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啊,暫時卸下你的職責吧。以尼托克麗絲之名,於此重現晴朗的天空!”梅傑德取出權杖後,沉聲開始吟誦。
她的身姿,在此刻湧現出一股凜然之氣,神聖而威嚴。
隨著吟誦落下,一直盤旋在這片沙漠上鋪天蓋地的沙塵暴沒有任何徵兆的停歇下來,視野所見的天空轉換為乾淨澄澈的藍色。
“暴風真的停下了……你該不會是自然系的吧?”
我這才明白,原來沙塵暴是這位女法老自己弄出來的,應該是類似防護結界的佈置。
“不知你在說甚麼……但聽你的語氣,是不是也開始有點對法老的敬畏了呢,那吾這麼講排場也算值得了。”梅傑德欣慰的說。
我卻聽出來了,這分明是在向我邀功。
這的確也算是技術活,該賞!
不過先稍等一下,剛才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
“你剛才……說的是不是‘以尼托克麗絲之名’下的命令?”我皺起眉問。
從一見面,就自稱“梅傑德”的這位小姐,在聽到我問出這個問題後,整個人一瞬間好像僵住了,動作定格在舉著權杖的姿勢。
真是格外好懂的肢體語言。
“……不,我剛才說的是‘以梅傑德大人之名’。”在愣住了會後,“梅傑德”小姐糾正說。
“可我聽到的明明是‘尼托克麗絲’……”
“是梅傑德大人!”
“……”
帶有點氣急敗壞的一再強調,讓我都不好再深究下去了。
我剛才可確確實實聽到的是另外一個名字,而不是所謂的“梅傑德大人”。
如果既是一名知曉魔術的女法老,又是叫那個名字的話。
那麼,在歷史上只有一名女性與之吻合。
古埃及曾短暫君臨天下的魔術女王,最後在完成了自己兄弟的復仇後死於自殺,以悲劇收場的女法老。
那位魔術女王的名字,就是叫尼托克麗絲。
一切都太符合了,加上當事人的欲蓋彌彰,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下來這名女法老的身份。
只不過,被召喚過來的魔術女王本尊,真的會是這位有著缺乏耐性、咋咋呼呼的粗心性格,行為打扮還特別扭的傢伙嗎?
“好吧,那就麻煩梅傑德大人在前面引路了。”
我沒再追問下去,大概這位女法老也有甚麼難言之隱,只能示意她先在前面帶路,
“……那你們跟上吾吧,從這裡過去大神殿,大概還需要一個多小時左右。”梅傑德叮囑了聲,驅動起獅身獸。
我聞言回過了頭,見到了端坐在御座上的吉爾伽美什,還有已經站起了身,也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梅傑德的劉秀。
然後她倆的視線,頓時轉移到了我身上。
一股莫名的寒意湧上了後背脊樑,讓我不由打了個冷戰。
且慢,也就是說在接下來一個多小時裡,我是要與吉爾伽美什和劉秀她倆一直呆在飛舟上?
……我猛然發覺了這一嚴肅的事態。
之前劉秀陷入了昏迷,吉爾伽美什就已經是一副興師問罪的嚴厲態度,現在劉秀醒了,那還得了?
三人呆在飛舟上,就等於困在一所空中監獄裡,鬧起來還無處可避。
而且很明顯,最終成為共同宣洩物件會是我。
但是……
目前的我已經力不從心,再禁不起折騰了。
我雖是間桐慎二,但我現在慌的一比。
我也不是天生強大,我靠的也是外掛呀!
“等等,梅傑德小姐!我親愛的盟友喲!”
我轉過身伸出手,匆忙想喊住梅傑德。
梅傑德聽到我喊她,停下了獅身獸,轉頭奇怪的凝視了過來。
“那個,梅傑德小姐,飛舟上人似乎有點擠……所以,你能捎上我一程嗎?”我信口找著理由。
“盟友你的意思,是想登上吾的坐騎?”梅德傑瞪大了雙眼。
“沒錯!”我忙點頭,“其實,我也早就想體驗下獅鷲學派是甚麼感覺了,請務必讓我完成這個小小的心願。”
“你這是,想去哪呢?”
從身後,這時卻傳來幽幽的詢問聲。
“哈……趁這一路上,正好跟我的盟友互相溝通了解一下,至於你倆……彼此也先互相認識,互相適應下,我們晚點地面再見。”
面對吉爾伽美什的冷聲質問,我乾笑著對她與劉秀匆匆丟了下這句話,就乾脆果斷躍上了梅傑德乘坐的獅身人面獸後背,與她共座一騎。
那神獸卻好像還認主,身體馬上震動了起來,讓我慌忙摟住眼前的梅傑德以防掉下。
只是她全身包裹在白布裡,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摟哪,就隨手摸索著抱上去了。
“……嗬啦!你這是想幹甚麼?……不、不可以,手不可以抓住那裡!”梅傑德一下叫了起來,一反之前的低沉嗓音,是把很少女的聲音。
“咦,你這白布裡面好像還藏了甚麼東西?哦……這應該才是腰了,不好意思,你的盟友有點恐高,需要借用你的身體支撐下。”
憑藉手上觸感,可以驗證出在白布底下,毫無疑問是一具身段美好的女性身體,並不是甚麼奇形怪狀之類的不可名狀。
“真、真是不敬至極,還不速速放開吾?”梅傑德卻喝道。
“那,我抓著你的一對耳朵?”
“那不是耳朵,是頭髮做成的魔術觸媒!”
“……”
梅傑德對與我的身體接觸表現出了強烈的抗議,直到經過一陣小慌亂,我才在獅身獸背上坐穩了。
“這、這到底是做甚麼啦!?”梅傑德還在抱怨。
“將就一下吧,梅傑德小姐。”
我苦笑說,“你是在挽救你即將陷入無間修羅場苦苦掙扎的盟友,不然,晚點你可能就會失去你寶貴的盟友了!”
梅傑德瞪大眼,茫然的望向我。
又順著我的目光,看向了吉爾伽美什,雙眼立即嚴肅的眯了起來。
“可以前往大神殿了嗎?”
我也不管她聽沒聽懂,就催道:“既然已經是盟友,我們也趁這段路上好好加深下了解,不是也挺好的嗎?”
梅傑德認真的凝視了我一會兒,才聽到她輕嘆了口氣,轉而安撫好獅身獸,把它驅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