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艾斯德斯手伸向胸側的領口內。
像是真的要從那掏出甚麼東西來給我。
這樣一來,掏出的東西不是還帶著這位女將軍的體溫了嗎?
而下一刻,艾斯德斯手裡卻出現了一副造工精細的鎖釦。
我愕了下,頓時覺得不妙。
這是我的身份,這麼快就已經敗露了!?
我正心念電轉,艾斯德斯已經開啟鎖釦,就直接想套向我的脖子。
……看來是了。
雖然不知道,我渾然天成的演技是怎麼露出破綻被看穿的,可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總不能束手就擒吧。
接下來,相信應該是攤牌的時候了。
“艾、艾斯德斯將軍,這是幹甚麼……!?”
一旁的賽琉這時突然訝異問。
艾斯德斯動作停頓了下,她轉頭看了賽琉一眼,微笑說:“這就是我給予他的獎賞了”
獎賞?
她管這個叫獎賞!?
我仔細觀察了下艾斯德斯。
看樣子,她並不是在說笑。
那麼我的身份,還沒暴露咯?
“啊,是這樣的?”
賽琉一愣。
“謝謝你,賽琉。”
艾斯德斯又臉紅紅對賽琉微微一笑,說道:“……把他帶到我的面前,讓我終於找到我想要找的那個人。”
賽琉一臉呆然,完全還沒反應過來。
這都甚麼跟甚麼?
不止賽琉,連我都滿腹疑惑
這位女將軍,唱的這是哪一齣呢?
如果我沒記錯,這還是我們第一次會面。
“那麼,接受我的這份獎賞吧。”
艾斯德斯又轉向我。
“這是獎賞?”
我揶揄說:“我怎麼覺得,接下來怎麼像是要把我直接扣走,抓去嚴刑逼供呢?”
“噫,你不喜歡這樣的遊戲?”
艾斯德斯輕噫了聲,語氣居然透出些許遺憾,“我可是還有好多問題要問你,在這裡不方便,所以只能親手帶你去私下談談了。”
“這種帶走方式,請容我拒絕。”
我翻了個白眼,嚴詞拒絕。
“你不能拒絕。”
艾斯德斯不由分說,又把那具鎖釦套了過來。
被我眼疾手快撥開了。
而後,我視線冷冷注視著她。
“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艾斯德斯將軍。”
我控制自己的情緒,說道:“我可還沒答應成為你的部下,沒必要服從你,更不會接受你這種無聊的拷問遊戲,這是原則問題。”
開甚麼玩笑。
一上來就想來這套,這女將軍莫不是個拷問狂。
現在當然不能接受!
艾斯德斯手頓時僵在半空,詫異的看我。
“這樣強硬的態度,還有頗高的心氣……”
她神情異樣喃喃說,“實在是太棒了!”
我深深皺起了眉。
這女將軍,怎麼說出的話都怪里怪氣的。
“那好吧。”
艾斯德斯似乎做出了讓步,她收起了那副鎖釦,“如果你願意自己跟過來,我就不強鎖住你了。”
“跟過去幹嘛?”
我疑惑問。
“當然,是我們兩個私下的獨處。”
艾斯德斯雙頰忽地染上一層可疑的潮紅,說出的話語卻很大膽,“從今天開始,你也將會成為本將軍的所有物。”
假如我沒聽岔……
這是告白吧?
可從這位女將軍嘴裡說出,像是在宣佈甚麼物品的所有權。
“等等,艾斯德斯將軍……”
賽琉終於也察覺甚麼不對勁,剛想說甚麼卻被打斷了。
“你和威爾,就先回去吧。”
艾斯德斯卻對她,還有那位帶我進來後,一直在旁目瞪口呆看著好戲的青年說:“晚點我會再召集你們,接下來是我的個人私事。”
“不是……”
賽琉欲言又止。
“好、好的!艾斯德斯將軍。”
威爾回過神,識相地答應,率先掉頭準備走人。
賽琉卻還愣在原地。
她看了看艾斯德斯,又看了看我。
“跟我來吧。”
艾斯德斯也沒在意,對我說了句,自顧自就轉身帶路。
我遲疑了下,跟了上去。
見賽琉還愣在那,隱約覺得有些不妥。
於是,我又轉過身拉住了賽琉的手,把她扯過來就直接給了她一個輕吻。
然後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了句“晚點見”。
而等賽琉反應過來,我已經與她分開。
這妮子這下子眼睛登時亮了起來,重新打起精神點了點頭。
“怎麼了?”
帶路的艾斯德斯,這時奇怪的回過頭。
“沒甚麼。”
我神色自然搖了搖頭,跟上了她。
眼角餘光掃到,賽琉隨後也離開了。
我也跟在了艾斯德斯後面。
走在這說是將軍府邸,建得卻像一座宮殿的走廊上。
“……你是帝都裡的人嗎?”
帶路的艾斯德斯,回過頭突然問了個微妙的問題。
“哦,並不是,我來自一個比較遙遠的地方。”
我想了想,答道。
這位女將軍眼睛驟然一亮。
“那你,為甚麼會加入帝都警備隊?”
她又問。
“其實,我只是為了有機會能見一見這個帝國的皇帝。”
我坦然答道。
“想走到皇帝的面前嘛。”
艾斯德斯托腮沉吟,“那就是為了能坐上高位了……”
她目光陡然變得愈發火熱盯住了我。
“太、太棒了……你完全符合了我的要求……”
她語氣要多異樣有多異樣說,目光也像是在看待甚麼獵物。
這女將軍……
怎麼有點像是個痴女啊。
“艾斯德斯將軍,我們這是去哪?會議室?”
我忍不住問。
“不。”
艾斯德斯卻在走廊的一間房間停了下來,側過頭對我曖昧說道:“……是我的房間,或者可以說,是我們以後的房間。”
我一臉茫然。
艾斯德斯卻已經開啟了房門,示意我進去,她自己也先走了進去。
而我還有在猶豫跟不跟進去時。
艾斯德斯又回過了頭,臉頰上浮現著一抹妖豔的動人紅暈。
“那麼……”
她像是有點害羞說:“我去洗個澡……你可以,先坐在那邊等我一下。”
她手指指向了房間的某處。
那是,一張奢華的大床。
意思是,讓我在床上等她洗完澡出來?
這種展開,連我都有點猝不及防。
會不會太快了點啊!?
而這位女將軍,像是料到我會聽從似的,已經自顧自走向了房內的浴室。
我目送著她,心情複雜。
從見到這位女將軍開始,似乎一直都是她在引導著一切。
這樣子,可完全不符合我一貫的作風。
放在以往,一般都是我佔據了主動的一方。
像這樣被牽著鼻子走,可能還是第一次。
那就不能她說甚麼,我就照做。
必須拿回主導權才行——!
我做了個深呼吸,走進了艾斯德斯的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然後,我走到那張大床前。
在床沿坐下,雙手放在了膝蓋上,端坐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