從書架,到工作臺,再到休憩的沙發……
戰鬥場景不斷的進行變更。
從起初還能維持幾分淡定的御姐音色,到逐漸有些聲嘶力竭,最後到難以置信的帶上一股愉悅的哭腔……
我感覺,對方可能也開始在懷疑自己的人生。
不過,這可是她先提出來的,我也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我這個人,最喜歡跟人反著來。
你覺得我放棄了,我偏偏就要絕地反擊。
這位達·芬奇女士,自以為摸清了我的性情,想狡猾的不付出任何代價利用我。
但天底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而且還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美肉,豈有放過之理?
我才不管身體裡關著的靈魂是誰,我只關心是否能帶給我極致的感官享受。
事實證明,不愧是身為天才。
就連製造出的人體,身體構造也趨向於完美,令人慾拔不能。
直到心滿意足,我才起身拿過那套新的御主制服換上。
別說,穿起來還挺舒適。
然後,我才從身上摸出幾塊散發著瑩瑩綠光的東西,丟在那位還癱軟在沙發上的女性身上。
“……這是裡面傾注了純粹魔力的魔方,晚點你可能要協助羅曼進行一系列高強度的工作,覺得快撐不住了可以用來補充魔力保持狀態,接下來也要辛苦你了,達·芬奇親~”
我叮囑完,對方卻已沒甚麼力氣走出回應。
我只能順手又拍了拍她那極富彈性的山丘,就直接離開了達·芬奇的工房。
至於之後帶不帶她前往阿特拉斯院探險,那還得打完這場仗再另說。
我回到了管制室。
剛一走進,就發覺裡面的氛圍與之前的截然不同。
不止羅曼,各位工作人員也已重新就位。
管制室內一片忙碌。
我在其中也發現了瑪修的身影。
“瑪修,情況怎麼樣了?”
我走過去問道。
“…前輩,你終於說服達·芬奇親了?”
瑪修回過頭來看了看我,報告道:“你的要求,我已經詳細跟醫生說明了,召喚術式正在進行構築,不過術式工程量實在太大,還需要時間。”
“瞭解。”
我點了點頭,帶著她找到了羅曼。
“間桐,你回來了!”
發現我回來,羅曼暫時停下手頭工作,對我說明了下情況,“一直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我們終於找到了魔術王的根據地,找到了位於通常時間軸外的特異點了,迦勒底現在將開始與這個特異點進行最後的接觸。”
“讓整個迦勒底與特異點進行接觸?”
我詫異問。
“沒錯,連同這座設施一起撞擊進敵人的領域裡。”
羅曼一臉嚴肅,“入侵敵方特異點將透過靈子轉移進行,但實質上就是徒步透過地面連線處。這與以往的探索狀況不同,迦勒底與敵方特異點之間的轉移只能在接觸面上進行,也就是說——這是一場登陸戰!”
“意思是,把迦勒底直接與魔術王的特異點對接起來,讓我們直接踏入敵方領域?”
我試圖作出理解。
“對,根據示巴調查的結果,敵方特異點的基本構造已經大致摸清楚了。”
羅曼確認:“那整個特異點儼然就是一個小世界,是一處概念宇宙——如果說迦勒底亞斯是地球的微型沙盒,那可以說敵方領域就是宇宙的微型沙盒!而在敵方特異點的中心有著不可測量的魔力旋渦,那無疑就是魔術王的玉座。”
終於,找到魔術王的老巢了是吧。
“那玉座就是你們此行的目的地,但目前與那玉座相連的道路被堵住了,被豎起了守衛的城門。”
羅曼接著說,“畢竟那是心臟部分嘛,肯定會被保護起來的,因此需要你們做的,首先就是對地方領域整體的破壞,那整個領域就是一個生命,由末端向中心傳輸著能量,所以先要破壞末端,只要這麼做,守衛玉座的城門就會瓦解。”
“從周圍設施開始破壞,切斷魔力的供給……這可以稱之為攻城了吧。”
瑪修驚訝說。
“可以這麼說。”
羅曼附和,“根據我們觀測到的結果,敵方領域記憶體在複資料點,只要將這些悉數破壞,或是使它們停止工作,通往玉座的道路就會開啟,接下來,只要打敗那個被扒得一乾二淨的魔術王,再返回迦勒底就行了。”
說得倒是輕巧……
“那我得先確認下,假若真的打敗了魔術王,我們要怎麼返回?”
我不太放心問道。
羅曼沉吟了會兒,才說道,“到時,可能只能靠徒步,畢竟透過靈子轉移的移動,只能在地方領域的入口進行,之所以稱其為登陸作戰就是這個原因。而只要魔術王一旦被消滅,那個特異點也會消失,換言之——”
“我們要從土崩瓦解的特異點跑出來?”
我替羅曼補充了後面的話。
“……沒錯。”
羅曼摸著後頸,不太好意思說,“這確實是非常冒險的事,所以擊敗魔術王只是前菜,重點是你們該如何安全歸來。”
“都走到這一步了,才來擔心這個也沒有意義了。”
我嘆了口氣。
要從正迅速崩潰的特異點逃出來,無疑是九死一生。
如果是這樣,是不是人越多反而越不好……?
“也是……。”
羅曼苦笑了下,“那麼,進入地方特異點,破壞七個據點,進攻位於中心部的玉座,打倒所羅門,然後脫離預估會崩潰的玉座,由接觸面回到迦勒底……作戰內容就是這樣,你們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有了。”
我擺了擺手,“那現在我和瑪修,先去召集已經在迦勒底的人吧。”
“嗯,瑪麗所長那邊也正在努力安排人員進行轉移過來……按理說這種時候,所長她也應該過來主持大局的,全丟給我,真是忙得焦頭爛額了……”
我沒理會羅曼的抱怨,拉上瑪修出了管制室。
“前輩,其實用廣播通知大家過來就可以了。”
瑪修在走廊上被我拉著跑,忍不住提醒道。
“不,必須由我親自去……嗯!?”
我剛想對瑪修解釋,腳底下冷不丁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這個時候發生地震?
不對。
迦勒底可是建築在南極大陸上,哪裡來的地震?
後背卻在此刻,掠過一陣令人不由顫慄的惡寒。
大腦下一瞬,也在陷入了暈眩。
意識在飛快被打散,這種感覺並不陌生。
……靈子轉移。
甚麼情況?
是迦勒底與魔術王的特異點提前對接上了?
如果是這樣,羅曼應該一早發出提醒才對!
思考沒能繼續下去。
轉移已然持續啟動。
我的意識,被投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可能身旁的瑪修,也是跟我一樣的遭遇。
到底是誰,強行對我們進行了轉移?
※※※
「醜陋」
腦中突然迴響起某人說話的聲音。
「醜陋,醜陋,醜陋……」
「看到的是不堪入目的殺戮,聽到的是不堪入耳的雜音,洞悉過去與未來的千里眼裡,刻印著所有真實。」
「王沒有閉上雙眼的機能,我們沒有堵上雙耳的機能。」
「被迫觀看那不快至極的事實,被迫記憶那醜陋至極的生態。」
「只要生命仍存在,這種錯誤就無法得到修正。」
「重新來過吧,只能重新來過了。」
「從頭開始,將一切都重鑄為完全形態吧。」
「為此,需要大量資源。」
「需要數量龐大的柴火。」
「例如,這個星球所有生命燃燒產生的熱量——」
「…………」
配合那說話的聲音,甚至腦海掠過一幅幅人間悲慘的畫面。
彷彿就像是別人的所見所聞,被強行灌輸進了自己的腦子裡,讓整個腦子一時脹痛不堪。
“嗚……”
我聽到自己發出了一聲悲鳴。
而後意識逐漸被自己取回。
我緩緩睜開了眼,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儘快清醒過來。
剛才說話的那個人……
是魔術王吧。
不知為何,我瞬間就確定下來是誰把記憶強行烙入我腦子裡。
後面還有一大串他的自白,我還沒聽清楚就甦醒過來了。
所以……
這就是魔術王他老人家想燒卻人理的緣由?
為了重新創造一個新的完美世界?
我讓自己從對方的記憶裡先抽離出來,開始環顧四周環境。
如無意外,我這是來到了魔術王的老巢了。
不然,也不會接受到來自他的記憶。
而我一轉頭,就看到昏迷在身旁的瑪修。
我忙扶起瑪修的上身,拍了拍她的小臉。
“……前輩?”
在昏迷中都緊皺著眉頭的瑪修,也慢慢睜開眼醒了過來。
看來她也沒甚麼事。
應該也只是聽到跟我同樣的聲音了。
我輕“嗯”了聲。
攙扶著瑪修一起站起身來。
“這裡是……”
瑪修也跟著我一起打量周圍空間,狐疑的嘀咕出聲。
“魔術王的老巢。”
我言簡意賅答道。
此刻我們所處的,無疑是一個異常空間。
頭頂上有天空,卻浮現出道道深刻的裂縫,洩露出星光。
腳下所踩的地方,則是一片殘垣斷壁,甚至可以用廢墟來形容。
更令人在意的,是空間強烈的魔性反應。
甚至無需儀器探測,光用體表就可以感知得到。
而在我們的面前,是一座巨大莊嚴的拱形門。
通往的,應該就是魔術王的時間神殿內部了。
“怎麼會,怎麼會是隻有我和前輩被轉移過來……?”
瑪修有點傻眼了。
而我對她提出的問題,也是摸不著頭腦。
是誰這麼大惡作劇,只把我們兩個先送過來這邊啊。
“……間桐,瑪修!你們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我剛想安慰瑪修幾句,兩人手上的通訊儀響起,羅曼的聲音傳來。
“唔……聽到了,醫生!”
瑪修馬上給出了回應,語氣急促報告了我們目前的處境,“你聽我說,醫生,我和前輩不知為何被強行進行了靈子轉移,現在可能已經先一步抵達了魔術王的特異點!”
“嗯,情況已經大致瞭解了,我也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這邊的靈子轉移程式還沒開啟啊。”
羅曼話裡也充滿疑惑,他又發出了提醒,“但毫無疑問,你們那裡就是時間神殿了!這邊已經監控到反應了,與在美索不達米亞測量到令人厭煩的反應相同,與七職介不相符的靈基,被稱為人類惡的災害之獸,職介Beast的反應充斥著那個空間!”
Beast的反應……?
“嘰嘰……”
與迦勒底的通訊,這會卻受到一陣電流聲的干擾。
我突然又聽到,這個空間裡響起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有個纖細的身影從時間神殿裡,緩緩步了出來。
而那個身影,居然分外的眼熟。
橙發橙瞳,姣好的女性面容,以及恰到好處的身材。
是的。
從時間神殿裡走出的,是一位少女。
而這少女的一切,確實看起來都很眼熟。
可又與以往的印象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之處。
以前只是堪堪及肩的橙發,如今已經留長至及臀,披散在少女的身後,讓其增添了幾分嫵媚氣質。
而以往明快的那對橙瞳,如今顯得淡漠,流露出彷彿洞悉一切的睿智眼神。
身上穿戴的,也由御主禮裝換成了束腰的裙裝,勾勒出緊緻動人的曲線,夾雜在青春與成熟之間,透出別樣的韻味。
這,還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個少女嗎?
沒錯。
這位少女是我認識的人。
曾經迦勒底僅剩的女御主,自稱“衛宮士織”的少女,或者還是照舊,親切的喊她做“咕噠子”?
瑪修當然也注意到了從時間神殿走出的她。
一時之間,她有點發愣。
“你們終於來了,我都等了太久了。”
眼前的咕噠子卻開了口,“不過好歹是找來了,還是需要好好誇獎一番的……尤其是你,瑪修。”
咕噠子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瑪修身上。
“前輩……”
瑪修下意識喃喃出聲,臉色竟然流露出驚喜神色。
“過來吧,讓我像以前那樣,好好犒勞你一番。”
而咕噠子這時向瑪修招了招了手,嘴角也露出寵溺的微笑。
像是條件反射似的,瑪修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就想邁步走過去。
“給我站住,瑪修!”
我忙拉住了瑪修手臂,吼醒她,“醒醒,這傢伙可已經不是你的前輩……”
“說甚麼呢。”
咕噠子卻打斷了我的話,歪過頭說,“我相信,可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這孩子的身體……人生苦短哦,還不快點過來,瑪修。”
被我拉住的瑪修,頓時回頭看了看我。
又轉頭看向另一邊,臉上一時表達出的情緒複雜得不行。
制服
花嫁咕噠子哦.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