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風暴嗎……”
從市集走出時,我下意識輕唸了一遍這句話。
雖說實在有點裝神弄鬼,那個老人卻說得有板有眼。
說完還不解釋就原地消失,莫名其妙透出那麼一股子高人味道。
這在神棍一行裡,應該也得屬於佼佼者了吧。
但是……
現在更該關注的重點不是這個,是老人口中提到的另一件對我而言更重要的事。
他說,是我的“女兒”給予過他需要的食物?
剛才聽到圍觀的人說,有責任看護這類難民的是烏魯克城內的巫女所。
那麼老人所指的,除了現在也呆在巫女所的愛爾,應該沒誰了。
姑且就先不提,這老人是怎麼知道愛爾是我女兒的。
而是為甚麼愛爾會跟隨巫女所,跟這類可疑人物接觸?
這無疑是一件很有潛在危險的事,誰也不知道這些老頭是不是壞得很。
西杜麗這是想幹甚麼啊?
還是說,這是來自吉爾伽美什的授意?
這是要將那孩子往哪個方向培養呢?
得去當面好好問問看才行!
帶有興師問罪的意圖,我直奔神塔。
這次在神塔入口沒有受到阻攔。
守衛士兵像是對我視而不見,眼神漂移向一邊很隨意就放我通行了。
這樣的守備程度形同虛設,要是不小心讓一些壞人潛入進去,裡面那位王和巫女所的女神官們豈不是很危險?
一走進神塔內,空氣陡然一變。
在裡面遇到的每個人都繃緊著臉從身邊經過,顯然是接受到了新的命令前往執行,給人感覺比上次進來見到的工作氛圍還要緊張。
這是獸潮又將來臨,他們的工作量又驟增了?
但好像又沒聽梅莉提起過戰事發生變化了。
狐疑的與這些人擦肩而過,我踏入了王座之廳。
於是又聽到那道正與下屬商討對策的成熟女性聲音,還沒走近,彷彿卻能聽得出那聲音裡透出一絲疲憊。
我眯眼看過去,
幾天不見,站在王座前那位女王的面容似乎更顯得蒼白而瘦削。
我皺了皺眉頭,有沒必要拼命到這種程度?
察覺到被觀察的視線,吉爾伽美什眉梢一挑,注意到我。
自我感覺與廳內繃緊神經工作的各位顯得有點格格不入的我,莫名產生一股罪惡感,我露出個尷尬的笑,無聲朝她揮了揮手。
“……是你啊。”
吉爾伽美什卻忽然停下了討論,注視過來懶洋洋問道:“沒有召見就找過來,是有甚麼事?”
??
來見自己老婆孩子難道還要先行通報的嗎?
“我來……確認下人質的安全。”
我眨了眨眼說。
自己的到來好像有點破壞廳內的氣氛,而看到吉爾伽美什,來之前想著質問她女兒的事也給忘了。
“只是,這個嗎?”
吉爾伽美什揉了揉發緊的額頭,小小吐出口氣,瞥向一旁的西杜麗,“西杜麗,帶他進去吧。”
對這命令西杜麗愣了幾秒,才說,“王,您是否也該休息下了,不如就由您……”
“讓你去就去。”
吉爾伽美什不容分說道:“本王現在還走不開,你也速去速回,接下要解決的事情還有很多。”
然後她瞥了我一眼,就又回過頭,接著聽取神官們的報告,貌似沒空再搭理我。
這分明就是個工作狂呀……
“間桐大人,那請隨我來。”
西杜麗只好走過來給我帶路。
我望著吉爾伽美什,嘖了下舌,也只能隨後跟上西杜麗。
被帶著從王座之廳的一道門進去,就是一條冗長的裡間迴廊,通往的應該是寢室之類的房間。
愛爾作為人質享受到的待遇,看起來還可以呀。
我還以為會被關在地下室之類的地方呢。
“……是魔獸大軍又在北壁上搞事了嗎?”
我跟西杜麗搭話。
“啊?並沒有,經過上次魔獸也元氣大傷,它們進攻的步伐也緩了下來,北壁上暫時還是比較平靜的。”西杜麗輕搖搖頭說。
“那大家怎麼好像比之前更忙碌了?”我好奇問。
“那是因為王想把工作集中解決下,好抽出時……不,沒甚麼,大家只是為了下次獸潮提前做好準備。”西杜麗說。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位女祭祀長好像表現得有點生分了,言語間也有些遮掩。
“都忙都忙。”我嘆口氣說。
西杜麗輕輕瞄了我一眼,“也不是,其實王也很想跟間桐大人,還有愛爾小姐……嗯?!”
西杜麗還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人偷偷握住了,身體也隨之推靠在了迴廊的牆壁上,讓她不由低撥出聲。
旋即她反應了過來,匆忙抬起頭問道:“間、間桐大人,您這是……?”
“先不要說話,西杜麗小姐。”
卻被我制止了,我靠近了這位身體嬌柔的女性,聲音低沉說,“幾天不見,讓我好好看看你。”
西杜麗滿是愕然。
她看著近距離緊盯著她的我,秀麗的臉頰上不由自主浮現了一層紅暈。
這樣一來,讓她反而更顯得動人。
我看得眼睛都有點發直。
要知道,這幾天我可是一直處於群居生活。
而在身邊的女性,除了梅莉,就是一個能看但還不能吃的少女,對我來說簡直是一種煎熬,久了連看到只羊都覺得眉清目秀。
所以……
現在一旦與這位西杜麗小姐私下相處,意味著根本不能再控制住自己。
發覺我愈來愈火熱的視線,西杜麗臉一時之間更是變得通紅。
她扭過了臉,壓低聲音羞澀地問道:“為甚麼間桐大人,要這樣一直盯著我看……?”
我頓時微微一愣,隨即像是醒悟了甚麼,眼神頃刻黯淡了下來,“原來如此……西杜麗小姐,之前在北壁跟我只是在逢場作戲?現在回到這裡,就直接翻臉無情了嗎……?”
“誒……?”
西杜麗詫異的轉回臉,眨動著眼睛,盯著流露出一臉沮喪神情的我,語氣忽然有點急促說,“不、不是那樣的……”
“那是為甚麼?”我追問。
“那次,那次之所以會發生那種事,是因為王不在身邊……”
“我現在沒有過問你的王的事。”
我打斷,“我跟西杜麗小姐的事,跟她又有甚麼關係?既然她那麼忙,就讓她好好去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