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黑聖女小姐,分明是在即將爆發的前兆呀!
而成為她宣洩物件的,極有可能除了我沒別人。
一段時間不見,她脾氣還是老樣子,令人頭疼。
但在這麼多人面前,我也不好強制說服她立即冷靜下來。
我只好硬著頭皮,彷彿當做看不見黑下了臉的她,轉向了梅莉她們。
“那個,我這樣應對還可以吧?”
我詢問大家的意見,雖然似乎有點晚的樣子。
“……你都已經先斬後奏了,我們還能說甚麼?”
梅莉露出了苦笑,望過來的眼神間流露出了些許責備,“只不過,這樣會不會太亂來了?我們的本意,不過是想過來調查下烏爾的狀況而且,但現在性質全變了。”
“但是……你不是說過,除了調查烏爾,王還要求過順便觀望下臨近埃裡都的情況嗎?”
我想起了甚麼,“而現在那座埃裡都明顯不太正常,那裡像是成為了甚麼重要據點,不探查清楚就這樣離開,總感覺會錯過甚麼斬獲。”
“得知烏爾的狀況,以及剛才那位謎之女神的突然現身,這兩點就已經很有價值了,應該想辦法現在就撤出烏爾才對……”
“等、等等……既然你們已經親口答應神會留下,如果現在就一走了之,萬一女神遷怒下來怎麼辦?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哪怕烏爾市民齊心協力,也明顯敵不過那位女神!”
梅莉的建議卻被那位烏爾女性市民急聲打斷,從周圍在場的其餘市民也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毋庸置疑。
假如我們現在想離開,這些人肯定會站出來阻止我們。
就算可能知道阻止不了我們,但對那位女神的恐懼和強烈的求生欲也會導致他們這樣去做。
梅莉頓時揉起了太陽穴。
她嗔怪的瞥了一眼,想來是在要為我收拾爛攤子而頭疼。
“放心吧……我們暫時會留在這裡”
她嘆了口氣,轉身安撫那些市民,“如果可以,你們可以安排我們住下的地方嗎?我們會想辦法妥善解決目前的狀況再離開的。”
女性市民這才如釋重負,周圍的人也鬆了口氣。
“最近這裡少了不少人,空房子倒也不是沒有……”
※※※
我們被帶進了烏爾的內部。
就像那位大姐說的,現在還留在烏爾裡的人已經不多,都被抓去埃裡都當壯丁去了。
空出來的住所,安置我們一行人綽綽有餘。
我們被帶進了一家空置下來的多層建築,之前像是個甚麼營業性場所。
而生活用品之類的供給當然是別想了,只能得靠我們自己搞定,讓人不禁開始懷念起那位女祭祀長周到的貼身照顧。
“……好了,說說你接下來的具體計劃吧。”
待那位帶路的大姐離開,梅莉就單刀直入問道。
安娜和瑪修的目光也望向我。
“具體計劃甚麼的不存在的。”
我理直氣壯聳了聳肩,“在答應留下之前,我臨時也只想到了唯一可以接近那座埃裡都的辦法而已。”
“就是,給送去充當活祭品?”
梅莉蹙起了眉。
“嗯……”
我心虛的點頭。
“前輩,那樣太危險了!”
瑪修立即說,“由你一個人前往的話,遭遇上甚麼危機會顯得孤立無援的。”
“等等,我沒說我一個人去,你們得暗中保護我——”
“活祭品這種……是我們沒有的文化,但不失為一個潛入的辦法,雖然單獨行動的確是很冒險。”
安娜也說道。
稍等一下。
為甚麼你們都會認定是由我單槍匹馬去挑戰女神?
這是對我有充分信心,還是想把我一個人往火坑裡推啊?
怎麼像是早就商量好了,這麼快就好像一致確定下來了?
“前提是,你得先說服那位小姐。”
說到這裡,梅莉卻朝旁邊努了努嘴,提醒道。
她所指的,是陰沉著臉站在一旁的黑貞德。
黑貞德沒加入我們的商談。
一路過來也明顯是還在鬧著彆扭,臉色難看得令人不敢直視。
顯然梅莉敏銳的捕捉到了重點,她的擔心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剛才在我跟那位女神交涉時,黑貞德就站出來反對過。
沒徹底說服她之前,只怕她絕不會同意這個提案。
我抓了抓頭髮,只好硬著頭皮走向還在獨自生悶氣的某人。
“可以私下談談嗎?”
我走近了黑貞德,問道。
聽到問話她才緩緩轉動眼睛,斜瞥了我一眼,臉上頃刻流露出了嫌惡。
“嘖,現在還有甚麼好說……”
“那算了。”
早料到是這樣的回答,我爽快的掉頭想走開。
“慢著!”
黑貞德馬上衝我背影叫了起來,“你這是甚麼態度?是不是真的要嚐嚐我這些日子以來的積怨……”
“也就是說,還是可以談談咯?”
我這才轉回身,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問道。
黑貞德頓時一愣。
我卻已經走過去,乾脆的拉起她先上了二樓。
“我現在終於體會到,吉爾伽美什王也還真是不容易呀……”
上樓時,背後卻好像傳來誰幽幽的一聲嘆息。
一被帶到樓上的房間,回過神的黑貞德馬上甩脫了我的手。
“……到底是想說甚麼,趕快給我說完!”
她語氣依舊帶著不悅催促。
“沒甚麼事,我們難道就不能私下呆會嗎?”
我轉頭直直望著黑貞德,卻顧左右而言他,“……話說回來,一段時間沒見,你似乎還是一如既往的兇殘呢。”
我打量眼前這位雖然一臉不耐煩,但仍然顯得嬌豔美麗的女性,目光停留在她曲線起伏誇張的姣好身材上,暗暗咂著舌說。
“甚麼!?”
黑貞德一瞪眼,就要發作,“你有本事給我再說一遍——”
“稍安勿躁,這可是讚美哦。”
我笑吟吟給她解釋,伸出了手。
“給我等等,你這臭、臭蟲……手到底是想往哪放,等下如果弄髒了我,最好給我一寸一寸舔乾淨……!”
黑貞德立即發出了警告。
我愕然的眨了眨眼。
不過是想久違地摸下臉蛋親密下而已,卻換來這種過分的要求我還是第一次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