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自己的女兒,無疑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因為看到這個腐爛的帝國,為了拯救它,所以她就決定成為一位……女王?
而在這“女王”兩字前面,恐怕還得括弧加上個“小”字。
怕不是因為在烏魯克,見識到了自己賢明的那位女王媽媽的風采,她就想著朝這方面去努力了。
問題是,她身體流的是那位狂妄又臭脾氣的女英雄王的血。
對於她未來能不能成為一位賢明的領袖,這點暫且還要存疑。
相信她也是三分鐘熱度,只是想過把當女王的癮。
對女兒提出的這近乎無理取鬧的要求,作為父親的我當然是——
完全無法拒絕。
一直乖巧聽話的女兒忽然想胡鬧一把,學著她的女王媽媽治理幾天國家,有甚麼不可以的嗎?
至於離開這裡之後,是否會只留下一個爛攤子,那是後面接手的人該考慮的事了。
我呢,只負責滿足自己女兒的小小願望。
沒辦法,誰叫她有著兩位女王媽媽呢?
回去了也好解釋。
我突然帶女兒離開,其實是為了找地方把她培養成為一位合格的女王,避免了你們過勞死。
我只稍微猶豫片刻,一衝動就答應了愛爾的要求。
看著她雀躍的樣子,我老懷欣慰。
之後,問題就來了。
答應是答應了,要怎麼完成是個難題。
初來乍到,連這個帝國的具體情況都還沒弄明白,就別提其他了。
首先起碼也得先混入這個帝國權力機構的內部,再看看有甚麼有機可乘了。
相信只要想辦法見到那位年幼的皇帝,我會用我以德服人的品質,勸說其讓給我家愛爾站上金字塔頂端體驗一回。
那在這之前,得找個甚麼人給我引薦一下。
遺憾的是,艾莉婭的爸爸昨晚不幸身亡。
不然以他貴族的身份,應該能在帝國裡稍微說上話。
說起這個,我腦子中突然閃過了甚麼。
是了。
是昨晚那位名為“賽琉”的帝國女警備員。
記得她說過,有人跟兵營方面引薦過我。
引薦我那個人,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之前還活著的艾莉婭的爸爸了。
那如果從這個缺口切入的話,說不定有機會踏入帝國皇宮。
為了女兒,總也得去嘗試一下。
※※※
從府邸離開的時候,這次我沒有帶上瑪修和愛爾。
這兩位妮子走在街上,實在太過惹眼了。
呆在府邸裡也比較安全。
昨晚的遭襲,讓帝國警備隊加強了府邸附近的巡邏。
雖說如果是憑昨晚那夥所謂夜襲組織成員的實力的話,即便再遇上,瑪修她們也並不怵她們。
至於,要怎麼找到那位賽琉——
我到街上跟人打聽了下,找到了帝都兵營的所在。
兵營大門前,上面懸掛著的那劍與盾標誌和旗幟,看上去十分之氣派。
有不少年輕人,也像之前渴望出人頭地的塔茲米一樣,面色堅決踏入那座兵營,想來報名加入帝國軍。
想起塔茲米,不知昨晚他被那夜襲組織捉走後怎麼樣了?
從昨晚那位黑髮女殺手,以及那位獸化孃的言行來看,這個組織做事也存在一定底線,應該不至於會抹殺他。
希望是被遣散回鄉下吧。
帝都這種地方,不太適合這位淳樸的少年。
收起這些雜念,我邁進了帝國兵營。
兵營裡負責接待新兵的,卻是一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
我環視了下四周,不見那位賽琉。
“喂,別東張西望了,填了這張表,看看有沒有機會被選上,之後就先從一介小兵做起吧!”
八字鬍中年男有些不耐煩的遞了張表格給我。
我掃了他一眼。
一時也不知該怎麼作出說明。
我連艾莉婭爸爸怎麼跟對方引薦的我,根本都不太清楚,怎麼說明?
“哎呀~這不是昨晚那位嗎?你終於找過來了,不出我所料,你最終還是會選擇來加入我們,成為正義的夥伴~!”
就在我與那位中年男面面相覷,他不耐的神色逐漸加重,準備當場攆走我時,有人發現了我。
那人說話的悅耳聲音我還殘留點印象。
一轉頭果然看到了昨晚那位名為“賽琉”的幹練少女在走了過來,身邊還帶著她那頭小白狗。
“嗨,賽琉小姐。”
我忙抬手打了聲招呼,總算有人把我從這尷尬處境解救出來了。
“賽琉大人……你認識他?”
八字鬍中年男還有些狐疑,對走到面前的幹練少女問道。
“當然。”
賽琉爽快的點頭,“接下來他的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你繼續忙你的就好。”
說著她就自來熟的拉起了我的手,把我從佇列裡直接帶了出來。
頓時,我就感受到來自周圍還在排隊那些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這位少女,做起事來還真是乾脆磊落,連帶我走後門都走得這麼明目張膽。
“你是怎麼在佇列裡注意到我的?賽琉小姐,我還以為來這裡想找到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被這位少女帶著在兵營裡走動,問道。
“是我的正義感應器起反應了,準確鎖定到了你!”
賽琉精神滿滿答道:“在人群中你給我的這種反應最明顯,像你這樣的人,無需再經過甚麼稽核,就可以直接加入我們,成為我們正義的一員,我的感應器可是一向很準,不會出錯的!”
還有這種操作?
說穿了,不就是憑直覺做出的判斷嗎?
以這種少女這樣對人毫不戒心的表現,我真是替她未來感到擔憂。
不過有了她,倒是省不了不少事。
很順利的,我就在這所兵營辦理了就職手續。
賽琉還特地幫我找來了一套制服,讓我去兵營更衣室換上。
換言之,我一下子就成為了帝都警備隊其中一員。
嘛,雖然有點偏離了我原來的計劃。
但好歹算是完成了打入了這帝國內部的第一步。
望著鏡中那換上一身帝都警備隊制服的自己,下意識做了個立正,抬手朝自己用力敬了個禮。
帝都治安官,間桐慎二,在此參上!
從更衣室出來,賽琉還在等我。
見到我穿好制服,帶上佩劍的模樣,她微微怔住了下。
“怎麼了?”
我奇怪的看她。
“不,沒甚麼……只是發覺,這身制服穿在你身上顯得很合適。”
賽琉回過神,“嗯嗯”的說,“那今天,就由我負責先帶你熟悉下帝都的工作環境吧,稍後再幫你引見我們的歐卡隊長。”
賽琉帶我離開兵營,回到大街上。
她口中那位歐卡隊長,應該就是警備隊的頭了。
那得見上一見才行,希望不是個喜歡訓斥人的上司。
賽琉很熱情的帶我熟悉周圍的街道,一路上都粗暴的拖著那隻白色小狗,好像是叫甚麼“小比”的寵物。
一天接觸下來,這位女警備員給我的印象還不錯。
充滿了青春活力,長相也很甜美可愛,暫時有這樣一位同事也不錯。
也多虧了她,這一天我才堅持了下來。
天色也晚了下來,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免得瑪修她們擔心。
“賽琉小姐,今天不如就先到此……”
我停了下來,準備跟賽琉告別,眼角餘光無意間卻掃到,有一道頗為眼熟的身影拐進了前面的街角。
塔茲米!?
我認出了那道身影。
“怎麼了?”
見我發呆,賽琉對我眨了眨眼。
“沒甚麼。”
我回過神,搖了搖頭,“今天一天還真是麻煩你了,賽琉小姐,現在我有點事,就先離開了,我們明天見。”
我拋下這話,也不待賽琉答應,就快步也跟著拐進前面的街角。
塔茲米,他怎麼會回到帝都裡來的?
拐進的街道,是一條帝都的主要繁華街。
現在才剛入夜,整條繁華街就一片燈紅酒綠,開始熱鬧起來。
周圍還有穿著女僕裝和性感的兔耳服的店鋪女店員,走出來招攬著顧客。
但凡比較繁華的地方,那裡的人都最為喜歡享受夜生活。
塔茲米來這裡,卻顯然不是來享受夜生活的。
繁華街上人很多,塔茲米拐過來後鑽入人群,我跟丟了。
這下就頭疼了。
我並不知道他來這裡的目的,也就無從找起。
追出一段距離後,我無奈準備放棄。
“殺人了,殺人了——!!”
淒厲的慘叫聲,卻在這時傳入耳中。
來源是對面的一間裝飾豪華的酒館,不少客人正從酒館裡慌張跑出,顯然是酒館裡發生甚麼事了。
我好奇的跑過去對面,迎面衝來的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見到我卻猛地抓住我手臂。
“警備員大人,你快進去看看,酒館裡面發生命案了!”女人慌張說。
我這才想起今天自己所扮演的身份。
制服還沒脫下呢,自然會被認為是帝都的警備員。
我只好進了酒館。
抓住裡面一位來不及跑出的工作人員詢問了下,找到死者的所在。
躺倒在酒館深處通道上的,是一位長相奇特的禿頭男子,
從他突出眼球和舌頭的死相,應該是被人從背後直接用蠻力勒到窒息而死。
“真是,非常野獸派的做法。”
我忍不住吐槽了句。
頭頂卻突然傳來幾不可聞的響動,彷彿是有人墊著腳在屋頂上走過。
如果不是我用魔力強化過感官,普通人根本聽不到。
殺掉這禿頭男子的兇手,還沒走遠!
我“噔噔”追上了屋頂,視野一下開闊了起來。
果然看到一道身影,正在帝都各處建築的屋頂間跳躍騰挪,企圖逃離現場。
……屋頂追逐遊戲嘛。
我有樣學樣,強化過的雙腿發力踩踏,也在各處屋頂間跳躍追上。
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我緊跟上了那道身影。
對方可能是自以為沒人發現這樣逃跑的路徑,一開始還優哉遊哉的,迅速被我拉近了距離。
一拉近距離,怎麼覺得那道身影的輪廓看上去有些熟悉。
像是,一名女性?
對方在這時終於警覺,回過頭看來。
在我以為對方想加快速度逃離時,對方驟然急停下來。
“嘿,居然還有不怕死的敢追上來,姐姐我正好還沒殺得盡興,來得正好!”
對方似乎非常自信,居然停下來等我。
而這說話聲音……
我在距那身影還有一條街道距離的屋頂間停下,詫異的在夜色中辨認出了眼前的女性。
這位女性,昨晚我才跟她會過面。
金髮,成熟的御姐面容,豐滿有致的好身材,以及異於常人的獸耳與獸爪。
就是昨晚襲擊艾莉婭府邸的NightRaid組織中,那名獸化娘,
對方轉身看清我,也一愣。
“怎麼是你……!”
這名獸化娘,像是也還記得我。
“是呢……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我語氣古怪的審視著這名獸化娘。
“你的話,追上來是想幹嗎……等等,你這身制服,這不是帝都警備員配置的武裝嗎?”
獸化娘納悶的剛想發出質問,卻看到了更換的裝備。
“嗯,是呢。我現在加入了帝都的警備隊,成為了一名維護帝都治安,保護良好市民的治安官。”
我坦然回答了,語氣又突然嚴肅勸道:“所以,我奉勸你現在最好放棄抵抗,乖乖跟我回去,不然下場將會非常的糟糕!”
“跟你回去我才糟糕!”
獸化娘眼神冷了下來,“換言之,你現在就是敵人了,那我就無需再跟你客氣了!本來還想看在塔茲米的面子上,放你一馬。”
聽她這話,塔茲米這是與這個組織裡的人變得熟絡了?
“也就是說,你不聽勸了?”
我先沒有追問,而是揹著左手踏前一步,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指向獸化娘,“那我,只能用比較粗暴的手段在這裡制服你了!”
“你儘管試試!”
獸化娘不甘示弱叫道:“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劍法到底有多厲害,居然能傷到赤瞳那傢伙!最好要讓姐姐我好好滿足一次哦,少年!”
獸化娘腳下一陣助跑,自空中來勢洶洶撲了過來。
我佩劍依然對準了她,面沉如水。
在她即將撲倒身前,我陡然收起了劍,拿出了剛才一直負在身後的左手。
左手上,赫然拿著的是一把散彈槍。
而後,我果斷對著獸化娘開火!
已經躍上半空撲將過來的獸化娘,此刻根本躲閃不及。
從散彈槍射出的彈藥,轟然在她身上炸開,發出著肉的悶響
獸化娘發出一聲吃痛的慘叫,就直接重重摔下了屋頂間的街道上,緊接又傳上來一陣吃痛的悶哼。
這獸化娘,還挺能抗嘛。
我暗自冷笑,找到獸化娘掉落的位置,也一躍而下,站到了她身前。
察覺到我追擊下來,這位戰鬥經驗貌似非常豐富的獸化娘掙扎著想立即爬起身。
但她卻發現自己全身變得痠軟無力,才剛撐起身,就又重新癱軟回地面,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誘惑的低吟。
獸化娘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
“……是名為Gandr的魔彈哦,也是一種可以讓人體無力化的詛咒。”
我揚了揚手裡的散彈槍,好心指了出來。
獸化娘頓時訝異的檢視向自己身上中彈的地方,發現並沒有出現流血的傷口,但她的身體卻彷彿一下子無力化了。
“我都說了,反抗的下場會很糟糕。”
我蹲下身,揶揄問,“接下來,迎接你的將是無比慘痛的命運,怎麼樣?這下子,你總該滿足了吧?”
獸化娘臉色一白,費勁抬起頭來,顫聲質問道:“你……到底是想拿我怎麼樣!?”
“像你這樣一位身材如此下作誘惑的御姐,假如落在男性的敵人手裡頭,而這裡又四下偏僻無人,你覺得,接下來會是怎樣的展開呢?”我微笑著,惡意滿滿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