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說著,突然朝我彎下了腰肢。
波濤晃盪間,她的身體形成了姣好而又下作的曲線,嘴角卻掛上了一抹冷酷而美麗的微笑。
“……你、你這是想對我幹甚麼?”
我瑟瑟發抖的仰起頭,驚恐的失聲問道。
“你認為本王是想幹嗎?”
吉爾伽美什冷笑著,“不過是想讓你,在這裡立刻原形畢露而已——”
她俯下身張開雙手貌似是想抱向我,當她彎腰彎到一半,她那及臀的金髮卻被人從背後冷不防扯住。
“——給本王慢著,不是說好公平競爭嗎?你這是想拔得頭籌?”
扯住她頭髮想拉開她的是另一個比較溫柔的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被扯得不得不重新直起身,她一臉慍怒轉過身去,另一個吉爾伽美什這才鬆開了手。
“少痴人說夢了!”
吉爾伽美什轉身大聲呵斥,“這是本王老公,憑甚麼需要跟你公平競爭?本王現在想對他幹甚麼就幹甚麼,你管得著嗎?”
“你確定,他現在還保持著關於你的記憶?”
溫柔型吉爾伽美什卻淡淡說。
“這只是他裝出來的演技而已,難道本王還不比你瞭解他?”
吉爾伽美什輕哼了聲重新轉向我,語氣居然放柔和了下來,甚至帶有點討好,“你是在報復本王之前餵你喝下那藥?本王也只是被慫恿,才一時興起而已,假如你真的生氣的話,大不了晚點恢復原樣本王隨你處置就是。但你現在竟敢裝作不認識自己妻子,這點絕不能原諒!”
“妻、妻子……?”
我聽她把話說完,卻茫然的睜大眼,“你說……你是我的妻子?”
“女兒都有了,你說呢?”
眼前的女王似乎在按捺住自己性子,但還是有點咬牙切齒說,“你認為是誰把本王搞成現在這副樣子的?”
我與她面面相覷了一會。
“你、你應該是在說笑吧?”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們看起來差距這麼懸殊……確定真的有、有結過婚?”
我丟擲的這個問題,讓眼前的成熟女性突然一怔。
她那臉上流露出的表情,像是被我不幸言中她最大的痛處。
而後,她卻把手探向了自己身後,從虛空猛地抽出一把劍刃捲成了一圈圈螺旋的古樸長劍,人擋在我身前,眼神無比凌厲地對我高舉起了那把螺旋劍。
那一刻她給我的感覺,如果不是沒有更高階的選擇,她可能還不止動用現在手頭這把武器。
有人立刻衝上前來,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
“——給本王鬆手!現在我就要斬了這個嘴毒的小鬼!”
吉爾伽美什咆哮著,想掙脫抓住她的“自己”,卻似乎辦不到。
我被這陣仗,嚇得一動不敢再動。
“哎,現在可以確定他真的沒有之前的記憶了吧?”
另一個吉爾伽美什邊抓住了她的手腕,邊勸說,“但藥效過去後,應該還是會變回原來的他……那你現在還想對他動手?”
吉爾伽美什動作僵住了下。
“……藥效還要維持多久?”她冷冷問。
“不清楚,但應該不會太久。”
另一個吉爾伽美什說,“所以,不要做些等他恢復後會後悔的事。”
我呆呆地聽著她的話。
但卻不知為何,我從她話裡聽出了一絲隱藏得很深的不確定。
而前面的吉爾伽美什皺起了眉,面色顯得糾結起來。
房間內的空氣,也忽地陷入一陣沉默。
“咕咕咕”
就在這時,幾聲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這陣沉默。
聲音來源,是來自被嚇呆我的肚子。
兩位吉爾伽美什頓時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我,面色一瞬間都顯得很古怪。
察覺到她們這樣的視線,我臉不由漲紅了起來。
不過這樣一來,氣氛好像緩和了些。
“你……是肚子餓了?”
後面衝上來的那位吉爾伽美什問。
“……也,也不是很餓。”
我反應過來,忙擺了擺雙手。
可肚子又不爭氣的叫了幾下,我馬上顯得更窘迫。
但後面的那位吉爾伽美什,看向我的目光卻彷彿更饒有興趣了。
而前面的吉爾伽美什面色古怪瞥了瞥此刻洋相百出的我,剎時間看起來像是一副感到很無力的樣子。
她手裡的那把螺旋劍,也在這時緩緩憑空化為金色粒子消失了,應該是被收起來了。
後面的吉爾伽美什這才鬆開了她,邊徵求她意見:“……那在藥效過去之前,還是由本王帶他過去隔壁休息室稍微給他吃點東西吧,你有異議嗎?”
“隨便你。”
吉爾伽美什吐出口氣,有點沮喪說,“既然已經不算是‘他’,無論是男人和男孩,本王都不會想太去在意。”
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哦……是嗎?”
另一個吉爾伽美什卻拉長了音,意味深長笑了下,用眼神向我示意,“那……你就跟本王過來吧。”
她下了地,向我伸出手。
我遲疑了下,馬上跳下床牽上她的手。
她嘴角的笑意頓時更濃。
“……你對她,怎麼就那麼信任?”
從後面,卻傳來吉爾伽美什冷冷的詢問。
覺得那詢問的語氣有點怪怪的,我回過頭,頓了頓才開了口,“因為她看起來比你溫柔許多,所以,應該不會拿我怎麼樣……”
吉爾伽美什面容頃刻又逐漸扭曲,眼看就又要發作。
而這時,我卻背對著另一個吉爾伽美什,飛快的動了動嘴唇,無聲又對這女人說了幾句話,令她臉色微微一變。
另一個吉爾伽美什應該是也觀察到了吉爾伽美什的表情,可能是意識到再待下去不妙,她牽著我很快走到寢室內的一道房門前,開啟就要領著我走進去。
臨末,她卻又回過頭,“對了……愛爾那孩子很想念你,你也該去看看自己女兒了,至於這…少年,就暫時安心交給本王吧。”
丟下這句話,她才帶我走進了那間休息室。
對她的建議,吉爾伽美什不置可否。
但在休息室的門關上前,我眼角餘光掃到,吉爾伽美什下了床似乎走向了寢室的出口,應該是去看女兒去了。
……我暗暗鬆了口氣。
隨後我轉過頭,對另一位吉爾伽美什露出了帶有些小羞澀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