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與外星文明接觸的時候,會發生甚麼?
莫名其妙的,冷靜下來的我開始思考這種奇怪的問題。
科學界,還有科幻小說裡頭,普遍都認為外星人的科技文明肯定是比我們要發達的。
那麼外星文明一旦強勢入侵,我們是否就會被作為障礙全部殺光?
我覺得不一定,說不準外星人裡也有正義的夥伴,不忍心地球人類被如此輕易滅絕掉。
於是,這些來自外星的正義夥伴,可能會在人類死絕前,特地造出一艘飛船,以Ta們的角度挑選了一批優質的人類,輸送到Ta們認為安全的星球上繁衍生息——
比如,把這些人類,投放到一顆大氣以二氧化碳為主的行星上。
而揚長而去的Ta們,卻還在為自己做出替人類保留了最後的火種這種慈悲行為沾沾自喜,忘了回頭看上一眼。
所以Ta們無法知道,那些身後因為沒有氧氣窒息而死的人的絕望;也無法理解,那些沒被選中而被拋棄、慘死的人的絕望。
那麼,Ta們這種行為到底算不算得上是“惡”呢?
思緒到這裡卡住,讓我驟然回到了現實。
頓時發覺,我被一起裹在了溫暖的厚實披風裡,還能感受到對方異常豐腴柔軟的身軀,以及她輕輕撥出的芳香氣息。
解除詛咒的儀式,似乎進行得意外的順利。
雖然中途也遇到了些許阻礙,可在突破之後也就水到渠成了。
看著眼前這位聖潔美麗的成熟女性,臉頰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動人紅暈,讓她更是美豔得令人驚心動魄。
但是,她凝視過來的一雙眼睛卻沉靜如水。
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透著少許的茫然。
被這樣一雙眼眸盯著,讓我無法再繼續靜下心欣賞那張嬌豔的面容。
我先站起了身來,暫時背向了獅子王。
稍等了片刻,我才轉過了頭。
看到的,是已經站立在我面前的獅子王。
但她卻用手撐著額頭,緊咬著嘴唇的表情顯出幾分異樣。
“剛才的那是——我認識的……我應該認識那個的……”她從嘴縫擠出了這樣的聲音。
我詫異的觀察著獅子王,不明白她為甚麼突然間情緒波動會這麼大。
莫不是,記憶開始復甦了?
“……你怎麼了!?”我沒有再貿然靠近她,只是在旁謹慎試探道。
“我記得,那信物應該是——為甚麼,還會有不屬於我的記憶湧入我腦裡,混亂,真是混亂!現在的我,根本不需要這些無意義的記憶——”
獅子王的表情,卻越來越變得有些扭曲,連我都能看出她在承受著甚麼痛苦。
記憶同調。
是透過剛才的連線方式,我與獅子王共享了記憶?
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只是這次,來得太突然。
被獅子王讀取了自己的記憶,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是會變回以前的阿爾託莉雅,還是隻變成擁有關於以前記憶的獅子王?
在我一時間正驚疑不定,眼前的獅子王,臉上的表情卻慢慢平復了下來。
她抬起了頭,又恢復了之前那一臉冷漠的神情。
這算甚麼?
氣氛也在陡然間,微妙的沉默了下來。
“你……”
“這就是你所說的,解除詛咒的儀式?”
我剛想出聲打破這陣微妙的沉默,獅子王卻先我一步向我確認道。
“啊,是……”我下意識答道。
都已經完事了,現在才來問這種問題是不是太晚了?
但重新鎮定下來的獅子王,如果不是身上還隱約殘留著剛才的曖昧痕跡,還真的無法確定我們之間是否有發生過甚麼。
察覺到我的視線,獅子王緊了緊潔白的披風,這小動作莫名有種別於之前的人性化。
“——並沒有效果。”然後她用緩慢的語調,說道。
“沒有效果!?”我吃了一驚
“詛咒並沒有解除。”獅子王微微點頭,“我曾說過,那並不是普通的詛咒,這種程度的儀式,還不足以解除。”
“可是,王,這已經是我力所能及的了……”
“不,你還沒完全獻出你的忠誠。”獅子王的雙眸,突然定定的凝視住我。
可這次,從她那雙眸之中,我卻感覺到明顯的冷意。
會議廳內的空氣,也開始瀰漫起一股凝重的味道。
“我不排斥你解除詛咒的儀式,我也自發的接納了你,但是——”獅子王頓了頓,向我抬起了右手,“我還需要的是更多你的忠誠……我的騎士。”
我怔住了。
我這是沒有聽錯吧?
獅子王是還在向我發出慾求不滿的邀請?
我舔了舔嘴唇,卻後退了一步。
“啊哈,既然沒有效果,那再那樣做,就是對王的不敬了,所以……”我支支吾吾說,邊繼續往後退著。
“也就是說,你其實是願意對我展示絕對的忠誠了……?”
獅子王的身影,在下一瞬卻驟然出現在了我面前,絕美的臉龐上流露出了一小絲欣慰神色,緊接著她向我伸出了手,“那麼,挺起胸膛來吧,我的騎士。”
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恐怖壓力,剎那間如有實質般拘束住了我,讓我後背立即滲出了一層冷汗。
即使是早有防備的我,也只來得及投影出右手的武器,獅子王那纖細白皙的右手,卻在此刻已經輕柔的觸及我的胸口,另一隻手則順勢攬上我的腰,而我居然毫無躲閃的能力。
[武藏]!
我第一時間,只能在腦海裡呼喊出聲。
不管來不來得及,現在能求助的只有自己從者了。
而我的胸膛內,此刻卻彷彿像團火焰在劇烈燃燒起來,令神經顫慄的痛楚也瘋狂湧現。
有甚麼,被獅子王的手所牽引,正在從我身體中急速抽離出來,浮現在了胸口處。
那是一把黃金質地的,裝飾著耀眼的藍色琺琅的精美劍鞘,雕刻在中間的刻印是失傳已久的妖精文字,證明了這把劍鞘是非人類之手打造的工藝品。
只是不知為何,這把劍鞘再不像我初次見到它時那般華麗,反而鞘身上帶上了幾分暗淡的痕跡。
而現在這把劍鞘,被緊握在了獅子王的手中,放到了她自己的胸前,在緩緩融入她的身體。
這次,還真特麼是物歸原主了。
獅子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