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疼的打量著越說好像越亢奮的瑪修,那面紅耳赤的好奇寶寶模樣,讓人一陣無語。
怎麼說呢。
我至今沒到過迦勒底,不知那裡到底是一處甚麼樣的地方,但絕對不是能讓人健全成長的所在。
生活在那個封閉環境裡的瑪修,儼然成為了一個對外界一切事物又是害怕又是好奇的少女。
彷彿就像是一位從小到大被父母嚴加管教的小女生,在某一天父母覺得她可能長大了、成年了,突然對她的管教放鬆了些,喜出望外的她於是答應了跟網上偷偷聊了好久的“男友”私下見面。
而這樣做的結果一般只有兩種。
假如那個“男友”與她一樣單純,那可能甚麼事都沒發生。
但更大可能發生的,是會熟練約見面的只會是個在網上尋獵物件的飢渴男,第二天那少女可能只會出現在廉價賓館裡,癱軟在床上,地上扔滿了散發出惡臭的紙巾。
一言蔽之吧。
如果此刻的瑪修萬一碰到甚麼心懷不軌的傢伙,那簡直是羊入虎口,下場同上!
看來作為前輩的我,有必要找機會為她好好言傳身教一番,為她開啟新世界的大門,消弭少女那旺盛的好奇心,儘可能避免這一情況的發生。
“前輩……”
見我陷入沉思,瑪修興奮的情緒收斂了些,臉紅紅的低頭問,“是不是,瑪修問了些不該問的事了?”
“不不不。”
我連忙搖搖頭,摸了摸瑪修柔順的粉色短髮,表情和藹道:“人生苦短,嚮往那些舒服的事也是無所厚非的嘛,但是那種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不如就讓前輩我捨身為你融匯貫通一下吧……吶,你覺得好不好?”
被我進行摸頭殺的瑪修,抬起頭來時臉頰漲紅得更厲害,聽到我的提議,這有色心沒色膽的小妮子,額邊一下子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個……”
瑪修咧著嘴,支支吾吾說,“我、我其實只是覺得好奇……而且連斯卡哈小姐和南丁格爾小姐都似乎承受不住前輩,以瑪修的體質只怕更是難堪重負……”
甚麼?
原來我有這麼猛的嗎?
我自己都有點後知後覺,果然還是旁觀者清。
這小妮子,屢次撞見我的好事,居然還細心的把經過記錄在腦裡,不時還拿出來回味,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的嗎?
“可是。”
我板起臉,皺著眉頭說,“你知道得實在是太多了,必須得封口!”
“這、這是我與前輩之間的秘密,我是絕不會洩露出來的,這點還請前輩放心。”
瑪修被我嚴肅起來的表情嚇得連連晃動腦袋,信誓旦旦做出承諾。
我裝作狐疑的審視著她,直到她露出怯弱的神情,才暗自好笑的點了點頭。
面對這位單純得近乎白紙的少女,其實我也不好調戲過頭。
反正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從這,來日方長,斯卡哈同款表情將為她預定。
“算了。”
我故作大度的擺了擺手,不打算再跟他計較,又想起甚麼,才轉移了話題:“說到體質……你在法蘭西好像莫名其妙暈倒過一次,你還記得嗎?”
在法蘭西特異點攻打巴黎城的時候,瑪修曾無故暈過去一次。
按理說,現在作為亞從者的她不該出現這種情況,當時我就很好奇,現在聽她說起自己體質,不由提了出來。
“關於這個……”
聽到這個問題,瑪修眨了眨眼,遲疑的反問,“醫生沒跟前輩你提起過嗎?”
羅曼?
他真的沒怎麼跟我提起迦勒底的事,主要是我之前對迦勒底這個爛攤子沒甚麼興趣,也就沒給他甚麼機會闡述,敢情瑪修身上還有甚麼可挖掘的秘密?
“醫生沒跟我提起過,不如你現在說給我聽聽……”
我話還沒說完,卻聽到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急驟得如同雨點的馬蹄聲,像是從四面八方靠近了我們這隊先頭部隊。
“前輩,這是……?”
瑪修表情立即嚴肅了起來,勒住了馬匹韁繩,身體也本能的繃緊,進入了戰鬥態勢。
“……是有敵人,從側翼對隊伍發動了偷襲!”
有人卻替我回答了,是調轉了馬頭的貝德維爾,他皺起眉眺望向騷動來源,驅動了馬匹,“必須馬上過去支援!”
我和瑪修與咒腕對視了一樣,也同樣調轉馬頭,緊跟上了貝德維爾。
——被髮動偷襲的是隊伍的右翼。
而那些穿盔帶甲,還騎著高頭大馬且訓練有素的傢伙,不正是肅正騎士?
在此設下埋伏的,居然是圓桌!
不知埋伏在這裡多久的敵人,一舉衝進了行軍隊伍裡,將整隊先頭部隊一下切割開來。
這些本就不是專業軍人的山之民,面對這突然的襲擊,甚至一時還沒接受過來,頓時引起了一陣大混亂。
“都別慌亂!”
一把洪亮的聲音,卻在陷入混亂的隊伍中及時響起,安撫那些山之民,“按照之前的訓練的那樣與敵人進行對抗,沒甚麼好怕的!”
隨即響起了幾聲尖銳的破空聲,出現在右翼的那名健碩男子,就將靠近隊伍的幾名肅正騎士刷刷射翻下馬。
這下子,無疑給這些慌亂的山之民打入了一劑強心劑。
在健碩男子的繼續號令下,山之民逐漸組織起了有效的反抗。
“……有人比我們先趕到了?”
跑在前面的貝德維爾詫異的撥出了聲,“這是……阿拉什閣下?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邊?”
“是吶。”
有人在這時卻接過了貝德維爾的話,“我也很納悶,為甚麼面對這突然的襲擊,你們好像早有提防的樣子,我才更該感到意外。”
接話的是出現在敵方隊伍中一名騎在馬上的紫發男子,渾身也穿戴著一套紫色的鎧甲,手裡提著一把金黃色聖劍,很容易就從肅正騎士中區分開來。
而正是這位紫色騎士,帶領肅正騎士殺進了我們隊伍裡。
“圓桌,遊擊騎士蘭斯洛特,奉命在此攔截你們。倘若膽敢抵抗,我絕不會留情,是降伏還是抵抗——我都奉陪到底!”
紫色騎士勒住了馬匹,面對著我們發出抑揚頓挫的示威聲。
而在聽到那紫色騎士發出的示意,我們也都勒停了馬匹,觀察向那位紫色騎士。
“——前輩。”
在看到那位紫色騎士,瑪修表情忽然一怔,喃喃出聲道:“我……好像非常熟悉那個人……”
與瑪修共騎過來的我,在馬匹加速起來坐在後面無所依靠的我,只能下意識摟住了瑪修纖細的腰身,與她嬌小的身子貼緊。
而聽到瑪修的呢喃聲,我也好奇掃了那名紫發騎士幾眼。
哦,是個從沒見過的傢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