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一支角的提亞馬特神,迅速逼近。
但卻不見了擋在我們前面那道白色身影一起跟過來。
金固呢!?
是逃掉了,還是……?
“——你們過來了!聽得到嗎?這裡是冥界的埃列什基伽勒!”
從我們下面,傳來了埃列什基伽勒的聲音,“這邊準備已經就緒,接下來只要挖個洞就行啦!”
好吧。
想拋開其他,開始作戰吧!
提亞馬特此刻與我們之間,以她來衡量,只剩下十幾步的距離。
等她靠近,就是我們一齊墜入冥界之際。
那雙泛起妖豔猩紅光芒的星之眼瞳,從高空投射下來,鎖定住了我們。
作為最後的誘餌,被發現了。
那來吧,提亞馬特。
“聽到了嗎,伊什塔爾!是時候拿出的看家本領了!”
我抬起頭,冷靜地衝隱藏在雲層中的伊什塔爾急聲下達了指示。
……沒有回應。
???
我一頭問號。
伊什塔爾這傢伙,是在幹嘛呢!?
說好的提供的支援呢!?
巨大的陰影,卻已在這時籠罩住了我和吉爾伽美什,恐怖的威壓在壓迫下來,讓人幾乎窒息。
“嘩啦”一聲。
有點沉悶的鎖鏈聲響起。
繫著尖銳楔子的銀色鎖鏈蔓延而出,順著提亞馬特龐大的身軀急速遊走,而後緊緊收束,束縛住了她,也遏止了她的腳步。
……天之鎖!
“呵——很不甘心吧,明明他就在眼前了,卻還是被束縛住了腳步。”
吉爾伽美什收回揚起的手,冷酷地笑著說。
對啊!
吉爾伽美什的天之鎖是“對神的規戒”,只要被捕獲的物件神性越高,鎖鏈的硬度也會隨之提高,越難掙脫。
而提亞馬特就算是創世母神,也是神。
那麼對其就也能起到作用,可能作用還更明顯。
察覺到束縛,提亞馬特巨大的身軀立刻掙扎了起來,卻果然沒能掙脫天之鎖,被迫停在我們近前。
“原來天之鎖也能束縛得住她,那你為甚麼不早點拿出來啊?”我問向吉爾伽美什。
“別高興得太早。”
吉爾伽美什卻橫我一眼,“這……並不是完全的天之鎖,最多或許只能束縛住她片刻,別把眾神之母想象得那麼簡單!”
聞言我皺起眉觀察向束縛住提亞馬特的天之鎖
鎖鏈,因為提亞馬特掙扎的力道隨之在不斷繃緊,發出“咔咔”的低沉音色,彷彿即將接近極限。
曾以為牢固無比的天之鎖,放在提亞馬特身上,似乎也不是不可撼動的。
但是……
那緊緻地勒在那具巨大女體上的鎖鏈,在收束間,卻將其體現得更浮凸有致,更富有女性動人的身體魅力。
甚至,還非常之色氣。
話說,英雄王小姐,咱綁人歸綁人,能不能不要把我們平時玩的那些曖昧花式,用在自己的母神身上!
我高山仰止了一陣,發現吉爾伽美什的認知是對的。
天之鎖,束縛不住這頭BeastⅡ太久。
但卻也為我們爭取出了時間。
“伊什塔爾!聽到指示了嗎?到底還想我們為你拖延多久!?”
我繼續呼喊某位可能又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的女神。
“呼……聽到了聽到了,好啦!蓄力終於完畢,現在就讓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她腳下的地皮全部轟飛吧!”
這次,伊什塔爾終於回應了。
“要上了!”
她發出了最後的警示。
炫目的碩大光束在下個瞬間貫穿了雲層,呼嘯著從天而降。
引發的颶風,讓大氣瘋狂震動扭曲。
伊什塔爾在空中發動了專屬於她的寶具。
來自金星的偉力,轟落下來。
目標是將庫撒市的地面整個掀飛,將提亞馬特神推入地底的深淵!
“要開啟了啊,提亞馬特神,通往墳墓的地獄入口——!”
吉爾伽美什仰視伊什塔爾寶具的發動,直擊暫時被束縛住的提亞馬特腳下土地。
然後她突然拉起了我的手,目光難得柔和注視向我,“而現在你也要陪同本王一起潛入這個地獄的入口,後悔了嗎?”
“說甚麼傻話呢!?”
我轉頭看她,話沒經大腦就吼了出來,“等這場硬仗打完,我們可還要在烏魯克舉行我們盛大的婚禮,讓烏魯克所有的子民為我們歡呼,讓他們看看自己的黃金之王花嫁的模樣,換句話說,我都已經準備好要吃你一輩子的軟飯了!”
甚麼立Flag必死?
那是不專業的人才這麼認為。
像我這種經過嚴苛訓練的人,一向都沒甚麼好怕的。
吉爾伽美什鮮豔的雙眸,聽完這話一時動人的閃耀起來。
……真有趣。
被人吃軟飯都吃得這麼開心,烏魯克最古包養犯還是出現了。
轟——!!
庫撒市的地層遭受了威力異常的一記猛烈衝擊。
在提亞馬特的周邊,土地紛紛凹陷,被轟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黑洞,讓還被束縛住的提亞馬特被迫墜入其中。
吉爾伽美什拉著我,也從維摩那一躍而下,隨提亞馬特其後落入那大黑洞裡,進入了蘇美爾冥界。
視野一片陷入黑暗,只能感覺兩人在瘋狂下墜。
這樣下去,怕不是要摔進冥界了。
“埃列什基伽勒!”
吉爾伽美什在黑暗裡叫了起來。
“知道了啦!我會賦予你們在冥界漂浮的權力,把魔力集中在腳下,想象一下地面,這樣應該就能飛了。”
埃列什基伽勒的聲音不知從哪傳來。
按照她說的做,身體一下變輕,高速下墜的趨勢頓減。
而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我們選好了著落地點。
在冥界的地面腳踏實地,抬起頭髮現,在頭頂上方是被轟開的一個龐大空洞,而我們此刻距離地面至少超過了幾千米。
“你們終於來了,伊什塔爾那傢伙,居然把整個庫撒市的地基都破壞掉了!”
在我們身旁,突然響起清晰的女性聲音。
難怪要蓄力那麼久,伊什塔爾是真的只想把提亞馬特打下來,還是藉機報復甚麼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身邊這位女性的聲音……
我扭過頭,眯起眼睛看清了說話的人。
金砂般的頎長金髮,在昏暗光線裡依舊炫目。
纖細的身姿輪廓,穿戴著一身優雅的禮服,站姿亦異常的優美,精緻的女性臉龐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毫無疑問,是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