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丟了。
依靠武藏捕捉到百貌的氣息只維持了很短的時間,追蹤就被告知失敗。
……氣息遮斷。
這可是Assassin的拿手好戲。
估計莫名其妙視我們為敵人的百貌,料到我們會對她的隊伍隨後進行追蹤,而採取了措施。
失去了引導,在滿眼都是沙塵暴,還伴隨間歇性颳起狂亂陣風的沙漠裡,就算頑強如我,也是一場災難。
現在我才明白,環境保護有多麼的重要。
身後的敵影也在這時越來越靠近,透過沙幕,那些獸影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果然——
雖說我對那群人所提到的“梅傑德”沒甚麼印象,但是“斯芬克斯”這個名字,我不可能聽岔。
埃及傳說中人面獅身的神獸,居然出現在了這裡!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不太敢相信。
從隔著一段距離,還能感受其巨大的魔力反應。
這些神獸怕是比魔獸、幻獸,還要高階,甚至超越了龍種的存在了吧?
而且,數量竟然不在少數。
落單的一兩隻,解決起來還可能不太費力。
這麼一大群,光車輪戰都能耗死人了。
還是在沙漠這種對它們來說極其有利的地形,對我們來說根本就是客場作戰。
何況,還有那群神秘莫測的白衣生物,梅傑德。
雖沒聽過,但總給人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不過這群傢伙,貌似是衝著被我帶著的這個人來的。
百貌想劫持的人,令我們被那群神獸窮追不捨的人。
光從這兩點看,就知道是個很了不得的人。
要這樣直接放棄掉嗎?
“誰!?”
跟隨在身旁的武藏,這時突然丟掉手裡提的兩人,“譁”的一下又拔出雙刀在手,機警的凝視向我們身前的沙幕。
我急忙也站定。
武藏有身為武者敏銳的直覺,是值得信任的。
在跟上了她的目光,果然看到我們前方,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全身包裹在披風裡的人,頭罩拉得很低,讓人看不清面目。
“……想脫離這裡的話,那就跟隨朕來吧。”
在被武藏發覺其存在後,這個人卻開口這樣對我們說。
武藏皺起眉頭,狐疑的盯著那個人影。
等等,這溫和的聲線,還有這久違的自稱……
確認過腦海中的記憶,如果那個人的話,那麼就是絕對可以信賴的。
“收起武器跟上,武藏。”
我恍過神,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
“呵。”
對於我的果斷,那人不由發出了一聲欣賞的輕笑,隨即就轉過身在前頭帶路。
然而,那人對我說話的口吻,似乎卻並沒有產生像百貌那種疏離感。
那人應該是對周圍地形比較熟悉,即使在沙塵暴干擾下,對行進的路線做出的判斷依舊很敏銳堅定。
身後追蹤而來的密集敵影,在逐漸被我們拉開距離。
周圍的風沙力度也在減輕,眼前的視野慢慢開闊了起來。
由此說明,我們正在脫離沙塵暴的中央地帶。
甚至,我已經隱約可以看到不遠處那抹沙漠中難得一見的綠色。
帶路的那道身影在綠洲前停下,轉過身面向了我們。
“……應該是甩開它們了,它們似乎不能離開神殿太遠,這裡暫時算是安全的了。”
那人有點微喘的輕撥出口氣,對我們說道。
我則直直的望著那人。
一時想不太通,這人怎麼也會出現在這裡。
“劉秀小姐……?”
雖然還不太確定,我還是脫口而出了。
“……咦,還是被認出來了呢。”
那人稍微有點吃驚的輕“咦”了聲,接著又笑了下,“雖說,朕也並沒有對你隱藏身份的意思。”
那人摘掉了披風,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此時站在眼前的,是一位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的秀麗女性。
她撩了撩散落在胸前的黑色長髮,嘴角還對我流露出淡淡的笑意,表情彷彿像是見到了一位老朋友。
在黑色長髮之下,是一張豔麗至極的面孔,卻又不失那份端莊,慵懶柔和的眼眸,笑起來形狀動人的櫻色嘴唇,可以說是一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美麗面容。
而她身上穿戴的服飾,是很有代表風格的鮮豔大紅色裙裝,包裹在她發育成熟的身體上,勾勒出充滿嫵媚氣息的女性線條。尤其是胸前驚人的乳量,幾乎要將前襟炸裂開來,帶來的衝擊性格外的吸人眼球。
站在眼前這位身材妖嬈的知性美人,正是在京都事件中碰到過的劉秀。
“怎麼可能認不出……”
雖有了心理準備,但我還是難免有些訝異,“但是,你怎麼也會出現在這裡的?是再次被聖盃召喚過來的?”
“不如,先在這裡駐紮下來,再慢慢聊吧?”
劉秀沒有急著回答我一連串的疑問,而是笑著提醒道。
我這才想起,我手上還抱著那個可疑的傢伙。
但是比起這個,哪還有跟自己祖先再度重逢來得重要?
不過,劉秀看起來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
那就先處理掉這傢伙,再與她促膝長談吧。
她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還有為甚麼會對這邊的情況這麼熟悉?
這些疑惑都需要她來解答。
武藏那邊,則還提著那兩個似乎叫做“山之民”的人。
之所以帶這些人過來,自然是希望能從他們身上探查到有用的情報。
但那兩個被我打暈的山之民還沒醒過來,那麼就先從手頭這似乎很了不得的傢伙作為突破口吧。
那包裹在白布裡的傢伙,還被繩子牢牢綁著,只能從露出在外的纖細小腿判斷出應該是一名女性。
那麼問題來了,該怎麼叫醒她好?
她好像也是被弄暈過去了,想叫醒她卻有無從下手的感覺。
遲疑了下,我扯了扯她那對耳朵。
“嗚……不行啊,法老,若繼續這樣拉我的頭髮……這看起來或許很像耳朵,但其實是象徵荷魯斯的魔術觸媒……決不是我的睡相造成……”
稍瞬,從白布下突然傳出了睡著才會發出的囈語。
下一秒,那雙從剛才就一直睜著的威嚴眼睛,好像很微妙的動了下。
在我以為是眼花時,那雙眼睛斜睨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