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色一瞬間有點古怪。
……為甚麼乍一碰到那兩隻異樣的角,就彷彿是碰到這位巴御前小姐身上甚麼不該碰的地方似的,她的反應居然如此之激烈。
直到收回了手,她的反應才平緩下來。
但這位巴御前小姐的抗議像是潛意識發出,嘴裡嘟囔過後,人卻還是維持著人事不省的狀態。
她所中的毒素這麼厲害?
“……她是被門口那隻蠍人蜇傷的?”
我邊檢視著巴御前胸前的傷口,邊向加藤段藏問道。
“應該不是。”
加藤段藏卻答道:“那匹蠍人……只是小頭目般的存在,能重創巴的或許只有那位魔獸的指揮官。”
這麼說起來,剛才與之戰鬥的那些蠍人是並不怎麼強。
但如果是更厲害的角色,那也就意味著會更麻煩。
“那還是先幫她檢查一下吧。”我說。
“是。”加藤段藏應道。
不過她依然站在我身後沒動。
“……”
我望了加藤段藏一眼,不太確定問道:“段藏小姐的的意思是,由我來替她檢查傷口?”
“這…難道有甚麼問題嗎?”
有著漂亮的黃金雙瞳,留著一頭黑色長髮的女性有點茫然的反問,“我對人類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很懂。”
我詫異的再審視了這位段藏小姐幾眼,發現她並不是在說笑。
這是她沒甚麼常識,還是英靈在戰場上都這樣?
“啊不,沒問題。”
隨即我就爽快的答應下來。
救死扶傷,哪還需要避諱甚麼男女之別?
反而是我太迂腐,太保守了!
我回頭搓了搓雙手,仔細打量向傷員的患處,熟練的下手檢查。
巴御前下意識發出了一陣低吟聲。
那秀眉微蹙的表情也顯得柔弱而美麗,讓人不由有些心神搖曳。
而在身後,還有著另一位女性在觀看著,讓我微妙的更是感覺……high得不行。
但我,在這關鍵時刻控制住了自己。
我雖然一向遵從本能,卻也從不會拿別人生命開玩笑。
只不過,檢查出的結果卻讓我覺得狐疑。
這位巴御前小姐所中的毒素,並沒有擴散向全身。
而是,都被集中在了一個地方。
我霎時間若有所思。
稍後眉頭一挑,才突然醒悟了過來。
那是因為……
毒素集中的地方,脂肪太過厚實,根本讓毒素無法擴散開來呀!
我觸目心驚的抹了把額頭的汗。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為是從者之身,還是因為自身體質,這位巴御前小姐的傷口之前好像也已經癒合了部分,只是癒合到中途又變得緩慢了下來。
不過總體來說,蠍毒對她的影響並不大,還不足以到致命的地步。
那為甚麼,她還會變得這麼虛弱?
“段藏小姐。”
仔細檢查完畢後,我奇怪的回頭詢問加藤段藏,“巴御前小姐所中的蠍毒,似乎還不足以令她致命,但不知為何,她卻還是顯得異常虛弱……你知道之前她是還發生過甚麼嗎?”
“我……也是在執行完任務,趕回北壁中途才撞見巴的。”
加藤段藏頓了頓,才說,“當時她就在被那群蠍人追殺著,撞見我之後,一起將它們牽引到這座廢墟。而那時,巴就已經呈現出了疲態,似乎在此之前她就經歷了死鬥,是一路苦撐著才將敵人吸引至此……如果她不是因為中毒才倒下的話,那麼,可能就是因為身體中元素的劇烈流失,又得不到迅速的補充,才導致了身體效能的下降。”
這位忍者小姐有點奇怪的表述方式,讓我聽得有點一頭霧水。
但在稍微咀嚼了下她的話,我唰的回過頭看向了巴御前。
甚麼元素流失,甚麼身體效能下降……
這些術語換成比較方便理解的話,不就是因為之前魔力的大量消耗,又因為自身供給不足,才導致這位巴御前小姐進入了虛弱狀態嘛!
到底是甚麼一時矇蔽我的眼睛,讓我連老本行都差點給忘了!
據列奧尼達所說,那位烏魯克的王在利用聖盃召喚他們出來後,並不負責供給他們魔力,而是讓他們想辦法自給自足。
這樣一來,他們魔力的消耗當然跟不上獲取。
那位王也真是的,一口氣召喚這麼多從者,又不能負責魔力的供給,簡直是暴殄天物……哦不,真是慷慨大度。
既然她心有餘而力不足,那就讓我替她稍微分擔下吧。
只不過……
我往後瞥了瞥,那位依舊站定在那的忍者小姐。
她似乎,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而是用她那雙貌似天然的雙眸盯著我,總讓我覺得她那眼神頗有深意。
再看了看那位虛弱的巴御前小姐,她現在似乎也不堪承受太過劇烈的衝擊……
我遺憾地嘆了口氣。
投影出萬戒必破之符,蹲下身先解除了巴御前身上與那位王原本的契約,與她締結了新的契約。
魔力線也順利的同調上了。
魔力傳導開始進行中。
巴御前臉上那痛楚的表情,這次終於得到了緩解,傷口處也重新進入恢復階段,看來加藤段藏的判斷是正確的。
雖然我更想做的是讓我的魔力傾巢而出,用更有效率的方式傳導給這位女將軍,只可惜事與願違。
不過,好歹算是收穫了一名新從者。
那麼來日方長,也不必急一時。
“這樣,就可以了……?”
加藤段藏也發現了巴御前身體的變化。
雖然沒馬上醒轉過來,但巴御前的體徵已經趨向於平穩。
“嗯……差不多了。”
我停下了魔力的傳導,抱起了巴御前,說,“先帶她一起回北壁吧,這裡的血腥味,可能會吸引來新的魔獸。”
有了魔力供給,巴御前的身體應該能支撐路上的顛簸了。
三人一起出了石屋,
我在廢墟上投影出維摩那,準備載著三人朝來時的方向返回。
“對了,段藏小姐。”
在把巴御前安置好,啟動維摩那開出一段距離後,我好奇的對身旁的忍者小姐問道:“你為甚麼會在這些都市廢墟活動,分配給你的任務,不是隻充當斥候而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