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陰冷的閣樓等待敵人到來的時光並不無聊。
因為,有渾身溫軟的妹子可以抱著一起互相取暖。
當然,也不僅僅限於取暖。
曖昧的聲色,不斷從這地處偏僻的閣樓內隱蔽傳出。
大概是受陌生的環境與氛圍的影響,我發覺自己對其實早已有過深入交流的賽琉,充滿了新鮮感與探索欲。
或者該說,今天的賽琉的確有點表裡不一。
她之前好像也想說甚麼,但在我疾風驟雨的攻勢下,已經來不及,就只能晃動起無助的修長雙腿承受一波波的衝擊。
而我也樂此不疲。
趁著戰鬥逐漸進入白熱化,接連讓賽琉嘗試了幾種新的體驗。
嘴邊卻說著“記得,你以前是最喜歡這樣子來的……”之類的像在哄她的話。
一直到最後,才心滿意足放過了她。
……
我起身走到窗邊,觀察向外面。
發現外圍的森林依然是一片的沉靜。
看來賽琉掌握的情報出現了失誤,NightRaid並沒有選在今晚執行暗殺任務。
也就是說,我們這一趟算是白跑來了。
還是回去吧。
我回過頭,卻看到賽琉睜大的雙眸,還無神的在凝視著天花板,嘴裡像是輕聲嘀咕著甚麼。
仔細一聽,像是在嘀咕著“為甚麼,我要變成這樣……”之類奇怪的話。
這妮子,這是怎麼了?
是因為幸福過頭還處於迷糊狀態嗎?
轟——
剛想走近安慰下她,突兀的一聲巨響,卻陡然傳入耳內。
我錯愕的止住步。
那是,有人在對這邊開炮的聲音!
該死的。
NightRaid這次居然不是選擇潛入暗殺,而是選了遠端炮擊!
賽琉也像是被這一炮打得回過神來,拉著被單條件反射坐起,視線與我對視上。
她頓時一愣。
再看向我的眼神裡,不知為何孕起了極其複雜的情緒。
兩人就這樣目目相覷著。
“……是敵襲!”
我率先反應過來,沉聲提醒賽琉。
“……”
賽琉茫然的又盯著我一會,才像是聽懂我的話,開口說:“是呢,差點忘了我來這裡的目的……他們終究也還是來了。”
“啊?”
我對賽琉的話表示出了一定不解,又馬上對她說:“出去看看吧!”
賽琉垂下頭,慵懶的吐出了口氣,才抬起臉對我說:“那你先過去吧,我隨後再跟過來。”
“你在說甚麼呢?”
我卻挑了挑眉,想都沒想就向她伸出了手,問道:“你覺得,現在我還能放下你一個人留在這嗎?”
賽琉怔住了。
隨後她望向我的目光,似乎顯得愈發的複雜與糾結。
我奇怪看了看她。
這只是,我對每個自己的女人下意識都會說出的話而已,有甚麼問題嗎?
稍等了片刻。
一隻纖細的手掌,才輕輕放到我手上,被我握住。
※※※
兩人從閣樓一起出來。
此時,這座豪宅內部已經引起了一陣騷亂。
不少僕人在走廊驚慌失措地叫嚷奔跑。
我拉住一個僕人,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被拉住的僕人嚇了一跳,才看著我結結巴巴說:“伊歐…伊歐卡爾大人,他被暗殺了!”
“在哪裡?”我接著問。
“在…在府邸的大門前,不知為甚麼,伊歐卡爾大人大晚上突然說要出門……”
我沒再耐心聽這位僕人繼續說下去,就拉著賽琉跑開了。
下到豪宅一層,在正門的通道前,真的看到有人躺倒在那。
我和賽琉忙走過去檢視,是那位伊歐卡爾。
他的腦門前不知被甚麼直接貫穿一個窟窿,連腦漿都被打了出來,當場斷了氣。
“這是NightRaid得手了!?”
我失聲說:“沒想到這位貴族老爺,這麼快就領了便當。”
“不,他並不是伊歐卡爾。”
賽琉蹲下去只看了那具屍體一眼,就抬起頭,像是很有經驗做出了判斷:“這個傢伙是假冒的,只是個替死鬼。”
“替死鬼?”
我仔細審視向地上的身體。
剛才乍一看,從外貌和同樣肥胖體型,我是認定是那位伊歐卡爾的。
但現在經賽琉這麼一提醒。
我才發現這位“伊歐卡爾”的臉上,好像經過了一層精細的化妝,還穿上同樣的服飾,讓其看起來更像是本人。
還真的,是個假冒的傢伙。
我這個專門搞贗品的,居然差點被瞞過去。
當然,主要我也不會太去留意男人的樣貌就是了。
得虧賽琉眼尖發現了,
那麼這是假死,還是誘餌?
我剛才已經發現,豪宅裡的護衛們在炮聲響起後,就紛紛衝進了森林,準備找到偷襲的兇手。
“我知道他本人現在在哪!”
賽琉站起來,反過來拉住我,帶著我往回跑。
她像是調查過這府邸裡的路線,輕車熟路帶我往裡走。
直到走到一條迴廊的盡頭,手在牆面上一推,推開了一扇暗門。
“這暗門是通往哪?”
我詫異問。
“地下室。”
賽琉淡淡答道。
而一開啟門,我就嗅到一股子腐爛的味道。
我皺了皺眉,跟著賽琉踏足往下的樓梯。
越往下走,那股味道就越濃烈。
從樓梯走下,抵達的地方果然是一間隱蔽的地下室。
地下室裡面看起來並不光亮,只在牆縫插著燃燒的火把,以火光照明。
而裡面,卻是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
甚至在一個吊架刑具上,還懸掛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是被虐待至死的。
而在牆角,也靠著幾個衣衫破爛,坦露出大片白皙肌膚的女人。
看起來是還沒死去,但也被蹂躪到奄奄一息,離死不遠了。
毫無疑問了。
這間地下室,實際是個專門拿來虐待人的場所。
這個帝國的貴族,都是有病的?
我眯著眼,不適看著地下室這一幕。
賽琉也不由握緊了我的手。
我能感覺到同樣身為女性的她湧過來的憤怒。
“——甚麼人!?”
而當我們踏入這裡,從角落一具大到可以藏人的刑具後面,閃出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朝我們大聲喝問。
“是你們……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
朝我們喝問的那個人似乎認出了我們。
是前面帶我們去閣樓的那位護衛長,而另一個人,無疑正是伊歐卡爾。
看來這位貴族老爺也不表面像看上去那樣庸俗無腦,居然還懂得玩假死,讓人帶自己隱藏起來避開風頭的手段。
我回握了下賽琉,望向這兩人,笑著開了口:“還用問嗎?當然是過來負責保護你們啊。”
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到身旁賽琉詫異投向我的目光。
伊歐卡爾卻抹了把汗,作鬆了口氣狀。
他那位護衛長遲疑了下,也收起了架勢。
但就在下一秒。
這位護衛長脖頸部分的肌肉,卻詭異的凹陷了下去。
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鬼手擒住脖子,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護衛長立刻驚恐的睜大雙眼,慌忙舞動手腳劇烈掙扎了起來。
可就像是在應對一個無形的敵人,完全無計可施。
這位護衛長,很快就眼球突出,臉色逐漸向青紫色轉變。
搖曳的火光映照在他臉上,讓其更顯得猙獰恐怖。
在場的人都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見、見鬼,這、這是怎麼回事……!?”
貴族伊歐卡爾雙手捂住頭叫道。
“可能,真的是見鬼。”
我盯著那位瀕死的護衛長,語氣幽幽說:“你……聽說過‘鬼魂索命’嗎?伊歐卡爾大人。”
伊歐卡爾立即瞪大眼,看了看吊死在刑架上那個女人,又惶恐地環顧了這間地下室四周。
估計被這位貴族在這裡折磨致死的人數,是真的還不少。
“咔嚓”一聲。
被提離地面的那位護衛長,這時頸部發出被扭斷的聲音。
隨後他卻被鬆開,掉回了地面。
可已經死相畢露,當場不活了。
“啊!!!”
伊歐卡爾慘叫一聲,跑過去抓住了我的手臂,“快救救我!警備隊大人,只要救下我,我是奧內斯特大臣的人,到時我一定會想辦法回報你的……!”
我皺眉看了看他,覺得噁心地掰開他抓住我的肥手。
在他詫異的盯著我的舉動時,我卻對他笑了起來,安慰道:“逗你玩的,這世界哪有甚麼鬼魂?”
看到我和善的笑容,伊歐卡爾頓時才像是鬆了口氣。
“不過,作為男人犯下惡行時,一定要小心不被人發現。”
我卻又對他緩緩說道:“不然,下場一般會很慘……”
伊歐卡爾怔怔的望向我。
應該是感覺到喉嚨一涼,他伸手想去摸。
“嘶……”
還沒碰到,他頸部就裂開了一道口子,且迅速擴大,鮮血瞬間像是水管破了一樣噴湧而出。
我手裡提著投影出來的鋒利刀刃,及時拉著賽琉往後退開。
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濺到一些熱血到臉上,頓時覺得一陣噁心。
伊歐卡爾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想起堵住噴血的口子,卻根本堵不住,從喉嚨發出絕望嘶鳴聲。
最終還是不甘的凸著雙眼,沉重的身體撲倒在地上。
冷冷看了眼那失去生機的大肉塊,我轉向了身旁的賽琉,卻對她露齒一笑:
“抱歉,我似乎忍不住把這個噁心的傢伙給殺了……那麼,我也淪為了像NightRaid那樣的人,身為帝都警備隊隊長的你,現在想拿我怎麼樣?……是你的話,無論甚麼樣的懲罰,我都可以接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