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西杜麗站在那面面相覷了一會。
女祭祀長對我投以似嗔似怪的眼神,忍不住開了口,“……都說了不行了,間桐大人,你實在是太硬來了,現在怎麼辦才好?”
“還能怎麼辦?”
我聳了聳肩,“都已經是腹水難收的事了……現在只能期待愛爾這孩子能跟她媽媽好好磨合,替我試著說服她了。”
“那你也不能全指望愛爾小姐,你自己也得做點甚麼啊。”西杜麗說。
“現在不正是要去做了嗎?”
我無奈的笑笑,“新的工作,就是你的王給我的考驗,對我來說,也算是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吧。”
也不知道,會是甚麼危險任務。
但好歹總比被吩咐去幹一些雜務瑣事來得好。
“放心吧。”
我寬慰還是愁眉不展的女祭祀長,“想爭取她的原諒只是時間問題,再怎麼說,畢竟我們還有著羈絆在呀~”
聊了幾句,我們從迴廊走出。
在大廳就撞見梅莉抱著魔杖無所事事站在那,看著一群像是今天報告還沒完畢就被拋下,顯得六神無主的神官們。
敢情是討論到一半,吉爾伽美什就還是忍不住離開了,想也進去看看。
我不禁扼腕……
我還真是想不開。
如果不是我剛才控制不住自己,現在可能一家三口的關係已經突飛猛進了,也不用鬧到現在這樣的局面。
但現在想這些也已無濟於事,還是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好好彌補吧。
“梅莉,我是被分配了甚麼新任務?”
我一走過去,就單刀直入問道。
“哈……能見到你安然無恙走出來,還真是開心。”
梅莉看到我則眼睛一亮。
我眉頭一皺。
說的這是甚麼話呢?
“啊是了,王的確是讓我給你安排了新工作,我也挺意外的。”
見到我面色不善,梅莉才切入了主題,“這次不再是雜活了,目標是南方的烏爾市,調查那座有去無回的森林,那片從林地帶。”
“有去無回?”
我卻捕捉到梅莉話裡幾個不太對勁的字眼。
“嗯嗯,而且在那座密林失蹤的,也不只是士兵。”
梅莉答道:“王召喚的其他英靈,前往之後也沒有回來……”
“等等?”
我想起甚麼,“她還召喚了其他英靈嗎?”
“不是說過,是按照聖盃召喚來的嗎?”
梅莉以我理應知道的語氣,漫不經心說,“王還召喚出的英靈,除了你見過那幾位,還包括了名為天草四郎,還有風魔小太郎這兩位,最後還有一位鬼茨木。”
茨木,茨木。
這名字真是耳熟呀。
還有風魔小太郎,最近好像也從誰嘴裡聽說過……
“鬼茨木是由於叛逃,不知跑到哪去了,而天草四郎和風魔小太郎,則是迷失在那座密林裡,再也沒有回來過,。”
梅莉大概說了吉爾伽美什召喚的其餘英靈的情況。
“那片密林這麼危險?居然連英靈也不能倖免?”我有點震驚。
“是啊。”
梅莉點頭,“但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我也想繼續悠閒下去,但人總是要工作的,你還有甚麼其他問題嗎?”
“……可不可以不去?”
稍加思索,我果斷問道。
梅莉一怔,為難的笑了,“這個你得去問問那位吉爾伽美什王,看她同不同意了。”
“OK。”
我口風一轉,“甚麼時候出發?”
開玩笑。
現在再去撞那位女王氣頭上,怕不是真會吃斧子。
很顯然,我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也去把這訊息告訴安娜吧,想必她聽到應該會很開心,還有,以防萬一最好是再多湊幾個人。”
對此我也只能接受了,但還是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說起這個。”
聽到我的建議,梅莉突然說,“你迦勒底那邊的支援在今天也應該是快到了,差不多你也得去迎接一下了。”
我這邊的支援……?
我微微愣住,隨即一喜。
是吉爾伽美什她們終於抵達這裡了?!
我可是等了好久了。
“哦,雖然不知道你想起了誰。”
梅莉打量了下一臉欣喜的我,提醒了句,“但應該不是你所想的來支援的人,貌似是從迦勒底那邊直接過來的。”
迦勒底那邊來的人?
我不禁詫異。
之前的確是有聽羅曼說過,會給予我一定支援。
但是此刻,奧爾加瑪麗正在冬木休假,能領銜的也就瑪修那個孩子,而迦勒底那邊其實也並沒多少從者啊。
能被指派過來的,是誰或許也不難猜。
熟悉這個神代,又俱備不俗戰鬥力的,也就那誰了。
不過,光在這猜測也沒用。
梅莉既然說差不多抵達了,應該是她用千里眼觀望到的,那確實也得先去看看了。
與西杜麗道過別,我和梅莉離開了神塔,趕往城門。
還未走近,就聽到城門口一片喧譁吵鬧。
空氣裡還隨風傳來了一陣焦臭味,令我皺了皺鼻。
身邊還有不少士兵也在急匆匆奔向城門,像是被臨時徵調過來的。
……像是鬧出甚麼不小的事了。
我與梅莉對視一眼,連忙加快了步子。
“哈哈哈,感覺如何!?吾的火焰——”
“貞、貞德小姐,快別這樣,還是先有話好好說……”
“哈,沒甚麼好說的!這群傢伙,膽敢阻攔我進去見他,就該讓他們嚐嚐火焰的滋味……!還有,別再叫我貞德!”
…………
從城門那邊,傳來一連串囂張的女性大笑聲,還有急得快哭的小女生勸阻笑聲主人的聲音。
肉眼可見的火光,也在那裡蔓延燃燒,守衛的慘嚎不斷響起,總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慘烈的景象。
聽到那笑聲,我眉頭頓時一皺。
或許,是我的揣測出了問題。
我急忙加速奔近了城門口。
納入視野的,是烏魯克士兵們,正對不明入侵者形成了包圍圈,卻又都不太敢靠近,還有士兵在繼續派人進城尋求支援。
而在我看清被包圍的那位提著繡有黑色鳶尾花旗幟,穿戴著一身漆黑鎧甲,笑得毫無形象在四處釋放著火焰的灰髮女人,以及提著巨大盾牌試圖勸阻她的緊身衣少女。
我的頭,馬上又開始隱隱作痛。
這支援,還真是出乎我意外。
像是察覺到我的視線,灰髮女人暫停下了手,往我這邊望了過來,一看到我,頓時她睜大了眼僵住在了原地。
我則對她無力地揮了揮手,擠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久不見啊,貞德·Alter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