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朦朧的照耀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廣場。
在不生草木的雪原上,這樣的照明就足夠了。
“……蒼崎!”
而當望見倒在雪地上不知死活的蒼崎青子,我忍不住低呼一聲,就邁開步子跑向雪地中央,踏入了這片戰場。
“——等等!”
式這時在後面卻突然想叫住我。
但已經晚了一步,於是她只能跟我一起跑了過去。
聽到我們跑近的足音,正以勝利者的姿態,半眯著眼審視著自己倒在雪地上妹妹的蒼崎橙子抬起頭。
一看到我,頓時輕輕挑了挑眉。
目光不知為何,驟然間變得格外銳利。
而我奔到了近前,在這對姐妹前站定。
但是沒有貿然上前扶起蒼崎青子,以免激發戰場上的進一步矛盾。
只是目光擔心的投向倒地的蒼崎青子。
從目前戰場的狀況來說,蒼崎青子儼然已經成了戰敗的一方。
即便擁有了我的魔力供給,依然不是她姐姐的對手嗎?
“蒼崎?”
我試著喊了地上的蒼崎青子一聲。
卻沒有動靜。
我不由更深的蹙起了眉。
“……你終於還是來了呢。”
抬頭望向我的蒼崎橙子,卻對我幽幽開了口。
聽起來,彷彿像是早料到我會來,故意等了我很久似的。
我看向了她,指著地上的蒼崎青子,露出個苦笑問道:“……有沒必要,又做到這種地步?”
“對敵人的留情,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蒼崎橙子卻回以冷酷的一笑,“難道你連這點都不懂嗎?”
“不是很懂。”
我搖了搖頭,小心翼翼試探道:“那麼,現在是勝負已分了?你妹妹……這是還好吧?”
“誰知道呢。”
蒼崎橙子給出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又意味深長說道:“看不出,你倒還挺擔心我妹妹的。”
廢話。
現在你妹妹的身份可完全不一樣了。
“——所以,才會中圈套啊。”
這時,蒼崎橙子突然又嘆息著補充了一句。
我不由眨了眨眼,對她所說的這話表示不太理解。
倒在雪地上的蒼崎青子,身體卻在她姐姐話音落下時,輕輕動了下。
然後在雙手手臂的支撐下,緩緩爬起了身。
動作雖然緩慢,但看起來並不像受傷的樣子。
我頓時一臉愕然。
而站起的蒼崎青子,側過身以一種冰冷的目光斜視向了我。
她的身上,除了剛才趴倒在雪地上制服有點弄髒外,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我不明所以的打量著蒼崎青子,遲疑的問道:“你……沒受傷?”
”
“我很好。”
蒼崎青子雙手交叉在胸前,用冰淡的語調答道。
投以我的目光,也莫名顯得鋒芒畢露。
這完全是與她之前出發前截然不同的態度。
我狐疑的在她與蒼崎橙子之間來回掃視了幾眼,又環視了一圈四周,忍不住追問道:“那有珠她們呢……”
話說到一半,眼角餘光卻瞥到從包圍住這片廣場的陰暗森林裡,左右兩邊都有人影在緩緩步出,踏著積雪靠近了我們這邊。
一邊是全身穿著一襲黑衣,只露出一張惹人憐愛的白皙小臉的少女,正是我們的有珠大小姐。
而在另一邊,卻是披著件棕色大衣,嘴角叼著香菸走出的慵懶御姐,身旁還帶著一位金髮少年,是成熟體的橙子與那頭人狼。
左右走出的有珠和橙子,卻彷彿與站在前面的蒼崎青子她們,隱隱對我和式形成了包圍之勢。
這是甚麼情況?
聽到身後的式,好像輕輕嘆了口氣。
“都說了,先等一下的了……”
她嘀咕著。
有珠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嘀咕的式身上,變得稍稍有點異樣。
而我根本聽不懂式在說的是甚麼意思。
但直覺就告訴我,目前的氛圍似乎有點讓人無所適從。
“這是,唱的哪出呢……你們?”
我咧了下嘴,還是準備先弄清目前的展開是甚麼狀況。
……怎麼搞的像甕中捉鱉的場面似的。
“你認為我們是想幹甚麼?”
冷冷反問過來的是蒼崎青子。
“就是不清楚我才問啊……”
我攤攤手說道:“能麻煩先站出來個人來做下說明嗎?這樣突然就圍過來,真是讓人一頭霧水。”
“你到現在竟然還想裝蒜……”
“青子。”
蒼崎青子卻像是被我這句問話點炸了般,怒氣衝衝就想指出,卻被一旁的有珠打斷了,然後有珠轉向了年青橙子。
“還是麻煩橙子小姐幫忙先當面做下對質吧。”
“OK。”
年青橙子爽快的打了個響指,接過有珠的話,“那就要先從,我今天特地跑去教會辦理靈脈交接手續說起了。”
“又關教會甚麼事?”我輕呵了聲。
“想要更換管理者,自然得去提交組織的資料。”
年青橙子說,“剛好今天去的時候,發現負責事務的是我的一位老熟人,算是我的師姐吧,想來你應該也認識的吧?間桐。”
“我記得教會的神父外出,現在在負責的應該是律架小姐?”
“看來你確實很清楚。”
年青橙子眼睛微微眯起,話鋒一轉,“但沒想到即使是老熟人,辦理交接手續過程也並不太順利。”
“哦?為甚麼?”我問。
“因為我這位笨蛋師姐,居然先給其他人開了後門。”
年青橙子語氣透出了不滿,“在此之前,竟然就幫別人把手續辦理完畢了,讓三咲市的地脈直接先一步易主了。”
“哇,這是甚麼展開?”
我驚撥出聲,“是甚麼人這麼無恥,幹這種趁著別人打得火熱,自己躲在暗處偷偷漁翁得利的缺德事?還利用女性軟弱之處達成目的,簡直是喪心病狂。”
“嘖,還真好意思說呢。”
年青橙子像是努力在按捺中自己的情緒,咋著舌說道:“不過,那人能把事情做得這麼雷厲風行,連我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我都不知該不該作出誇獎好——”
她揚起頭,目光陡然變得嚴厲瞪向了我。
“你說是吧?現在三咲市地脈的真正持有者,間桐先生……”
當年青橙子丟擲了這句話。
我輕撥出口白氣,換上了一副看不出悲喜的神情,掃視向在場的女性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