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兇!
這位女孩一時之間露出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讓我微微一怔。
我這才發現,她的瞳色,是暗紅色。
但在這時情緒激動之下,因此變得愈發鮮豔起來,像極了某人。
該不會……
一名肅正騎士發現了這邊,提著大劍毫不遲疑就走近過來,審視了我一眼後,就乾脆的繞過我走向女孩。
女孩抬起頭,望向那名肅正騎士,突然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像是充滿了敵視。
被那猶如小野獸的目光盯住的那名騎士,身形不自在的頓住了下,隨即他高舉起了劍——
“你這卑劣的……”
轟然的聲響吞噬了他接下的話。
一股無形的巨大力量猛地擊中了他的胸膛,胸前的甲冑頓時也都凹陷下去,讓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女孩愕然的睜大眼,看著發生在眼前的景象。
她的頭罩,這時卻冷不防被掀開了,露出了一頭綁成了馬尾的紫發。
雖然看上去有點亂糟糟,但毫無疑問,那是象徵了年輕與美麗的髮色。
“你到底在幹甚麼……!?”
女孩回過神,不滿的瞪向我。
這樣一來,更是像極那位嚴厲的師匠。
當她與我對視上時,卻發現我也露出了臉,正用格外溫和的目光回視她。
她愣住了,呆呆的凝視著我。
周圍是在四散奔逃的難民。
肅正騎士正在奉命砍殺他們。
到處是紛雜的求救聲和慘叫聲,現場一片恐慌。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
是我率先反應了過來,大大舒出口氣,臉上帶著笑向女孩俯下了身。
“……終於找到你了,艾拉。”我輕聲對她說。
艾拉,就是斯卡哈給自己女兒起的名字。
女孩對這個名字做出了反應,她嘴唇輕顫著想開口,卻又咬住了柔軟的嘴角,眼睛裡忽然孕起了水汽。
別、別哭啊!
我一下慌了,有點手足無措。
從目前來看,這孩子在這特異點過得並不太好。
也不知道那位師匠玩的甚麼惡趣味放養paly,居然將自己女兒折騰成這樣。
如果見到她,一定得讓她哭著對自己女兒認錯!
“Master……”
混亂中,有人湊了過來,是武藏和劉秀。
一聽到武藏的聲音,艾拉匆忙別過了臉,抹掉了臉上的淚水。
找過來的武藏和劉秀,已經都手持著武裝,看來也與肅正騎士交鋒過了。
她倆靠近後,奇怪的看著我和那淚眼汪汪的孩子。
“這是甚麼情況?Master。”
武藏砍翻了一個不怕死又靠近過來的肅正騎士,忍不住問我。
“這件事晚點再說,”我擺了擺手,問道:“現在周邊甚麼情形?”
雖然還有很多問題想問眼前這孩子,但明顯現在的場景不太適合。
“騎士們的圓陣在不斷收縮,這裡的人完全被包圍了,他們可能逃不掉了,那些聖都騎士……根本是打從一開始就打算殺光沒被選上的人。”
劉秀嘆了口氣說,“沒想到,‘聖拔’居然是如此殘酷的甄選方式,連朕都沒有料到。”
我望著這位嘆息的女帝,一時哭笑不得。
“劉秀姐姐,你為甚麼不早說,呆在聖都裡的還有圓桌騎士這些人?”我說。
“你,好像也沒問過朕。”劉秀眨了眨眼,“還有,朕是你祖先。”
“這種關鍵資訊本來就該……算了,現在還能突破出去嗎?”我放棄了追究這些,轉向了武藏。
“倘若只有我們幾個的話,想突圍應該不成問題。”武藏說。
我環視著周遭慘絕人寰的一幕。
那些山之民,面對那些全副武裝,還明顯被人用魔術改造過的肅正騎士,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能任其宰割。
慘叫聲不絕於耳,空氣裡都是濃稠的血腥味。
為甚麼,她要做這種事?
不說初次見面正義感爆棚的她,即便是她後來成為了冷酷的Alter,但如果深入接觸的話,就會發現其本質的存在和原來的她依舊是一樣的,所以也絕做不出這種事來。
可現在攤開的情報已經告訴我,現在站在聖都正門上平靜俯視這一切的,極有可能是另一個她。
“Master?”
我轉身望向了聖都正門方向,得不到我回復的武藏奇怪的出聲。
“……暫時替我保護好這孩子,我得去跟故人打聲招呼。”
我伸手輕柔的幫那孩子抹掉了臉上髒汙的地方,對武藏說。
武藏頓時輕咦了聲,劉秀也一臉不解看我。
我無法跟她們解釋,在剛才‘聖拔’之時,那雙從我身上移開又調轉回來的微妙眼睛,其中一定有甚麼貓膩。
而現在,我就要去確認一下。
我果斷邁向了聖都正門,袖子卻忽然被人扯動了下。
回過頭,看到的是自己女兒惶恐的小臉。
“……不、不要去!”她緊張兮兮的說。
“放心,都說了是故人,多多少少總會給我點面子的。”我神秘的笑了下,安慰了句,就毅然走上前去。
我望著佇立在聖都正門上的王,氣沉丹田,喊出了那個名字:
“——阿爾託利亞·潘德拉貢!!”
這一聲如平地驚雷,如暗夜閃電,在這混亂的戰場上依然清晰可聞,送入了其主人的耳中。
王輕輕低下頭,看了一眼,然後摘掉了頭盔。
盤起的燦金色秀髮下,是一張絕美的女性臉龐。
雖還殘留少許年輕時的影子,但散發出的成熟氣質透出了一股清冷,也更增添了幾分端莊和美麗。
她那雙動人心魄的碧綠色眸子在注視了下來,看著喊出了她名字的我。
果然……
能與聖都卡美洛,還有圓桌騎士聯絡起來的,而又讓我感到熟悉的,也只有那位傳說中的亞瑟王了。
英靈系統還真是神奇。
眼前的這位,分明就是成熟時期的亞瑟王,居然被召喚到了這裡。
而據Alter所說,雖然每個被召喚出來的英靈,記憶方面都會有所限制——除了她之外。
那麼,眼前成熟時期的她,應該擁有一定其他自己過往的記憶才對。
這樣一來,事情根本不是一下就解決了嗎?
再有甚麼事,關上門談!
“你……是誰?”
“為甚麼知道,本王的名字?”
在注視了我一會後,沒甚麼感情起伏的淡然聲音,卻從獅子王嘴裡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