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茲米加入了夜襲!?
這個新訊息讓我微微吃了一驚。
那位少年幹得了暗殺這種高技術的活?
前提是他對暗殺目標下不下得手。
不過,回想起昨晚,塔茲米曾親手舉劍想了結了艾莉婭,或許他也並不是那種懦弱無能之輩。
那麼他會被夜襲收入組織,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你帶著塔茲米重回帝都,是為了甚麼?”我挑了挑眉問。
獸化娘遲疑了下,才答道:“到現在這種地步,也沒甚麼好再隱瞞的了,我們這次回帝都,是接受了新的委託,目標是油商加邁爾,以及……”
說到這裡,獸化娘突然頓了頓,微妙的掃了我一眼,才把話補充完整,“以及帝都警備隊隊長,歐卡。”
油商加邁爾,和帝都警備隊隊長歐卡?
前者姑且不提,後者這已經是我今天第二次聽到“歐卡”這個名字了。
前面那一次,是從賽琉嘴裡聽到的。
沒想到這個夜襲組織,膽子不小,這次的目標居然還盯上了帝都警備隊的人。
“為甚麼要殺這兩人?”我問。
“那位警備隊隊長,收取了油商加邁爾的大量賄賂,兩人狼狽為奸,每次加邁爾犯下惡行,歐卡都會找替罪羔羊替他矇混過去。”
獸化娘說,“委託人的未婚夫,就是被這樣栽贓陷害,而後被判了死罪,所以她才找到了我們……付給我委託金那位女人,身上散發著病臭味,恐怕是透過出賣自己身體得來的委託資金。”
獸化娘言語裡,有替那位委託他們的女人鳴不平的意思。
這麼聽起來,我大概瞭解了這個夜襲組織所接受委託的風格。
上一次是艾莉婭家族,而這一次是狼狽為奸的警備隊隊長和油商。
貌似有些類似於活躍於暗處,採用不光彩手段行事的民間正義組織。
對這類正義的夥伴,我是最為喜歡了。
“我明白了,在酒館裡被你殺掉那位,應該就是油商加邁爾……等等,那是誰負責狙擊歐卡的?”
我發現了盲點。
“當然,是此次與我同行的塔茲米。”獸化娘說。
“就塔茲米一個人?”
我一愣,“這應該是他加入你們組織的首次行動吧,一上來就是帝都警備隊的隊長,起步難度會不會太高了些。”
“我覺得,你是不是有點看不起塔茲米?”
獸化娘篤定說,“能和赤瞳交鋒還存活下來,可見他的實力也是不俗的,殺個把隊長不成問題。而他既然決定也加入我們組織,這也是我們給予他的一次試煉。”
“懂了,就是投名狀。”
我瞭然,“行吧,既然這是塔茲米的決定,那他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你……看起來,好像也不怎麼擔心你的朋友?”
獸化娘突然奇怪的問了句。
廢話。
我跟那位少年頂多也就算是有點交情。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見到了或許也會幫上他一把。
但就算是我,也阻止不了別人自己作死啊。
“那是因為……”
我沒理會獸化孃的問題,而是直勾勾盯住了她,“我眼下不是還有你,需要先重點解決掉嗎?”
獸化娘怔住了。
“哼,你不會以為,我剛才跟你說的話只是在開玩笑吧?”
我哼哼冷笑,“我之所以不讓你落在警備隊手裡,不是其他原因,只是想由我來親自解決你而已!”
獸化娘原本鬆懈下來的表情,立刻又繃緊了。
她這才發現,剛才兩人的交流,也是在我懷裡完成的
警備隊離去後,她就還一直被我抱在懷裡,躲在這木箱後面說話,一時她也沒發覺到異樣。
這時才猛然醒悟,兩人目前的姿勢實在太過親密了。
就連說話她轉過頭時,臉頰離我只是近在咫尺。
彷彿像是一對情侶抱在一起親暱的聊著天,連彼此的呼吸都交織在了一起。
獸化娘臉頰上,頓時浮現了一層誘人的紅暈,呼吸也莫名開始變得急促而火熱。
“你這到底算是甚麼意思……能不能,先鬆開我再說?”
察覺到這一點,獸化娘馬上輕輕扭動自己豐滿的身子,提出了要求。
“還能是甚麼意思?”
我無視了她的要求,“該說你胸大無腦還是甚麼?難道到現在還不夠理解自己的處境嗎?”
“什、甚麼狀況?”
獸化娘有點懵逼問。
“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神情突然陰惻惻說,“你知道我潛入帝都警備隊是別有目的,也知道我與現在已是暗殺組織成員的人有交情,光這兩點,我就不能讓你完好的離開這裡……!”
“果然……你並不忠於帝都。”
獸化娘眯起眼看我了一會,忽然換上了一副熱切的語氣,“既然這樣,我們就姑且算是有著共同的目標……”
“不,我們不一樣。”
我打斷了她的話,“你們組成的的那個所謂暗殺組織,在我看來只是在外圍小打小鬧,成立了這麼久,居然才開始對一個帝都警備隊的小隊長下手,你們這一屆的Assassin真心不行。”
“……那你又能幹甚麼?”
被我無情指出,獸化娘臉色有點慍怒,負氣反問。
“想要瓦解一個帝國,並不是說只能從外部強攻,而且那樣一點都不優雅。”
我不屑說,“也可以把自身作為一把分解帝國權利機構的利劍,深深扎入其要害中心,蟄伏著,等待最合適的機會,乃至最後把所有權利都緊握在自己手中,從根部去改變整個帝國,而不是隻用暴力解決一切!你們以為暗殺幾個人,就可以改變得了一個腐朽的國家?”
獸化娘聽得一愣一愣,都忘了反駁。
“而我有一個夢想!”
我語調抑揚頓挫,像是在演講,“並非是為了甚麼權力,也不是為了私慾,而只是希望可以驅除一切的黑暗,讓黎明儘快到來,僅此而已。”
獸化娘靜靜地聽我把話說完
“……沒想到,看你年紀輕輕,居然有一個這麼偉大的夢想。”
她目光變得有些不一樣的望著我,喃喃說。
對獸化娘投射過來的異樣目光,我面不改色。
說謊的最高境界是甚麼?
就是自己也要表現出,對自己所說的話深信不疑。
甚麼驅除黑暗,甚麼拯救這個帝國?
不不不。
我只是想讓自己女兒玩得盡興而已。
即便最後沒能實現女兒的願望,她應該也不會怪我。
也就是說,其實一切對我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
“而且,我已經在這麼做了。”
我卻繼續我的表演,說著目光不善的落在獸化娘身上,“所以我不容許,有甚麼人壞了我的好事——”
“看我,幹嗎?”
獸化娘反應過來,忙搖頭表示,“就算我知道你的事,也不會隨便說出去的。”
“我不信。”
“為甚麼不信……”
“你能忍住,不會跟其他人,甚至是你們組織裡的成員提起我的事?”
我確認道。
“哈…哈哈,當然不會,我會替你保密得很好的!”
獸化娘乾笑做出承諾。
“你這樣,讓你看起來更可疑了……”
我狐疑地盯著獸化娘,“以你大咧咧的性格,你真的能保證讓我的秘密一直爛在你的肚子裡?”
“你要信我啊……”
“一般說這句話的人,都是不怎麼可信的。”
我斬釘截鐵否定獸化孃的話。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信我……?”
獸化娘一臉無奈說,“比起塔茲米,怎麼覺得你比他要難纏得太多,跟你這個外表年齡完全不符合啊!”
“我們來結個盟吧。”我說。
“結盟?”
獸化娘眨了眨眼。
“對,歃血為盟。”
我對她神秘的微微一笑,曖昧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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