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動靜逐漸小了下來,只剩下些許餘韻的喘息。
兩人變成了四目相對。
段藏小姐臉上頓時忍不住還是流露出了羞意,純黑色的前發輕垂下來,微微蓋住了還泛起著一層動人色澤的臉頰,整張嬌豔的面孔溫柔得一塌糊塗,比人類女性還女性。
但比起在邁出第一步之前,她這樣的反應已經算是頗為正常了,兩人現在起碼可以稍微互訴下衷腸,方便彼此瞭解得更深入一些。
——在這裡不得不提,作為忍者對自己嚴苛的鍛鍊,讓其身體兼具柔韌性與恰到好處的豐富質感,簡直不能再棒了。
“沒想到……段藏這個姿態,最終還是讓Master你看到了……巴叮囑我的話,原來是真的……”
被我視線盯得有點害羞,加藤段藏撇過了臉小聲低語,嘴角卻下意識帶上了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
嘖……
這小女人式的輕柔傾訴與甜蜜又慵懶的淺笑。
啊,我又好了。
試問就算是一般人類女性,也不一定能做到這種程度吧!
甚至還可以趁其不注意時,偷偷輸入類似“變得更エ口”“變得更慾求不滿”這些無傷大雅的命令,馬上卻會得各種到奇怪的熱情回應,對此我還能有甚麼不滿意的嗎?
諸君,我喜歡人造人!
“不,巴御前說的話你千萬不能當真……”
我收起內心的盪漾,肅然說,“Master這不過是在替你修復壞掉的機體,讓你可以變成真正的從者被盡情使用,怎麼能被說得那麼不堪呢?哦……機會難得,那就再稍稍調整一下,你可能得再稍微忍耐一下哦。”
話音才落下,加藤段藏的臉頰立即又滿布上了紅暈。
…………
又耽擱了半晌,顧忌到黑貞德或是誰有可能會突然找過來,這項人偶修復計劃才匆匆結束。
實際上,加藤段藏是剛剛執行完任務回來就跑過來看我,沒想到一來人就走不了了,現在她也得去找巴御前回報斥候的工作。
是關於目前尼普爾市的狀況,顯然會是與明天的計劃掛鉤。
雖然有點擔心她目前的身體狀況,我還是放走了她,因為她氣色狀態看起來彷彿還好了幾分。
作為忍者的她,個性也是遵從各種命令,據說是受了某位初代風魔忍者影響的成分。
說到風魔忍者……
記得吉爾伽美什不是還召喚出了一位叫風魔小太郎的傢伙嗎?
只不過後來那名從者被派遣往了密林,人就自此失蹤了。
我去烏爾的時候也沒撞見,否則可以帶回來給加藤段藏見見,說不定兩人還認識,可以一起敘敘舊。
收起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我也離開了住所。
走出外面,天色已經變得黯淡。
城塞的居民開始在生火準備晚餐,部分士兵則還在收拾著戰備。
我看到列奧尼達與烏若丸已經從城上下來,正在負責指揮處理城內大小事務。
瑪修她們也在旁幫忙,融入北壁軍融入還挺快的,畢竟彼此目標也算是一致,合作起來的確也沒甚麼阻礙。
我忙走過去幫忙,總不能老做坐享其成的那種傢伙。
卻發現這些人裡頭,有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妙。
……是黑貞德與絲卡蒂,也呆在瑪修這邊。
一察覺到兩人間像是凝固的氛圍,我頓時暗暗頭疼。
這兩位小姐,該不會在我走開這段時間,又發生甚麼不愉快的事了吧?
“前輩,你休息好了?”
瑪修轉頭注意到了走近的我。
“啊,嗯……有甚麼需要我也幫忙的嗎?”
我有點心虛應道。
又假裝沒有發現兩道見我一走近,就立即投射過來的凌厲視線。
“不必了,間桐閣下。”
列奧尼達這時也走過來這邊,貌似聽到我的話,“戰前準備是我們的分內事,閣下只需要城內養精蓄銳,明天的救援行動你們才是戰場上的主角。”
“將軍您真是太客氣了,我們的到來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估計最後也就能派上點小用場。”
我假惺惺說,又問道:“那麼,明天的行動已經有甚麼具體計劃了嗎?將軍。”
“尼普爾市內昨天已經出現餓死者,救援已經刻不容緩了。”
列奧尼達正色說,“所以,我們打算採取聲東擊西作戰,由牛若丸閣下、弁慶閣下指揮的部隊會從東方前往尼普爾市,魔獸們一定會先向他們發動攻擊吧。趁這個機會,間桐閣下等人就從西側進入尼普爾市,希望你們能開啟城門,將倖存的市民們引導到北壁這裡來。”
“瞭解了。”
我點頭,“從目前狀況來看,這種安排還是挺妥當的。”
說這話同時,心頭卻冷不丁掠過了那道黑色的騎馬身影。
那個女人,真的會讓這一切順利完成下去嗎?
“那好,明天太陽昇起七分的時候開始行動,在那以前請特地趕到這裡的諸位先好好休息,也可以在城內自由活動。”
列奧尼達又叮囑了句,就走開了。
不愧是鎮守了這條戰線那麼長時間的老將軍,做起事來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而以我們這邊的人員,要潛入尼普爾市救出那些市民,可以說完全不算是甚麼難事——前提是自己內部不會出現甚麼問題。
那兩道彷彿隱隱帶有火花的視線,還無言的落在我的身上。
我很清楚,不管黑貞德與絲卡蒂兩人是在城牆上發生過甚麼不快,但最後成為宣洩物件的肯定是我。
不說之前,現在連絲卡蒂與我的關係也更緊一步,這傲嬌二人組的事處理起來也更為棘手,想一碗水端平目前基本辦不到。
所以只要兩人不打起來,那麼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先溜了。
“瑪修,梅莉和安娜她們呢?”我突然問。
在城內並沒有看到這兩位的身影,也不知道躲到哪去了,不過眼下倒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開溜藉口。
“她們都還在城牆上沒下來。”瑪修說。
“哦?”
我故作訝異,“兩人這是遇到甚麼煩心事了嗎?剛才看她們登上城牆見到魔獸大軍時,臉色好像一時都不怎麼好看……我想我得去看看她們,明天就要執行作戰計劃了,隊內人員還是不要出甚麼簍子比較好。”
話看似對瑪修說,卻也是說起旁邊那兩位小姐聽的。
但話音剛落,回應我的則是兩聲冷哼。
行吧,這大概就是所謂水火不相容吧
想要達到水火併濟,恐怕還是得需要一些時日。
見勢頭不妙,我果斷轉頭走向城樓方向。
連黑貞德在背後喊出的“先給我等等……!”也假裝沒聽到,還是等晚點這兩個傢伙都冷靜下來再試著進行調和吧。
我又登上了城樓。
這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士兵在城垛旁架起了火架,燃燒起來的火焰卻並沒帶來甚麼暖意,夜風依舊冰涼,彷彿還混雜了幾絲白天的血腥氣息。
在城牆上方我看到了梅莉的白色身影,還有站她身旁的安娜,兩人似乎呆在一塊正低聲聊些甚麼。
“……差不多可以用晚飯了,你們還不下去嗎?”
我從後邊走上前,隨口插了下嘴。
“哦,你也上來了啊。”
梅莉側頭看過來,“我和安娜正在聊明天即將到來的戰鬥……”
“是這樣的嗎?”
我問向安娜,我現在對梅莉從嘴裡吐出的東西都深表懷疑。
“嗯……”
安娜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明天就是第一次正式與魔獸大軍進行交鋒,我也想在這吹吹夜風讓自己先冷靜下來。”
我看了這少女一眼。
不用怎麼觀察,她都不像是能冷靜的樣子,連看似像平常那樣說出的話裡,我也聽出了別樣的焦躁。
“唉……擺出那副苦惱的表情說這種完全沒說服力啊。”
梅莉也看出了甚麼,“但之前沒有讓你獨自前往杉木林看來是正確之舉,從現狀來看,沒有攻略那座神殿的手段,現狀唯有一步步將事態導向好的方向才最好的捷徑,我這話多少還是值得信任的吧?”
“……我現在依然一點都不相信你。”
安娜嘀咕,“我之所以會留下來是因為——”
“兩位小姐,能說點我能聽懂的話嗎?”
在旁聽兩人說話聽得一頭霧水的我,忍不住苦笑著插話。
“唔唔……”
梅莉沉吟,“實際上,是我有種不祥的味道,這種情況下我的預測肯定不會錯,明天可能會有人退場,2個,不,也許會是3個啊,如果在這種地方減少人員,今後的情況只會更加嚴峻……”
“可以了,梅莉。”
我搖了搖手指,打斷梅莉的話,“你這話聽起來太有點神棍的味道了,至少我是不太會信的。何況以我們現在的人員戰力,除非是那位魔獸女神親自現身,否則我覺得計劃不可能失敗。”
“……希望如此。”
梅莉閉上眼無奈的笑笑,“這種戰前計程車氣高昂,倒也算是一種積極的態度,反正目前的我也幫不上甚麼忙……不過,今天在陣前看到的那位新指揮官的身影,其實讓我頗為在意,怎麼莫名有點眼熟的感覺……可後來仔細想想就覺得應該是認錯人了,她的話,應該是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
“是嗎……”
我神情頓時有點微妙,而後反問,“那假如,你並沒有認錯人呢?”
“嗯?”
梅莉眼神有點難以置信的望過來。
記得梅莉曾說過,她雖一直躲在阿瓦隆塔裡偷窺地球。
但是,她的千里眼卻也還是存在有死角的。
而那座現在脫離了正常時間軸的冬木市,就是她千里眼的死角之一。
所以一些事,她也是沒辦法完全掌握到的。
例如,從冬木出發轉移過來蘇美爾時的人員情況……
而就在剛才,我與加藤段藏交流時,也獲悉了關於魔獸大軍新的那位指揮官的一些情報。
結合情報和我今日所見的那道身影,如此這般的推測過後,答案似乎都只指向了一個可能性——
“現在說可能有點晚了……”
我撓了撓頭,說,“其實,除了與我一同轉移過來的除了吉爾伽美什和愛爾,還有另外一個人……”
“是誰?”
“獅子王。”
簡短的一問一答。
梅莉卻像是怔住了。
“你該不會是指……曾坐鎮在聖地上建立起的那座聖都裡的那位吧?”她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問。
我攤了攤手,“除了她還有誰?”
“這不可能……!”
梅莉忽然失聲,“雖然她是聖槍女神,導致我無法觀測到最後聖都裡發生的情況,但貝德維爾如果真的把聖劍歸還,她應該是和聖槍還有那座聖都一起滅亡了才對……”
“原來是你——”
我頓時眯起眼盯住梅莉,“貝德維爾的事,原來一開始就是你指使的?!”
“為甚麼說得這麼難聽?”
梅莉幽怨說,“我也只是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而已,歸還聖劍,那一直是貝德維爾的夙願,我作為旁觀者雖不能參與,但至少也可以給予他一些額外的幫助。”
“你的所謂幫助就是讓他以人類之軀,長途跋涉跑到自己王的面前送死嗎?”我冷嘲熱諷。
“……如果你真的想抱怨,那你就該去抱怨圓桌固有的騎士精神,他們可一直都是如此扭曲的做事風格,連當時的我也無計可施。”
梅莉卻沒有因此氣急敗壞,相反倒像是在說甚麼與己無關的舊事:
“而且,這些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擺在面前的問題是……你說與你一同轉移過來的是獅子王,為甚麼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她是那樣的風貌?這件事絕對很奇怪啊!她看起來分明像是黑化了,你要知道,黑化可是強——”
“你說的,也是困擾我的難題。”
我不禁扶額,“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她會變成這個樣子,但她出現的時間與轉移過來的時間的確吻合,毋庸置疑是與我一起過來的‘阿爾託莉雅’。”
我故意把最後說出的名字的音咬重,只見到梅莉身體一凜,攸的轉身走向城牆,舉起了手裡的法杖。
“這是怎麼了?梅莉小姐。”我奇怪問。
“別說了,我要開始工作了。”
梅莉不假思索回答:“我必須得在城壁上佈滿花的根之類的,綠之藤蔓也是能加固城牆的,起碼不要讓敵人攻進來。”
“哦~?”
我訝異說,“為甚麼你突然變的這麼能幹了?”
“因為我打算當回城裡蹲!”
梅莉理直氣壯說,“不到最後迫不得已的情況,我是絕不會出城迎戰的!”
我和安娜面面相覷。
透過彼此眼神可以確認,在此之前,我們都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