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兩人,前往貞德的房間。
一路經過的場景,是肉眼可見的冷清。
不過迦勒底的內部,各種生活設施意外的齊整。
難怪外面的世界都被燒燬得一乾二淨,這裡還能獨立堅持這麼長時間。
但是長期被悶在這樣閉塞的環境裡頭,無法涉足外界,人呆得久了,心理估計難免都會出現問題。
這個時候,羅曼的醫生專或許就能派上用場了。
可能他還兼修了心理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大家才會更依賴他主持大局。
不過說起醫生專業……
“貞德,殺生院也還在這裡吧?”
我扭頭問貞德。
殺生院祈荒。
在之前的京都事件後,她被我送來了迦勒底。
而她之前,好像在教會里充當的也是類似心理醫生的角色。
“誒?殺生院小姐?”
貞德眨了眨眼,“她倒是還在這裡的……”
“她沒整出甚麼妖蛾子吧?”
我察言觀色,警惕問道:“也沒給你灌輸些甚麼奇怪的知識吧?”
“不,有我盯著,她一直很規矩。”
貞德卻搖頭,“只不過,她的身上好像出現了比較怪異的情況……總之,晚點你見到她就明白了。”
怪異的情況?
難不成是獸化了不成?
不過如果是這種嚴重的情況,貞德應該早就告知我了。
那麼,可能是在她身上發生了其他微妙的事了。
嘛,既然殺生院能老實呆在迦勒底,那她的事就先往後排一排吧。
現在是與這黑白兩位聖女小姐的相處時間。
我們在走廊旁的一間房間停下來。
貞德開啟了房門,讓我們進去。
走進的房間並不大,佈置得也簡約。
只能說是一個勉強合格的休息場所。
一進房間,黑貞德就衝進了衛生間。
“……我進去看看她。”
我忙跟了過去,擺手示意貞德在外面等就可以。
黑貞德現在看起來,明顯還很排斥這位作為真品的聖女閣下。
剛走進衛生間,我的衣領卻一下被人揪住了。
“我受不了了啦……!”
揪住我的黑貞德,踮起腳抬臉衝我低聲發出怒吼,“那個時候我幹嗎要犯傻答應你這種事?你這個混蛋,現在搞成我這樣,快拿你的命來賠償我——!”
我哭笑不得。
這話說得,彷彿我之前是哄騙她似的。
明明之前她也是很期待的,現在就忍受不了了。
雖說如今的黑貞德看上去儼然是個成熟的女人了,可深入瞭解過她後發現,她其實還是那個愛賭氣的顏藝少女。
可不是,她會想懷上我孩子,一半原因也是被先她一步的老對手給刺激到了。
現在才想反悔也太遲了吧。
“好好,我賠你我賠你。”
我無奈輕擁住黑貞德,哄道:“那你到底想我怎麼賠你呢?這種事,我可真的代替不了你執行呀,畢竟男人挺著個大肚子,也不太雅觀。”
“你在說甚麼蠢話!”
黑貞德一臉嫌棄,“這種難題當然要你自己去好好想,直到我覺得滿意為止,不準敷衍,別以為我像外面那個村姑一樣好糊弄!”
我頓時愁眉苦臉。
這個難題,對我而言比現在去單挑解決魔術王還難。
真是難以想象,之前的女兒媽媽們,是怎麼獨自挺過這個時期。
這麼一想,自己還真是罪孽深重。
“……行,那先出去吧。”
我只能先用緩兵之計。
“哼,你先出去。”
黑貞德鬆開了我,“我才不會把現在這憔悴的一面給那聖女閣下看到……還有,你不準趁機跟她發生甚麼,不然我就燒死你們!”
黑貞德一臉認真發出警告。
“你這樣分明是在故意刁難我……”
我笑著說,“我們可也是好久沒見了,就像是我們在烏魯克再見時發生的情景,你還記得嗎?”
黑貞德白皙的臉稍微紅了下,像是想起甚麼不堪的事。
“我不管,反正在我面前被我發現,小心我一把火燒死你們……!”
黑貞德不講理說著,把我從衛生間推了出來。
這傢伙,是有多厭惡“自己”啊。
感覺比起對待阿爾託莉雅還要態度惡劣。
不過現在她處於特殊時期,也只能照顧下她心情了。
而且……
只要不要在她面前發現,不就幹甚麼都可以了嗎?
我也覺得她的話裡,是這個意思。
不愧是最好說服的傢伙,還故意給我留下這麼個漏洞。
我回到了房間裡。
“她,沒甚麼事吧?”
見我自己回來,貞德擔心問道。
“她想獨自呆會,洗把臉等會應該就會出來了。”
我寬慰道。
“可她那樣子,感覺好像是……”
“嘛,你也不是不瞭解她的性格。”
我在床邊坐下,用手拍了拍自己旁邊位置。
貞德一愣。
她像是讀懂了的意思,望了望衛生間方向。
“只是一起說說話啦。”
我苦笑,“我有點關於迦勒底的事情想問你。”
“是甚麼事?”
貞德這才走了過來。
“我其實是想問……”
我沉吟了會,“你在迦勒底呆了也有一段時間了,相信平時也應該跟羅曼有過接觸了吧?你有,留意過他平時的行徑嗎?”
貞德有點詫異的眨了眨眼。
“慎二君……是發現羅曼醫生身上存在甚麼問題嗎?記得之前你跟我說過,在迦勒底,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我之前的確是這麼說過。”
我點了點頭,“但是,現在情況在我見到他後,可能有點不一樣了。”
我稍微斟酌了會,補充道:“我覺得,他給我的感覺,不太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貞德有點不解的歪了下頭。
我撓了撓頭。
是了,差點忘了。
站前我眼前的貞德,嚴格上來說也不算是人類,或是早忘了做人的感覺。
我跟她說這些,似乎沒甚麼用。
只是在剛才見到羅曼時,他的確給了我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僅管我們合作這麼就,應該算不上陌生了。
我打算結束這個話題。
“那孩子,到底是怎麼了?”
貞德這時卻忍不住問道:“怎麼看起來,像是……”
我抬起頭看貞德。
她好像是注意到了甚麼。
“哦,也沒甚麼”
我也覺得這沒甚麼好對貞德隱瞞的,坦然說道:“她只是懷孕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