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茜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我。
“……我道歉？”
然後她下意識問。
“不然呢？”
我面不改色，振振有詞：“如果不是一開始，你利用賽琉的樣子迷惑了我，你覺我們之間可能會發生這些事？”
“你的意思是……在這件事裡，反倒是你比較吃虧？”
切爾茜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問道。
“是這個意思。”
我以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點了點頭：“你終於意識到自己是佔了便宜那一方了~！”
“我從未見過……”
切爾茜怔怔盯著我，喃喃說，“既然這樣，你在叫住我後，發現我是假冒的話，應該第一時間揭穿我。”
“其實，那時我也還不太確定。”
我回想了下：“那時又是在大街上，怕引起轟動，就姑且配合你走開，再怎麼說，也得一探究竟再有所行動。”
“那你，又在樹林裡對我曖昧……”
切爾茜咬了咬嘴唇。
“那也是試探的一部分。”
我聽出她語氣裡泛起的異樣，但還是這樣回答了。
“那你到底又是在甚麼時候，才完成你的試探，確定我只是個贗品？”
切爾茜冷冷追問。
“這個……”
她這個問題，卻讓我有點難以啟齒了，我小心斟酌了下措辭，才答道：“大概…是在你雙手抓著床單，咬緊牙關忍受痛楚的那一刻……”
我話還說完，
“唰”的一下，有甚麼東西被突然朝我丟過來。
被我一側頭，機敏閃過。
那東西撞在身後牆上，掉在地上碎掉了。
是切爾茜一直叼在嘴裡的那根糖果。
也對。
反正以後她那張動人的小嘴，也沒甚麼工夫再吃其他玩意了。
“所以——”
切爾茜冰冷得像結了冰的語氣又傳來：“你在那之後，又趁我迷迷糊糊，對我提出的那些……那些過分的要求，也是故意的？甚至，你其實都沒跟你的小情人那樣嘗試過？”
我不禁訝異了下。
這位妮子，洞察力居然如此的敏銳。
“問題就出在這。”
我沒有因此亂了陣腳，反而一臉沉痛說：“就是因為這樣，以後每次面對賽琉的時候，都會不自禁的想起你，拿你的各方面跟她進行各種比較。換句話說，我在跟她做的時候，心裡面卻都會不停的想起你的身體……這簡直是一種嚴重的精神出軌，而歸根結底，一切的原罪，就是你無緣無故選擇冒充她！那麼，我對你略施懲戒，有錯嗎？沒錯！你反而應該老老實實為此對我負責起來才對！”
聽我像是在演講般把話說完，切爾茜徹底目瞪口呆了。
“你是說，你還得對你負責……？”
切爾茜喃喃問。
“沒錯……”
說得興起的我，正想乘勝追擊。
一低頭，卻看到切爾茜雙眸不知何時孕起的溼潤水光。
她嘴唇微微發顫，臉色白一陣，紅一陣，委屈的情緒寫滿臉上。
我頓時覺得自己，好像調戲得有點過分了。
我有些高估她的承受能力了。
再怎麼說，那些也都是一位女孩子寶貴的初體驗。
“啊嚏…！”
我突然打了個噴嚏。
切爾茜目光掃了我一眼。
發現了我身上被水浸透的警備隊制服。
剛才為了把她從溫泉裡抱出來，我制服都沒脫就直接跳了進去。
現在還未乾透的厚重製服沾在身上，被風一吹，的確怪冷的。
切爾茜目光頓時閃爍了下。
“惡作劇，有趣嗎？”
她意味深長問。
“惡作劇？”
我擦了擦鼻子，挑眉說：“嗯哼，你認為那是惡作劇？”
“不然呢？”
切爾茜反問。
“我只是，不想讓其他男人看見你的身體而已。”
我斜睨向她悠悠說
“為甚麼？”
切爾茜面無表情看著我：“這對你來，是無關緊要的吧……”
“夠了，切爾茜小姐！”
我忽然聲音嚴厲打斷了她，盯住了她：“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才來到這個組織裡！？”
切爾茜一愣。
“不用你說我都知道，我可以繼續呆在帝都裡不至於暴露身份。”
我則繼續說下去：“甚至，我一開始完全可以不必手刃那個噁心的貴族，因為我不是女的，也不會對虐待女性這件事覺得感同身受。
但我，感受到了某人的憤怒，那不是身為正義的憤怒，而只是一個天真的傢伙油然而生的憐憫，而我無法做到無視。”
“我，天真？”
切爾茜似乎聽懂我的在指誰。
“是的。”
我直白說：“作為一名殺手的你，還遠遠不夠冷酷，依然還會被情緒所左右。”
“你又知道我甚麼！”
切爾茜提高了音量，反駁道：“既然那時你已經知道我是假冒的了，誰用你多事為我殺掉那個貴族，明明我自己就可以做得到——”
“嘖，不得了。”
我嘖嘖出聲：“連泡澡都會泡暈的大小姐，居然想當場親手製裁那兩個傢伙，只怕到時下場難料，說不定，有人一不留神會被掛在帝都裡示眾。”
“你說甚麼……！”
切爾茜氣得雙頰漲紅，宛如少女。
“我說啊。”
我頭疼的揉著太陽穴：“我就是不想看到這樣的事發生，才會選擇替你出手。”
“你有甚麼理由為我這樣做？”
切爾茜沒好氣質問道：“在那時，我不多是充當你那位小情人代替品的工具人而已，只是用來滿足你的惡趣味……！”
“原因在地下室時，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相對切爾茜的暴躁，我反而顯得淡定，目光溫和凝視她，嘆息了下說：“因為……在見面後不久，我就被俘虜了啊。
不是被賽琉，而是被那位叫切爾茜的贗作少女，給吃得死死的了呀，所以為她出手也幾乎是本能反應，是完全出於自願的。”
被這樣的目光凝視住，再聽到了這樣一番話，讓切爾茜沉默了下來。
她臉頰忽地也泛起迷之紅暈，怔怔盯著我。
“是的，我承認。”
而我隨後點了點頭，又補充道：“我確實是被你給迷住了，因為……在你這具誘人的身體上的每一處角落，實在是都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