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上課？這是甚麼意思……前輩。”
瑪修被我突然嚴肅起來的態度給影響到了，擰起自己細細的眉，換上訝異的語氣問道。
“字面意思。”
我放棄離開房間的打算，走到了起居室的窗前站定了會，才又轉向瑪修，輕嘆口氣說，“你還是太容易就相信人了，我的瑪修小姐，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可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意，除非那是你的家人。”
“前輩的意思是，這家人信不過……？”
總算這位後輩沒笨到太嚴重的地步，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很少有貴族在街上見到落難的平民，會特地下車把他們接回家，還替他們安排這麼好的住處。”
我揶揄笑笑，“而且歷史上貴族犯下的醜惡事蹟還少嗎？藍鬍子知道吧？‘鐵處女’這種殘忍刑具聽說過嗎？對這些貴族而言，即便不排斥平民，也不會下意識主動去接近，要麼就是另有所圖。”
“另有所圖？”
“這些貴族生活富裕，對財物應該不至於覬覦。”
我點點頭，“那麼，也許他們追求的是更根本，更刺激的東西……比如，身為人類的身體？你可能沒留意，這一家子貴族每次落在我們身上的眼神，都很有問題。尤其是望向沒甚麼防備的塔茲米時，不經意流露出的那種眼神就更明顯——”
“那是，在注視獵物的眼神。”
我眯起了眼瞼，為分析做了總結，“她們眼底甚至還有著一抹已經快隱藏不住的狂熱。”
瑪修回想了下，遲疑說，“我……還真沒注意到這個，前輩。”
“那是因為她們隱藏得好。”
我挑了挑眉，“或許你可能還不太相信，但我倒是現在就可以證明給你看看，讓你見到她們現場原形畢露的樣子。”
“現、現在？”瑪修詫異問。
“嗯，因為那位大小姐，相信很快就會按捺不住找過來了，畢竟見到新獵物，很難不亢奮得睡不著覺——”
“咚咚……”
我正說著呢，門外的敲門聲應聲響起。
“……瑪修小姐，你入睡了嗎？”
同時敲門的人站在門外詢問道。
聽聲線，儼然是那位貴族大小姐艾莉婭的聲音。
瑪修登時睜大眼看向我，對我精準的預測顯得難以置信。
“你現在就先躲到臥室的門後去吧，看Master怎麼當場撕裂她的假面具。”我壓低聲音提醒。
瑪修回過神。
反應過來的她，按照我的提醒無聲開啟另一間臥室的門，人躲進去後虛掩好了房門，只露出一道不顯眼的觀看縫隙。
那好吧~。
現在開始，就由我親自給這位少女上一堂生動的人性實踐課吧。
比起涉世未深的她，我更清楚人性的本質。
走去開門前，我掃了眼一隻停留在窗沿的灰椋鳥。
那是一隻使魔，名為“六便士之歌”。
是的……
是復刻於魔女久遠寺有珠，也就是現在我女兒的媽媽的PLOY。
作用是，監視，以及搜尋歹人。
剛剛在自己呆在房間裡時，覺得這家貴族可疑的我，一口氣製造出了數十隻這樣的使魔，並且釋放了出去。
現在這些灰椋鳥遍佈整座莊園，裡面的人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中，隨時向我進行彙報。
不然，我怎麼可能預判到艾莉婭會找過來？
目送那隻灰椋鳥笨拙地飛離了窗沿。
我不禁也有點懷念起見到有珠的第一天晚上，與她私下相處的過程非常有趣愉快。
轉眼她卻已是我兩個女兒的媽媽了。
噫，不過那天晚上的情景，怎麼跟眼下的情況有幾分相似？
我打消這些奇怪的念頭，這才走過去開啟了房門。
站在門外的，赫然是艾莉婭，
而她身後，還微妙的跟隨著那兩名魁梧的護衛。
“間桐……先生？”
見到來開門的是我，這位貴族大小姐詫異的眨了眨眼，“你……怎麼會在瑪修小姐她們的房間裡？”
“我過來看看她們。”
我淡定的隨口答道：“只是沒想到她們已經睡下了，正準備回房呢，艾莉婭小姐就來敲門了，是有甚麼事嗎？”
“啊，我是過來看看客人們住得還習慣嗎。”
艾莉婭眼神有點閃爍說。
“艾莉婭小姐還真是有心了，這麼晚還帶著護衛來看望客人。”
我意味深長說，“不過我剛才偷偷看了，她們睡得很好，畢竟也跑了一天累了，能被艾莉婭小姐收留住下也實在是太好了。”
“那、那就好。”
艾莉婭臉色不太自然說，“只是我沒法見到有人夜晚流露街頭，忍不住就伸出援手了。”
？？？
我看起來就那麼像是會流露街頭的人？
還帶著那麼漂亮的後輩和女兒，只不過湊巧過去跟塔茲米打下招呼而已，就被包括進去了。
“但是、”
艾莉婭偷瞄了我一眼，“從間桐先生之前的談吐和舉止來看，似乎也不像是會淪落至街頭的人，是不是，我不小心誤會甚麼，鬧了個烏龍？”
這才說得像句人話嘛。
“還是瞞不過艾莉婭小姐的眼睛，的確…我還不至於落魄到那種程度，也是湊巧過去跟那位少年搭下話而已。”
我頓了頓，直視向這位貴族小姐，“但當時的我，可完全無法拒絕一位這麼美麗的女性對我發出的邀請，那樣實在是太失禮了。”
艾莉婭臉頰上浮現了兩團紅暈。
雖不及她母親那般風韻動人，但勝在臉蛋年輕而姣好，也顯得十分可愛。
“間桐先生……真是一名紳士。”
艾莉婭語氣變得有點異樣說，“那現在，您是打算回房休息了嗎？”
“本來是的。”
我對她微微一笑，話鋒一轉，“不過一見到艾莉婭小姐，突然間就不怎麼困了。”
面對這隱晦的調笑，這位貴族小姐臉上的紅暈頓時更明顯了。
“那……我可以一起去間桐先生的房間呆一會嗎？席間的交流還有些意猶未盡，畢竟有父親母親他們在場，有些話沒能跟間桐先生表達出來。”
她手指卷著髮梢，忽然有點支吾說。
我稍稍一愣。
這位貴族小姐，未免也太主動了！
難道她不知道，在夜裡進到一個正常男性的房間，會發生甚麼嗎？
而且，還是揹著自己的父母親。
“不如就直接進起這裡的起居室吧，反正瑪修她們也睡熟了，只是聊會天的話，應該不會吵醒她們。”
雖然對我來說，這位貴族小姐的邀請很有吸引力，但我沒有忘記自己此刻的目的。
“也、也好。”
艾莉婭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我讓開身準備讓她進房間，她後面那兩名護衛也想緊進來。
我微微皺了下眉。
艾莉婭注意到我的表情，她扭過頭下達了命令：“你們等在外面就好，我跟間桐先生進去……有些話要說。”
“大小姐……”
兩名護衛顯得不太放心。
“有事我會再喊你們的。”
艾莉婭語氣帶上了些許不耐，讓那兩名護衛只能在門外止步。
我掃了他們一眼。
等艾莉婭走進房間，果斷當著他們面關上了門。
說到底，只是兩名跟班而已，還不是得目送他們的女主人跟我同呆一個房間。
轉過身，發現艾莉婭並沒有就座。
而是揹負雙手，俏生生站在那望著我。
“不如坐下說話吧？艾莉婭小姐。”
我感覺自己都有點反客為主了。
“啊，好、好的！”
艾莉婭忙撫著裙子，很淑女的坐下。
她居然顯得有些緊張，是因為跟我共處一室的原因嗎？
可從她主動的行徑來看，這應該是很早熟的一位大小姐。
她的臉蛋和身材雖還帶有些稚嫩，但也絲毫不遜色，已經不可小覷，在這帝國裡應該也不乏追求者。
據我觀察，只怕她早已嘗過作為女人的滋味了。
我也在其旁邊沙發坐下，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位貴族小姐，“艾莉婭小姐，你是有甚麼話要跟我說嗎？”
“哎？其實也沒甚麼……”
艾莉婭還在卷弄她的金色捲髮，聽到問題才抬起臉，眼神不太敢看我說，“我只是有點好奇，跟間桐先生在一起的瑪修小姐……你們是甚麼樣的關係，難道你們是男女朋友抑或是……”
“吱呀”一聲。
突然聽到有門軸被輕微轉動的聲音，讓艾莉婭說話停滯了下。
我馬上瞥了旁邊留出條縫隙的房門一眼，忙用蓋過那陣響動的聲音接過了艾莉婭的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說瑪修啊，她是我非常可靠的後輩，這次是一起約好出來旅行的。”
雖然奇怪這位大小姐為甚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我還是隨口給出答覆。
瑪修照目前來說，的確也只算是我的後輩。
實在是因為，
我找不到甚麼合適的機會吃掉她啊！
“原來，是這樣的關係……”
艾莉婭看起來像小小松了口氣，開始綻放出甜甜的笑容，“我還擔心，如果是其他的關係那就麻煩了呢，所以才想來找瑪修小姐確認一下。”
我臉色一凜。
突然感覺艾莉婭這話背後，有著甚麼深意。
假如我和瑪修不是前後輩的關係，這是要有所行動的意思啊。
於是我用更加奇怪的目光打量著艾莉婭。
“別，別這樣看著艾莉婭，我會害羞的……”
察覺到了我的視線，艾莉婭臉頰上紅暈又再度加深，難為情說道。
我暗自笑了。
小姑娘，演技不錯。
簡直可以媲美我的五分之一了。
欣賞這位貴族小姐展現的半職業表演水平，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誤，她像是對我有些感興趣？
“抱歉，我還以為說話看著人是一種禮貌。”我假惺惺說。
“那是，因為間桐先生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目光對女性所造成的殺傷力……”艾莉婭斜瞥著我小聲說。
有這種事？
以前我怎麼就沒發覺呢。
“有嗎……？”
連我自己都不太確認問。
“間桐先生還真是不怎麼自覺呢。”
艾莉婭嬌嗔了句，她那雙碧藍的眸子閃動著光彩盯住我，“難道你沒發現……自己身上有一種對女性而言很致命的吸引力嗎？連我媽媽都這樣說了……”
艾莉婭的這番表現，讓她的話變得很有說服力。
但問題是，我自身卻沒怎麼察覺。
最近自己身上，也沒發現甚麼太大的改變啊。
硬要說的話，是被賦予了完善的神性。
難道被賦予神性，還會給人自身帶來不可思議的魅力？
難怪我早初見到吉爾伽美什與獅子王時，就迷她們迷得不要不要的。
原來是血統優勢在作祟，就像是高等物種對低等物種與生俱來的優勢。
不過，連這位貴族小姐的媽媽都這麼說是甚麼鬼……！？
“我……可以，可以坐你身邊嗎？間桐先生。”
剛收回思緒，就聽到眼前的貴族小姐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我微妙地斜睨她一眼。
雖說我很多時候算是來者不拒，但也沒到飢不擇食的地步。
這位艾莉婭此刻異樣的表現，已經證明了我之前的推測。
這位少女，不太正常。
何況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還可能是一位放蕩的貴族少女，人生經驗可能早就已經異常豐富。
要我吃下她的話，我還真提不起甚麼胃口。
“真、真丟臉。”
見我沒馬上答話，艾莉婭用手捂住了發燙的雙頰，“艾莉婭還是第一次，對男性提出這種主動的要求……以前帝都的貴族男子邀約我時，即使用了昂貴的手段，也沒能讓我覺得有絲毫真正的動心，更別說，與他們發生甚麼親暱的接觸了……”
我若有所思的聽著這位貴族少女的自白。
她有點像是在彰顯自己擁有眾多的追求者，又像是在刻意強調甚麼。
莫不是她是一位難得一見的……
處女婊砸？
“我說過了，我無法拒絕像艾莉婭小姐這樣美麗的女性提出的請求。”
我猶豫片刻，開了口，“何況這裡是你的家中，作為客人的我，也只能客隨主便了，請隨意，艾莉婭小姐。”
艾莉婭聞言，坐過來了我這邊的沙發。
她低下了滿臉通紅的臉，身體卻有意無意向我捱了過來。
頓時從她身上，朝我湧過來一股很棒的少女香氣，讓我對她的話不由信了幾分。
如果真如她所說，那對待她的態度就得完全不一樣了。
“艾莉婭小姐，其實前面我之所以答應你的邀請，還有著另外一層原因。”
我側頭凝視向這位貴族少女，換上了異常溫和的語氣，“那是因為，你給我的第一印象，非常的美麗動人，讓我見到你那一刻，彷彿是被甚麼擊中一般，才鬼迷心竅跟了過來……或許，這就是所謂命運吧。”
艾莉婭驚喜的仰起了臉。
沒有比一位少女發現，自己喜歡的人也正好喜歡著自己更雀躍的事。
可惜，我們的目的是不同的。
我輕撫上她的金髮，發熱的眼神直視著她，愈發動情的對她說道：“所以我很感謝，感謝命運讓我邂逅你，你願意成為我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女人嗎？艾莉婭小姐。”
低沉的男性聲線，讓這位少女像是有些迷醉。
她的眼神一瞬間柔和的像是要溢位水滴來，嬌豔柔軟的嘴唇也下意識輕輕動著，像是在發出著誘人的邀請。
她給出的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下一秒，我就果斷貼了上去。
而後，直接把她推倒在了沙發上。
像一位如此主動，但實際上卻沒甚麼體驗的貴族小姐，我沒理由不盡量滿足她的要求，各方面的。
但是，
我似乎是不是又忘記了甚麼關鍵的事情……？
我之所以放這位貴族少女進來，一開始是為了甚麼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