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瑪修冷不丁喚出的這個稱呼。
站在那的蘭斯洛特一怔,握劍的手不由微微顫抖。
我也恍了下神,才明白過來。
瑪修這是也知道與自己融合英靈的身份咯?
這麼說,這小妮子是在我與蘭斯洛特對話時就趕到了。
“武藏小姐過來說了前輩的事,瑪修不放心,所以就過來看看,聽到你們在談話……果然這個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講道理,居然還想對前輩動手!”
見蘭斯洛特這愣住,瑪修又調頭對我說。
我看了眼瑪修,似乎她過來的時候,並沒有聽到我對蘭斯洛特前面說的那些過分的話。
說真的,我已經可以理解蘭斯洛特動手的理由。
畢竟現在的我也是一名父親呀……
誰以後要是敢染指我可愛的女兒,我不也把他當場轟殺成渣才怪!
“別這樣,瑪修。”
我有點心虛的勸道:“既然你已經知道,那你就該明白,現在你與他應該是父子、哦不,父女……”
“不,NO,前輩。”
瑪修卻搖了搖頭,“根據加拉哈德氏靈基的證言,他只有小時候把他當父親看過,事實上,蘭斯洛特卿和加拉哈德卿的關係應該並不是很好……我說的沒錯吧,爸爸!”
瑪修又超兇的瞪向蘭斯洛特,一點不把爹當爹。
“不,我倒是很想搞好關係的……”
蘭斯洛特身體一震,支吾開了口,“對不起,你這個稱呼對心臟不太好,沒做好心理準備的話可是會因為休克而死的……”
這反應簡直不要太好懂,典型的女兒控無疑了。
只不過這對父女的關係,看起來稍微有點複雜呢。
“啊哈……既然是這樣,那就是一場誤會了,誤會。”
我急忙站出來打圓場,看向一聽我出聲又橫眉冷對的蘭斯洛特,言辭誠懇道:“如你所見,其實剛才在帳篷裡甚麼事都沒有發生,瑪修只是過來通知我過去用餐而已……再說,迦勒底御主在走上崗位之前,都會進行一場嚴格的宣言,以保證從者的節操與尊嚴,也務必請蘭斯洛特卿相信我。”
蘭斯洛特按捺住性子聽完我飽滿深意的話,卻依舊向我投以半信半疑的目光。
瑪修則是小臉忽然偷偷紅了下,瞥了我一眼。
我立即眯起眼睛回瞪了她,你這小妮子要是現在敢揭我底,晚點我就是拼著被你老父親砍死,也要揉爆你那兩團棉花糖。
像是感受到了我目光中攜帶的威脅,瑪修臉色一秉。
“的確前輩剛才甚麼都沒做……”
但她像是誤會了甚麼,很配合得說道:“我過來的時候,只見到他和武藏小姐在互相交流感情,其餘甚麼都沒看到!”
我皺了皺眉,總感覺有點像在跨頻道交談。
但好像,瑪修的話跟我的供詞微妙的對應上了。
蘭斯洛特狐疑的掃了我一眼,又仔細的打量了下瑪修。
“我明白了。”
在遲疑了半晌,蘭斯洛特才收起了武器,“看來是我誤會了甚麼,稍後我會再密切留意,查清事情真相的。”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是幽幽的注視向我的。
這不就是在暗示,還會繼續盯緊我嗎?
不過……
如果換個角度想想,怎麼覺得這樣還有點刺激呢!
瑪修沒有聽出自己爸爸的言外之意,只是好奇的眨了眨眼。
氣氛在這之後,勉強緩和了下來。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現在也乾脆一併提出來吧。”
暫時收起身上對我的敵意的蘭斯洛特,卻又皺起眉問向我,“剛才瑪修展開的寶具,你可看清了?”
經他這麼一提醒,我頓時回想起來。
在解放了加拉哈德的真名後,不止瑪修的裝扮發生變化,連她的寶具也趨向接近英靈真正寶具展開時的樣子。
那是一堵高聳的白堊之壁?
於白堊之壁中央,還連結著一座城門。
在瑪修寶具展開的那一刻,那堵白堊之壁,就給予我堅不可摧的印象。
彷彿只要瑪修還站立著,城牆就絕不會出現崩塌。
那簡直可以說,是已經接近究極守護阿瓦隆級別的寶具了。
如此的景象,對我卻並不陌生。
因為,那堵白堊之牆,正是我不久前才見到過的聖都正門。
“瑪修的寶具,就是具現化出卡美洛的正門?”我接過蘭斯洛特的話。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
“……問題就出在這裡。”
他表情忽然凝重,沉聲說,“你們剛才也看到了,連我使用出魔劍,也無法作出撼動……事實上,卡美洛的正門從外部就是如此不易破壞,那扇正門能讓有惡意的攻擊,或是邪惡的力量無效化,只較量純粹火力的話,連聖劍都無法動其分毫。”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從正門發起進攻?”我說。
“嗯。”
蘭斯洛特接著說,“從城牆攻入城內比較現實,奧斯曼迪斯王的神獸也可以從聖都西側一起進攻,即使不能攻破正門,若能破壞一部分城牆也好,但是……”
“但是,聖都倘若是獅子王的聖槍本身,破壞城牆也並非那麼容易。”我意會了過來。
看來想要攻入聖都,絕非易事。
“而且一旦吹響進攻號角,也要提防崔斯坦和莫德雷德從背後火速趕來救援,雖然他們的騎士練度都很低,但也不是那麼好阻擋的,他們會破壞攻城的步驟。”蘭斯洛特分析得很透徹。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短時間內,攻破聖都正門……”
我陷入沉吟,“那到底有誰的寶具,可以轟開那道頑固的正門呢?”
“這就是留給你們考慮的問題,我只是作下提醒。”
把自己老家起了個底的騎士,語氣自信說,“我的部隊會負責迎接趕來救援的聖都軍隊,只要數次正面衝鋒,就能擊潰他們。所以你們主要的目的,就是攻入聖都,只要進入裡面,抵達王城就是筆直的一條路了。”
果然,比起敵人,還是自己人玩起自己人比較狠。
“不愧是你呢!爸爸。”
瑪修忍不住插了下話,“玩起背叛的戲碼來駕輕就熟,不得不說是有前科的過來人!”
蘭斯洛特心口瞬間像是被戳了一刀子,面部表情抽了抽,一時露出又是痛苦、又是欣喜的異樣表情。
我也沒眼看這對奇葩父女了,示意該與大家會合了。
而在用餐的時候,後續的部隊也逐漸抵達了這裡。
養精蓄銳同時,開始靜候發起進攻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