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為這光榮的邀請高興得說不出話來嗎?我準了,盟友,你現在就可以高高舉起雙手盡情歡呼了。”
在我還有些遲疑時,梅傑德明顯是誤會了甚麼,睜大眼盯著我說道:“換、換做是其他人遇到這種情況,大概會因為太過驚喜瞬間昏倒過去,在、在這點上你表現得不錯,竟然還能保持意識。”
這傢伙……
為甚麼一直要用這種上位者施捨下位者的語氣說話?
而從與她剛才的交談裡,聽起來怎麼像是頂撞了那位太陽王,從神殿裡被趕出來的體面說法。
換句話說,即使我想見到那位太陽王,這位女法老也不太能充當其引見人。
那麼,在不知具體戰鬥力的情況下,帶著根本就是個累贅呀。
正想開口直接婉拒掉算了,武藏突然示意我過去她那邊一下。
我只能先走了過去,發現是那兩個山之民其中一位已經醒了過來。
他正蜷縮著身子,在武藏面前瑟瑟發抖。
之前武藏與百貌哈桑的戰鬥,這些人也有所目睹,那已經完全是踏入非人領域的戰鬥,普通人會覺得害怕也正常。
原本順手拿下這兩個山之民,是想著可以從他們口中打探出當地的情報。
但在遇到劉秀後,她帶來的情報,已經遠不是這幾位小嘍囉可以提供得出的。
這樣一來,就顯得他們有點多餘了,一時連我自己都忘了這件事。
只不過,剩餘價值還是可以壓榨一下的。
“……你、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那位山之民抬起頭望上來,顫抖著好不容易發出了聲音。
“不用害怕,朋友,我們並不是甚麼好人。”
我在他面前站定,俯下身和顏悅色的問道:“所以說說看吧,你們一夥人潛入那座神殿,到底是為了甚麼目的?”
“關於這個,你不用再問了,你就是殺了我,把我埋在這片沙漠裡,我也決不會背叛百貌大人的!”
一聽我是想從他身上打探出情報,這位看起來面黃肌瘦的山之民突然間硬氣了起來。
“是嗎?”
可惜我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的,我眯起了眼睛,“放心,我是不會殺你的。”
“真、真的?”
山之民緊繃的表情頓時鬆懈了些。
“不過,你後面那個提議好像不錯。”
我露出饒有興趣的眼神打量起這位山之民,像是看著一件甚麼好玩的事物,“如果在你的身上割開幾道口子,然後在傷口上撒上蜜糖和食物殘渣之類的,埋在這沙漠裡,不知會吸引過來甚麼有趣的東西……”
聽完我的提議,不止是那位山之民身體剎那間僵住了,連身後的武藏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女武士真是大驚小怪,之前不是還一起玩過這遊戲嗎?
只是男女有別,待遇當然會不一樣。
“我、我說!”
山之民從喉嚨裡擠出了聲音,“我甚麼都說!百、百貌大人帶我們進入那座神殿,其實只是為了搶奪村莊裡大家需要的食物——”
只是為了搶奪食物?
活躍於陰影之中,專職執行常人無法完成的隱秘任務與暗殺的Assassin,居然會率人做出這種勾當,真是令人感到震驚。
也聽得我直皺眉,怎麼感覺這個特異點生活的人比我想象還要過得糟糕。
“那為甚麼你們會綁走神殿裡的人?”
我又提出了一個疑問。
“那只是百貌大人的臨時起意……”
山之民像是有點後怕的接著說,“是百貌大人在探路的時候窺視到了甚麼,說那位蒙在白布裡的傢伙,是太陽王重要的屬下女王尼託……啊!”
這位山之民說到這裡,從我身後突然探來一根棍子,二話不說就狠狠砸在了他頭上。
讓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又暈死了過去。
我迅速掉頭,看到的是那根棍子被收回了白布裡。
……梅傑德,不知何時站了過來,正擰著眉不滿的看著那位山之民。
“居然…居然還敢把這種對我大不敬的事蹟宣揚出來,這些山之民果然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梅傑德氣呼呼的開了口。
我看了看那位又暈過去的山之民,又意味深長的看著梅傑德。
這場審訊遊戲因為她的介入,變得戛然而止了。
“……有甚麼問題嗎,盟友?”
察覺我的目光,梅傑德視線轉投向我。
“啊,沒甚麼。”
我目光收斂了下,看到劉秀也過來了,於是直起了身,說道:“算了,反正從這兩個小嘍囉嘴裡也問不出點甚麼,就這樣吧。”
我放棄了把那兩個山之民再度喚醒,只是對眼前我的這位“盟友”心中狐疑更甚。
果然……
還是不應該帶上她。
“話說回來,梅傑德小姐。”
我又轉移了話題,“你是怎麼遇上瑪修她們的?”
“不打不相識。”
梅傑德嘆了口氣,“是我在神殿周邊行使職責的時候遇到了她們,在確認過不是敵人後,是她們護衛我回到神殿裡,所以我才會想幫她們。”
這位女法老表達得含糊不清而簡短,讓人腦補起來有點費勁。
“這樣啊……”
我假裝聽明白的點了點頭,轉向了劉秀,“劉秀小姐呢?你是怎麼與她們發生過接觸嗎?”
“接觸?”
聽清我的問題,劉秀卻輕搖了搖頭,“並沒有,朕只是見到她們三人…乘坐一匹奇怪的空中坐騎,在頭頂上飛快掠過。”
三人?
除了瑪麗所長,還有瑪修,那麼還有一位是誰?
奇怪的空中坐騎?
難道……是伊斯塔?
“是這種形狀的坐騎嗎?”
我邊問劉秀,邊隨手做出了投影。
一把巨大的弓漂浮在了眾人面前,這是伊斯塔的主武器兼飛行船天舟瑪安娜。
“……正是。”
冷不丁見到這玩意憑空在面前冒出,劉秀顯得有些驚訝,“這就是你的技藝嗎……還真是巧奪天工。”
如果這位女帝知道我還拿投影魔術用做其他甚麼用途,恐怕不會再這樣說了。
“這坐騎,可否使用?”劉秀又問。
雖說是贗品,沒法完美複製出所有效能,但伊斯塔這武器當做這沙漠中的交通工具的確還是可行的。
“可以的。”
我打量了下天舟瑪安娜上的空間,應該勉強能容得下三人的位置,我若有所思的環視了下在場的所有人,說道:“劉秀小姐,你可以先坐上試試。”
“誒……?可以嗎?”
可能是對這種新鮮事物覺得新奇,劉秀露出了感興趣的目光。
……我也對她露出了感性趣的目光。
“當然。”
我鄭重其事的點頭,然後問道:“只是不知劉秀小姐在乘騎的時候,是喜歡在前面,還是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