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甚麼意思?
劉秀甩過來的問題太過突然,讓我有點錯愕。
之前三番兩次丟擲橄欖枝,都被一一婉拒了,讓我開始都有點氣餒了。
現在,卻由劉秀主動提了出來。
那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不不不,我還是得稍微矜持一下。
好歹也是拯救人理的迦勒底御主,展現得太求賢若渴有失體面。
“是不是,我的這個決定太過於任性了?”
面對劉秀直視過來的目光,我眼神有點閃躲,帶有些自責說道:“獅子王說過,只要你同意列入圓桌,就會給予你祝福,讓你可以維持現界的狀態,而我卻自作主張拒絕掉了……”
“原來,你已經知曉朕的情況了?”劉秀眨了眨眼,有些訝異。
我點了點頭。
其實不止我發現了,阿格規文、羅曼也都發現了。
在小巷裡的那一戰,顯然是劉秀的迴光返照。
身中獅子王的聖槍一擊,又強行無雙,導致如今的她靈基已經脆弱不堪。
“……你不必自責。”
劉秀無力的笑了下,輕搖了搖頭,“面對阿格規文的時候,朕已經說過不會認同獅子王,更不可能加入圓桌成為她的幫兇……換句話說,朕也只能陪你走到這裡了。”
沒有傷感,也沒有沮喪。
劉秀在說出這些話時,只有淡淡的惋惜。
我回想她之前話裡的內容,的確只提到了我的事,並沒有包括上她。
也就是說,她已經準備接受眼下自己大限已至的事實。
這種時候,我覺得我不能再矜持下去了!
“劉秀小姐。”
我換上了相當正式的稱呼,讓反而有點不太適應的劉秀輕嗯了聲,疑惑的望向一臉嚴肅起來的我。
“我只是想確認下,你剛才對來自迦勒底的御主,也就是我,發出的邀請是認真的嗎?”我一本正經的確認道。
劉秀沉默了下來,用異樣的眼神盯著我一言不發。
“如果是認真的話,就算沒有獅子王的‘祝福’權能,也會拼盡全力,且不惜一切讓我的從者留下來,這也是作為御主的我的職責!”
抑揚頓挫的承諾從我嘴裡吐出,配合我此刻莊重的表情,透出一股能夠說服人的真摯力量。
“……就像,你讓武藏小姐恢復狀態那種做法?”
在我對自己的表現頗為滿意時,保持沉默的劉秀沉吟了下,突然臉色染紅這樣問道。
我眼角頓時抽搐了起來,表情也瞬間變得無比僵硬。
還真是帥不過三秒……
我才想起,站在眼前的可不是靜謐或者伊莉雅,而是一位人參經驗非常豐富的女帝。
我的所做作為,原來全被看穿了。
而此刻她這種曖昧不清的表態,也讓人格外捉急。
到底是接受呢,還是不接受呢?
“啊哈。”
我發出尷尬的乾笑聲,有點沮喪的說道:“我知道的……我只是迦勒底區區一個人類御主,能在歷史上留下厚重一筆的帝王,絕對是我高不可攀的所在……但是,我儘可能可以給予的只有這些,而這,已經是我的全部了。”
言盡於此,我耐心等待著劉秀會作出何種反應。
以她一直以來對自己身份的自持與驕傲,或許會嗤之以鼻,或許會一笑置之吧。
然而。
我卻發現靜靜聽我說完的劉秀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描繪的糾結神色……?
“帝王呀……”
劉秀唸了一遍這個詞,收起了臉上的糾結,緩緩開了口:“遑遑三十載所揹負的桎梏與使命,朕早已卸下,在成為英靈後,也未曾再去記起,其實也早該明白的,現在……朕已不是甚麼帝王了。”
劉秀輕輕的重複了次:“我,已不是甚麼帝王了。”
我眨著眼,品味著這句話所包含的意味。
而這時站在眼前的劉秀,絕美的臉頰上滿布紅暈,投射過來的眼波異常的柔和,形狀姣好的嘴角那抹淺笑,尤其顯得迷人。
並且,卻充滿了鼓勵意味。
這是暗示吧?
不,這是明示。
劉秀紅著臉站定在那,發育成熟的身材勾勒出充滿女性氣息的嫵媚線條,胸口因為呼吸在起伏著,那宛若要噴薄而出的乳量,就已然是最好的催化劑。
我無聲的接近了劉秀。
房間裡的曖昧指數在直線上升,言語在此刻顯得蒼白,也顯得多餘,現在唯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對眼前這位動人的女性破門而入。
“好疼!”劉秀忽然驚呼一聲。
“……”我眼角頓時抽搐了下,無語的望了劉秀一會,才開了口,“劉秀姐姐,我都還沒碰到你……”
“朕知道。”
劉秀眼神帶上了一絲明顯的狡黠,嘴角似笑非笑的在注視著走近她的我,語氣輕柔的說道:“只是稍微提醒下你,朕很怕疼,所以……你得對朕溫柔點。”
不是說,都已經不是帝王了嗎?
而且,在劉秀說出這種狡黠話語,以及嘴角綻放出的那抹充滿魅惑的淺笑,只會讓此時此刻的她更是嫵媚到了極致。
溫柔,是不可能溫柔的。
面對著這期待已久的時刻,很快劉秀就發現,她的提醒反而起到了反作用,讓她只能美眸嬌嗔的瞪視著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奮力耕耘的我。
一時之間,這間旅館的房間裡春意無限。
靈基在被調整,魔力在得到補充。
而這一切,只是一名御主該盡的義務而已,義務!
……
時間在逐漸過去,我順利的完成了一名御主的職責。
而近在咫尺的女性從者,也一掃之前的頹勢,變得容光煥發,就象是第一次見到她時那般明豔動人。
沒有人來打擾,我也只想與這位女性多相處一會,即使甚麼都不做。
而事實上,我心中卻不斷在吶喊——
阿瓦隆,我的阿瓦隆呢!?
憑現在這副傷痕累累的身體,就算有心也是無力了。
“……艾拉下次見到你,是不是也該換個稱呼了?”
我得了便宜還賣乖,得寸進尺的賤賤問道。
“那麼,她的媽媽會同意嗎?”
劉秀不置可否,只是慵懶一笑反問。
“哈哈……”
我打了個哈哈,想跳過這個問題。
與每個女人在一起時,務必要專一,而這正是這位劉秀小姐教會我的!
“不必如此躲閃,現在你是否也該跟朕說下,艾拉到底有幾位媽媽了呢?”
劉秀卻繼續笑吟吟問道:“除了那位斯卡哈小姐和武藏小姐,還有誰?乖,說與朕聽聽,朕不會介意,只是純粹好奇。”
“真的?”我狐疑的審視著劉秀。
既然現在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冬木的各位她遲早也會接觸到,何況我記得她也說過,不會介意後·宮。
劉秀輕柔的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就說了啊……”
我扳著手指,開始介紹。
從櫻和凜開始,然後就是美杜莎,吉爾伽美什,美狄亞等人,再到兩儀式,我按照時間線梳理了下,把這些人都跟劉秀介紹了一遍。
全程劉秀都臉帶微笑,饒有興致的聽著。
“沒有了嗎?”
在說的時候,想到有些人已經好久沒見到,不由賦予了感情,劉秀耐心聽我說完,才問道。
“目前,就這些了。”
介紹得都有點口乾舌燥的我從喉嚨擠出了話。
劉秀這時卻笑著輕嗯了聲,然後坐起了身來。
“你能先轉過身去嗎?”
她忽然提了這麼個要求。
我不解的望著她,想了想,還是照做了。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在穿衣服嗎?
現在才害羞,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我有點好笑的轉過了頭,一時之間卻瞠目結舌。
站在面前的劉秀,並沒有穿上她之前那套現代化的服飾,而是披上了一件大紅色的鮮豔外袍。
從上面的刺繡來看,那應該是……一件龍袍?
而在龍袍之下,卻是別無他物。
“現在無人來打擾,與朕獨處這大好時光,還是莫要辜負了呢,你說對嗎?”
劉秀站在那,輕輕揚動了下龍袍,嫵媚得恰到好處的朝我微笑著。
好吧。
看來,我真的是命不久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