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是一副大灰狼的嘴臉。
但發出的邀請,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
對方像是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啊咧。
明明剛才看起來已經開始動心的樣子,是我的話還不夠有蠱惑性?
難不成,我也得學學斯卡哈那一套卑劣的誘惑手段?
“……為甚麼是我,而不是青子?”
當我暗自瞎琢磨的時候,卻聽到少女緩緩再開口問道。
“很簡單,因為我覺得以她的資質,根本學不會。”
我不假思索就黑了自己小姨子一波。
但也不是純粹為了黑而黑。
據橙子所說,她的妹妹其實魔術資質平平。
尤其是目前,高中的蒼崎青子應該是剛接觸魔術不久,接受學習新魔術的能力堪憂。
再說,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還真想學都學不了。
“這倒也是。”
難得的,久遠寺有珠第一次與我達成了共識。
“雖說,方案是她提出來的,但她的目的是消除目擊者的記憶,只要達到這個目的,誰學不都是一樣的。”
我接著循循善誘。
說是這兩位少女求我教她們盧恩符文,倒不如說,是我在反過來遊說她們。
沒想到,我終於也有為人師表的一天。
教學物件還是這麼一位可愛恬靜的女學生,讓人不禁有點小激動。
別說只是教教符文,就是把所知的魔術知識都統統塞滿她的身體也無妨。
久遠寺有珠瞪大猶如一件玻璃工藝品的眼睛,奇怪的看著我。
“但是,教給我可沒甚麼好處。”
她還顯得有點遲疑的說道。
“好處?”
我說,“那個其實剛才我已經拿到了。”
“是甚麼?”
久遠寺有珠一臉疑惑。
我淡淡一笑,對她眨了眨眼,“能目睹到有珠小姐美麗的睡顏,這不就已經是最好的報酬了嗎?”
少女微微一愣。
旋即視線卻再度變得銳利起來,斜睨向我。
不妙。
調戲過頭了。
對方明顯還在意這件事,我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哈……就當是感謝你能收留我們吧。”
我趕緊打著哈哈,岔開了話題,“那麼,有珠小姐,你打算甚麼時候開始學?我倒是隨時都可以教哦。
“……現在吧。”
“啊?”
對方給出的回應卻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你不是說隨時都可以教嗎?那就現在吧。”
久遠寺有珠像是有點負氣的挑釁。
現在?
半夜三更。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進行授課行為?
無論怎麼看,曖昧要素都滿滿得快要溢位來了。
“你確定?”
我不太確信的問道。
久遠寺有珠則點了點頭。
既然是對方要求,我剛才話又說得太滿,現在連想拒絕都恐怕不行。
雖然我知道,眼前的少女並不是普通人,並不能以常人角度去揣測。
何況這裡就是她的屋子,相當於她的主場。
她敢這麼要求,自然也是有恃無恐。
那我這位客場作戰的,也只能客隨主便。
“那好吧。”
我點頭同意了。
一瞬間,久遠寺有珠略微有點詫異。
我這時則開啟了房間的燈。
從剛才開始,兩人就一直在黑暗中對峙。
現在既然談妥,那就光明正大開始進行授課吧。
開燈那一刻,卻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一回頭,發現久遠寺有珠在盯著房間內的暖氣排管。
而在半小時前,那玩意被我直接搗鼓壞了。
原因無他。
就是為了找個藉口,去式的房間找她。
這也沒辦法。
誰叫生完末那的式,無論是氣質還是逐漸豐腴的身材,都越來越有人妻的味道。
偏偏個性又停留在傲嬌的少女時期,這樣的結合體根本讓人按捺不住好嗎?
結果卻還是不歡而散。
現在還留下了這樣的手尾。
而久遠寺有珠似乎對自己這棟洋房格外看重,這點連式都看出來了。
感覺到瞪視過來的視線越來越凌厲,在對方發飆前,我走過去把手放上了排暖管。
一陣光亮閃過。
房間裡重新慢慢充滿了暖意。
還好留了一手。
這手修理工的本事,可真是幫過我不少忙。
“抱歉,之後住在這裡,我會更小心點。”
而後我抬起頭,坦率的表達了歉意。
洋房的主人,表情這才稍微緩和了些下來。
“那麼,開始授課吧……”
我趁機轉移了話題,順便環視了這間並不寬敞的客房一週。
發現除了一張床,一張小圓桌和一把椅子外,別無他物。
……這似乎不是個太適合授課的場所。
“你接觸過盧恩符文嗎?有珠小姐。”
我只能站著說話。
同樣選擇了站著的少女輕搖了搖頭。
“那就只能從比較基礎的開始了,畢竟是古老的文字咒語,還是打算作用於人體,得
更為謹慎才行。”
我邊斷斷續續回憶起斯卡哈的教導過程,邊原話照搬。
而從我說一說“授課開始”,眼前的久遠寺有珠就聽得格外認真。
“尤其是人腦的構造,複雜程度是最甚的,一不小心就會出差錯,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我一本正經接著說,“所以,我們不能一開始就從這邊下手,只能從身體的其他部分開始著手。”
說到這裡。
我投影出了一張羊皮紙,上面刻畫著一個古老的字元。
久遠寺有珠對我憑空的投影,似乎也見怪不怪了。
“盧恩符文雖然只是文字,但在使用出來時,會以各種媒介形式表現出來,可能構成小型的魔法陣式,也可能構成未明的複雜圖案。”
於是我接著說,“當作用於人體的時候,陣式和圖案則一般會刻印在面板上,短暫停留。”
我把那張羊皮紙遞了給久遠寺有珠,邊解說:
“上面書寫的符文,是一種喚起人體潛在鬥志,類似於強烈心理暗示的符文——而它使用出來後,一般會刻印在小腹部位。”
在她接過低頭想觀看時,我卻想起了甚麼。
“哦對了,有珠小姐。”
我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久遠寺有珠停下觀看羊皮紙,抬起頭疑惑的看我。
“既然現在開始授課了……你是不是,也該叫我一聲‘老師’了?”
我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平靜,對她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