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難找到形容詞,形容我此刻微妙的心情和眼下微妙的場景。
我們現在是在半空中,陽光普照。
畢竟沙漠氣候,本來溫度還會挺高。
而我卻感覺我的周遭溫度此刻彷彿降至了冰點,讓我後背不禁滲出了一層冷汗。
原本今天事情進展一切順利,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呢?
兩位女人,兩位臉蛋分外豔麗、身材格外傲人的女人,就這樣站在眼前一言不發審視著手腳都被束縛住,呆坐在御座上的我。
那眼神,猶如在看待分割的獵物。
“哈哈……這,是幹甚麼?為甚麼突然來這麼一出……”我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用盡量柔和的聲音問道,儘量避免刺激到吉爾伽美什。
“也沒甚麼。”還是淡淡的語氣。
沒甚麼?
那你倒是鬆開我呀!
我就納悶了,但凡是御姐系的,怎麼都喜歡玩捆綁這一套,等會是不是還要玩餵食?
“本王只是有點想不明白,我是為了甚麼,才會來到這種地方的呢。”吉爾伽美什像是在自言自語說。
糾結的語氣,讓人產生一股不好的預感。
“沙漠風光……還挺不錯呀。”我維持著勉強的微笑接話。
“是比呆在潮溼的海域好上那麼一些。”吉爾伽美什說。
“海域?”我一愣,“我記得,羅曼的確曾跟我提起一處位於海上的特異點,原來之前你是去到……”
“不說這些了,”吉爾伽美什打斷了我,“我們還是來聊聊,我不在的時候,你在這特異點過得如何吧?”
“如果只是閒聊,那能不能先鬆開我——”
“不能。”
我提出的要求,卻被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那在來時的路上,這個話題不是已經談過了嗎?”我只能轉口說。
“但你,對我隱瞞了很多事情呢……
吉爾伽美什雙眸微微眯起,“比如,獅子王一邀請,你就迫不及待的主動跟進了聖都;比如,你曾自願成為了她的圓桌騎士;又比如,在沒有任何人打擾下,你與她在會議室單獨呆了良久……”
我愕住了。
原本以為已經糊弄過去的事,怎麼又被挑起來了。
我還以為是尼託的事,沒想到還是繞回到獅子王身上,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而且,這次吉爾伽美什貌似手頭還掌握了不少情報,才突然發難。
敢情之前沒大張旗鼓的興師問罪,是因為還沒收集好證據。
那麼,情報來源就是——
我轉動僵硬的脖子,望向了劉秀。
“抱歉。”
察覺到我的視線,劉秀則對我溫柔一笑,“……朕,已經棄暗投明了。”
好一個“棄暗投明”!
但劉秀小姐,你眼裡的狡黠和惡意,都明顯得快要溢位來了。
這手分明就是借刀殺人……
“那是因為……一開始我還以為獅子王就是阿爾託莉雅呀。”好不容易才從被背刺的陣痛中緩過來,我解釋說。
“是嗎?”
吉爾伽美什悠悠說,“saber和獅子王,本王倒是還分得清楚,saber先不說,那個女人……本王一見到就只想割了她那兩團贅肉下酒。”
你這根本就是嫉妒吧,我腹誹。
“所以,這就是你當眾像只牲口一樣,向她低聲下氣求愛的原因?就是因為認錯人?”吉爾伽美什繼續審問。
“當時好像沒有你說得那麼不堪吧……”我苦笑了下,知道反駁也沒用,只能老實點頭。
“好吧,就當你是認錯人吧……其實,你在聖都正門前那樣做,可以勉強理解是為了保全我們而做出的獻身,說實在的,本王當時還有點感動。”
吉爾伽美什吐出了口氣,接著說,“現在想想,越像謊言的謊言,反而才會是發自內心的真話呢……你現在四處奔走,目的真的是為了抹殺掉獅子王,阻止人理燒卻?而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這,簡直字字誅心。
還以為自己的想法隱藏得很好,沒想到居然全被看穿了。
我說吉爾伽美什怎麼一路上都表現得不太情願配合,原來是早已洞悉一切。
不過,我好像從沒說過要殺掉獅子王呀。
聖槍神靈化獅子王,想要以那麼極端的方式拯救人理,這跟獅子王又有甚麼關係呢?
錯的明明不是獅子王,是聖槍倫戈米尼亞德!
所以,只要毀掉聖槍不就好了、
但是,強烈的求生欲在拼命告訴我,現在這些話絕不能在這兩位女人面前說出口。
“英雄王小姐,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你不能懷疑我為拯救人理所做出的決心以及覺悟!”
我眉頭一皺,義憤填膺道:“我生氣了,而且是哄不好那種!從這一刻開始,你說甚麼都沒用,我也有權保持沉默,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哦?”
吉爾伽美什一對豔麗的美眸,內裡卻忽然跳躍起愉悅的光芒,“你確認,你真的能把持得住不全吐露出來?”
呵,這是打算嚴刑逼供的節奏?
我現在身上已經沒有了阿瓦隆,可不能再隨意折騰,這位女英雄王還能拿我怎麼樣?她那麼疼小雜修,相信也不想自己的女兒沒有了爸爸吧?
“你是不是覺得,本王現在不能拿你怎麼樣?”
吉爾伽美什卻像是看穿我的想法,對我露出個甜美的微笑,“既然你控制不住自己,就讓本王來替你管理好你的身體吧。”
吉爾伽美什忽然俯下身,雙手撐在了我的膝蓋上,散發著迷人香氣的豐腴身體貼近了過來,彷彿還帶有點點溫熱的體溫。
慢著。
這是打算幹嗎?
這就是所謂嚴刑逼供的方式?
太殘忍了,簡直太殘忍了!
“稍等一下……快住口!你堂堂英雄王,做這種事真的合適嗎?”我從喉嚨裡擠出乾澀的聲音。
“說得……以前好像沒試過似的。”吉爾伽美什雙眸嫵媚的眯起,媚眼如絲,形狀優美的雙唇也顯得格外動人,簡直是犯規級別。
我喉嚨滾動了下,一時不知該繼續嚴詞拒絕,還是欲拒還迎。
“……吉爾伽美什小姐,他今天看起來似乎有點累了,不如,還是算了吧。”
在我正搖擺不定之際,差點被遺忘了的劉秀,忽然在這時出聲提醒了句。
聽到聲音,吉爾伽美什動作僵住了下,不滿的抬起頭看向打擾她的劉秀。
感覺到壓力離去,我頓時鬆了口氣。
有時候做選擇真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是不顧身體圖一時之爽,還是來日方長,實在令人難以抉擇。
“朕覺得,對於他來說,反而需要另外換種方式可能還會奏效。”劉秀卻又說。
在我不明白劉秀是想玩甚麼花樣時,她忽然拉住了吉爾伽美什的手,像是在跳探戈猛地把吉爾伽美什拉扯進了自己懷裡,兩人頓時貼在了一起。
此時的劉秀,身上驟然間流露出一股霸氣,讓人不容抗拒。
吉爾伽美什皺了下眉,剛想出聲呵斥,優美的雙唇卻突兀的被封堵住了。
而那,原本是隻屬於我的福利。
如今卻在自己面前被無情的剝奪了。
我目瞪口呆的盯著眼前的劉秀和吉爾伽美什,耳中聽到的,是親吻、布料摩擦間發出的曖昧聲音。
在經歷了一開始的詫異,吉爾伽美什居然也陷入了沉醉中,開始配合起了劉秀。
同樣有著凹凸有致的柔美身材的兩位成熟女性,身體靠得是那麼近,以致兩人胸前也擠壓出無比動人的景象。
我則一臉懵逼的呆坐在那,一時之間,完全不知該作何表情。
這算是哪門子的展開?
說好的嚴刑逼問呢?
我還在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