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眼神示意吉爾伽美什差不多行了。
明明巴御前守衛這北壁算是盡心盡力,真沒必要因為一次行動的失誤而被貶低得一文不值。
我懷疑,吉爾伽美什根本就是在公報私仇。
我到底要不要跟她明說,其實巴御前現在已經是隸屬我麾下了呢。
“哼。”
察覺我的示意,吉爾伽美什輕哼了聲,卻說,“儘管如此,身為北壁指揮官你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至少你那份堅守至今的頑強,是本王也唯一沒有的東西,為此自豪吧,也好好珍藏你這優點吧!”
我聽得也是啼笑皆非,這不就是打一棒再給一甜棗嗎?
就是不知道,那位看起來失魂落魄的女指揮官有沒聽再進去了。
吉爾伽美什看了看巴御前,也可能是覺得過分了,略微蹙了蹙眉,但她也沒再對巴御前說點甚麼,她的風格也一向如此。
“……好了,你也快點處理完你那些雜事,好儘快返回烏魯克。”吉爾伽美什轉而對我催促說。
從她隱約透出一股焦躁的語氣,這是真怕自己女兒被奪走了?
吉爾伽美什似乎沒有一起進入城堡的意思,可能是怕自己的樣子,引起烏魯克士兵們的騷動,她選擇暫時呆在了維摩那上。
而我則得去搞清楚目前這條戰線上的具體狀況,統計人員傷亡的情況,再想辦法安排人留駐。
戈爾貢能在這麼快甦醒過來,並召回魔獸守衛神殿,可見受死的駱駝比馬大,不能不小心提防。
結果一統計下來,先拋開士兵傷亡情況不說。
發現之前從烏魯克趕來戰線上的從者,利奧尼達直接在戈爾貢的石化魔眼下陣亡;牛若丸則是靈基被汙染,徹底變成了沒有靈魂的殺人兇器;一直跟隨在她身邊的武藏坊弁慶,就是在戰場上失蹤了,應該也是凶多吉少。
那麼,眼下這種情況就必須得重新安排人留下來幫忙。
光憑作為斥候的加藤段藏,還有負責指揮士兵的巴御前,還需要安排其他從者,才足以應付得過來。
首選當然是最強之盾的瑪修。
瑪修的話,即便是戈爾貢或是金固親自來襲,也可以守上那麼一陣。
另外,可能還需要留下一兩個強力從者打手。
“……貞德親,我有個不情之請。”
我想了想,換上一種無比溫和的笑容,轉頭凝視向了黑貞德。
“怎麼突然好死不死用這種稱呼!?還有你這是甚麼眼神,真是噁心……!”
黑貞德被我望得渾身有點發毛,撇過臉一臉嫌棄說,“有甚麼事直接說不行嗎?”
“那個……”
我繼續對她微笑,“不如,你就暫時留在這北壁上吧?”
“為甚麼啊~!”
沒想到,黑貞德給出的反應卻比我想象中要激烈,“這也太不公平了吧!?為甚麼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回烏魯克?”
“……你之前在烏魯克城門鬧出那麼的大事,現在回去可不太妙。”
我勸說,“而且這北壁上,也需要一個非常強力的從者留下協助才行,而那人毫無二選就是你呀!”
“少拍我馬屁!”
黑貞德撇了撇嘴,“你是不是嫌我呆在你身邊礙手礙腳,嫌棄我是名不懂禮節的村姑了啊?”
“這好像跟你是不是村姑沒甚麼關係吧……”
我好笑說,“何況都這種時候了,我還嫌棄也沒甚麼用了吧?”
“果然是嫌棄了呢!”
黑貞德當場跳腳,“我就知道,你是比較熱衷跟那些女王打交道,根本就是把我當成可有可無的,我看你是找……”
“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打斷了黑貞德,旁若無人拉起她的手,還不讓她掙脫,湊近她耳邊說,“我是說,都已經老夫老妻了,晚點可能連孩子都要出生了,想嫌棄也太晚了……”
“你!在說甚麼呢……我、可沒說過會幫你生小孩……”
黑貞德面色一變,慌張移開了視線,耳根卻下意識都發紅了。
“這樣啊。”
我似笑非笑盯著她,“但這種事可能不是你自己控制得來的……而且,另外還有一件事需要你才能完成。”
“什、甚麼?”
黑貞德聲音忽然變小了許多問。
“監視,那位北歐女神。”
我神秘兮兮說,“她現在還呆在城內,我準備把她也留在這裡,不貿然帶她進入烏魯克。所以需要你留下制衡下她,我知道,你是那種一旦有敵人在身邊,就會變得格外打起精神的女人,這點尤其可靠。”
“你就不怕我跟她在城內直接打起來嗎?”
黑貞德沒好氣問道。
“我相信你。”
我笑著說,“我相信你現在已經是一位成熟的女性了,該知道分寸的拿捏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衝動行事了。”
黑貞德愣住了下,斜睨了我一眼。
“幹甚麼啦,盡會挑些好聽的話說我聽,還老是帶著那一臉可惡的壞笑,真是讓人忍不住想燒死你……行啦行啦,我就姑且留在這,也儘量剋制不先挑起爭端,這樣總可以了吧?”黑貞德頂著一張像是負氣的少女臉說。
可從她的語氣裡,完全可以聽得出被我誇讚後的愉悅。
這還真是個……格外好哄的女人。
而我做出這個決定,留下這對組合在北壁上,無疑是非常大膽的。
但…其實我也是無計可施了。
假如留美杜莎或是安娜在北壁上,兩人一再見到戈爾貢,我很怕她們會失控,讓事態變得不可收拾。
既然如此,還不如選擇黑貞德與絲卡蒂。
放這兩人在這北壁上共同迎敵,互相磨合一段時間,說不定會成為有默契的戰友。
決定了留下的人選,瑪修與黑貞德去找呆在城內這段時間的臨時據點。
而這時我想起了一個人。
於是找了個藉口,跟梅莉和美杜莎暫時分開,準備在離開北壁前再去探望下她。
……那人就是加藤段藏這位機關少女啦。
在離開前,她無疑是個很讓人放心不下的傢伙。
加藤段藏在城內是有固定住所的,憑著聽她提起過的印象,我找到了她住的地方。
推門進去,室內的光線顯得有些昏暗。
忍者難不成都喜歡住在這種陰暗的地方嗎……?
而在室內,這會正站著一道女性身影。
我心下一喜。
看來找過來的正好是時候,這妮子剛巧在。
我三步做兩步走了過去,從背後悄悄就抱住了她,雙手也習慣性探到她胸前,先來個突然襲擊。
噫……
我卻頓時不由在心裡咯噔了一下。
巴御前.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