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毫無商量餘地的語氣,以俯視的姿態對身為圓桌騎士的高文這樣說道。
與其說是協商,倒不如說已經是實質性的要挾。
這種口吻,聽來卻分外的熟悉。
我瞪大了眼,注視向半空中那艘造型誇張的飛舟。
端坐在飛舟之上的是一名女性。
金砂般迷人的長髮被隨意放置在肩後,曲線異常傲人的身材包裹在壯麗的黃金鎧甲內,從她散發出的高高在上的女王氣場,是足以令此刻高文的太陽祝福黯然失色的璀璨光輝。
我目睹著那道威嚴滿滿的女性身影。
……她、她怎麼也來到這個特異點了!?
我剛才還在奇怪,那些山之民怎麼會擁有那麼精良的裝備,還有誰給他們進攻聖都的勇氣,原來是她。
確實只有她,才會有這麼大手筆了,才有魄力能驅動得了那些山之民。
端坐在那飛舟之上的,正是女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我下意識輕念出她的名字,讓劉秀轉頭好奇的看了我一眼。
“認識的人?”劉秀問:“……要過去嗎?
此時我們這輛從聖都裡衝出的戰車,也已經陷入了山之民與肅正騎士的戰場泥潭。
雙方正打得火熱,我們的入場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有幾個不長眼的靠近過來想爬上車,都被我和劉秀轟開了。
“是友軍,”我語氣歡快的答道,“我們過去!”
一看到吉爾伽美什,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沒想到她也會出現在這個特異點,那目前的困境總算是迎刃而解了。
獅子王也好,圓桌騎士也好,對上他們吉爾伽美什都不怵,優勢一下子回到我們這邊。
聽到我的回答,劉秀驅動戰車突向戰場的前端。
“——時間到了。”
吉爾伽美什不耐的聲線,這時又迴盪在了戰場上,“你的決定呢?圓桌騎士。”
在被勒令限時做出決定,高文卻選擇一言不發站定在了原地。
靠近了些才發現,撐著大劍站在那的高文身上已經傷痕累累,他周圍的地面則佈滿像是剛被密集的炮彈轟炸而過留下的深坑。
看來,他是已經領教過女英雄王的寶具群威力了。
“……奉吾王之命守衛聖都正門的是騎士高文,如若我現在退縮,那不就是對吾王的不忠嗎?”
高文沉默了一會,拔出插在地面上的大劍,挺直身仰視向吉爾伽美什,振振有詞說道。
“是嗎?”
吉爾伽美什淡淡的應道:“這就是你做出的決定嗎?不過是那小女孩麾下區區一名騎士,還真敢口出狂言——!”
隨著她這句話落下,寶庫被釋放了出來。
金黃色的璀璨旋渦,星羅棋佈的於這位女英雄王身後散佈開來,華麗而鋒銳的寶具群紛紛探頭而出,蓄勢待發。
高文毫不遲疑的舉起了大劍,嚴陣以待。
“不過,忠道乃是大義,成為從者的你這份心還未改變,倒也難能可貴。”
吉爾伽美什微微揚起了手,“所以,本王姑且尊重你的抉擇,相應的,你就為此吞下苦果吧!你駐守的聖都大門,就由本王來破開掉——”
“——不用了,我已經在這了!”
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我那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去,打斷了吉爾伽美什的話。
劉秀駕馭的戰車,終於在這時分開了人群,踩入了這片無人敢涉足的戰場。
對峙的兩人被驚擾到了,動作停頓了下,向這邊注目過來。
吉爾伽美什銳利的眼神掃了下來,在看到我和劉秀後,頓時微微一怔。
高文轉過頭看到我們,也是一臉的錯愕。
劉秀勒住了韁繩,剎住的滾動車輪刮過地面,發出了尖銳的摩擦聲。
在劉秀把車輛停下,我就從車上跳落地面,奮力向空中的吉爾伽美什揮手示意。
劉秀好奇的看著我的舉動,又眯起眼詫異的打量向飛舟上的吉爾伽美什,以及懸浮在空中密集的光輝寶具群。
“這人的說辭,聽起來怎麼還有幾分耳熟……”
似乎聽到劉秀嘟囔了句,隨後她也跟著跳下車,站到了我的身旁。
“異鄉的御主,還有,劉秀小姐……”
看著突兀出現的我和劉秀,高文緊皺起眉出聲,又回頭看了眼身後劉秀部屬也加入了的混亂戰場,還有已經洞開的聖都大門,沉吟道:“你們……還真是會抓住時機,這不是代表,我又失職了嗎?”
我沒有理會他。
這可是我耗盡精力換來的結果,再不突圍出來那就天理難容了。
反而劉秀看向了這位圓桌騎士,點了點頭,權當是代替我們打過招呼,又打量了下傷痕累累的高文一下,隨後望向空中的吉爾伽美什,臉上顯露出了疑惑。
“這是……”劉秀語氣帶著不解開口發問。
我這才想起,還沒有跟她當面介紹過吉爾伽美什,之前也只是順帶一提,並沒有詳細介紹過這位女英雄王。
“讓劉秀小姐見到這麼狼狽的一面,真是失禮了。”
我還未出聲,就聽到高文苦笑著答道:“沒有人會想得到,這個特異點為甚麼會突然變得這麼熱鬧……居然連初始的英靈也會顯現於此。”
“初始的英靈?”
“初始的英靈,最古老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高文視線突然放到了我的身上,露出一副像是見了鬼的表情,一字一頓說道:“她說,她是為了她的丈夫而來。”
我瞥了高文一眼。
這是甚麼好奇怪的事嗎?
這位女英雄王,還是我女兒她媽呢,我有驕傲過嗎?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劉秀重複了下高文的話,像是想起了甚麼,訝異的看向了我。
“之前,不是都跟你介紹過了嗎?”
被她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我打了個哈哈,給予了確認。
還好也有打過預防針,這位光武帝小姐骨子裡也是佔有慾極強的主呀。
“但是……”
劉秀眼眸卻閃起了微光,緩緩說道:“與你跟朕所形容的出入很大呢……你不是說過,吉爾伽美什小姐只是個脾性糟糕,整日只會悶在家中閒娛的恨嫁小女人嗎?”
我眼角不由抽搐了下。
我跟劉秀介紹吉爾伽美什的時候,居然是這樣形容的嗎?
“原來如此,本王在他口中,原來是這樣不堪的形象嗎?”
在我剛想解釋清楚,卻有陰影籠罩了下來,然後從頭頂之上,有人傳下來這樣的疑問。
人母娘閃閃.jpg
已經想到各種本子劇情.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