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驚動的夜間巡邏人員,從巡邏車下來時,面對兩位哭哭啼啼,連話都說不太清楚的孩子,只能耐心引導他們說出今晚所遭遇的情況。
相信不多時,這幾個孩子就會被安全送返。
至於還躺倒在廢棄酒吧裡的那個傢伙,估計等到被人找到,早已因失血過多掛掉了。
像這類愉悅犯,這也算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站在不遠處的巷子,看到那兩個孩子被帶上警車,我轉過了身,望向並排站在我身後的三位小女…不,應該稱之為少女了。
在我姍姍來遲的這段時間裡,她們已經悄然成長,身上或多或少,也帶有了我和她們母親的一點影子。
能見到她們都安然無恙站在面前,我不由舒出了口氣。
這下子,總算也可以跟她們的媽媽有個交代了。
“回去了吧?”
我蹲下身,徵求她們的意見。
““嗯!””
只有兩個人的回應。
我奇怪的看向了慎奈,從剛才開始,這孩子好像就表現得有點不對。
“……怎麼了?是因為剛才魔力透支太厲害了嗎?”
我皺了下眉,語氣關切的對她問道。
“是、是有點……啊,不是……”
慎奈卻搖了搖腦袋,眼神不太敢看我,而是垂下眼瞼瞟向了一旁,然後才小聲嘟囔道:“是…你難道不責怪我嗎?”
我這才領會了過來。
她是意識到今晚自己所採取的行動不妥,而在感到自責。
我不禁揉了揉太陽穴。
從之前她媽媽的話裡頭,我已經大概知曉了事情的經過。
雖說今晚發生的情況的確很危險,是多虧了愛爾的能力,才能帶我及時趕到現場。
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但是,真要去怪責站在眼前噙著淚花的少女,也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這可是自己的女兒呀!
離開了那麼久,一回來好感度還沒開始刷呢,就得扮演黑臉的角色,簡直是在難為我。
只是——
如果不趁機說教一番,總感覺像是在縱容她這種行為。
“你的出發點本來是沒有錯的,面對危險時表現的也很勇敢很有氣勢,但是……”
我嘆了口氣,儘量讓自己表達得委婉點,“你忘了自己還只是個小女生,能力其實還不足以應付得來這種事。”
“那、那是……”
剛聽前面,少女的臉色還有陰轉晴的趨勢,聽到後面,她淚水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逞強道:“媽媽都還沒有好好的教我,不然,那種傢伙我還是應付得來的!”
從她的話裡,我隱隱猜到了甚麼。
看來在孩子學習魔術這方面,她媽媽與我的意見保持了一致。
“你有沒想過,你媽媽為甚麼不教你?”
我耐心的跟她解釋,“那是你媽媽清楚瞭解整個鍛鍊魔術非人性的過程,會讓你與現實嚴重脫節,甚至無法再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中,作為母親,她只是希望自己女兒像個正常人健康成長,而不是繼續走她的老路,你有想到這點嗎?”
不過,還有一點我沒有補充。
那就是——現在家裡面其實早已有一個沉迷於寶石魔術,再來一個還得了。
我十分懷疑,你媽媽不教你更高階的寶石魔術,這方面佔了很大因素。
“真、真的是這樣的嗎?”
聽我說完,慎奈說話開始變得支吾起來,她擰緊了眉,嘀咕著,“那她…為甚麼不這樣直接跟我說出來就好……”
那是因為,你媽媽跟你一樣,也是個不怎麼坦率的傢伙呀!
一對不夠坦率的母女湊在一起,平日裡會發生甚麼摩擦已經可想而知。
看來,以後我極有可能會夾在這對母女中間,充當可憐的傳聲筒。
好在這孩子,還是懂事的。
做錯了事會感到自責,也能好好聽我說話,讓我不禁鬆了口氣。
這時,我卻發現旁邊有人在觀察著我。
我扭過頭,視線與之重疊。
那留有一頭漂亮黑髮的少女,正歪著小腦袋,雙眼閃閃發亮的仔細打量著我。被發現了也毫不打怵,白皙的臉頰上反而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緋紅色,怎麼好像還挺興奮。
那副表情,微妙的傳遞給我一種“能贏!”的意思。
奇怪,為甚麼我會解讀出這樣的資訊?
還有話說回來,好像從剛才開始,我們都還沒互相認識下,就自然而然站到了一起。
愛爾這關算是勉強度過了,擺在眼前的可還有兩關。
“那個,你應該是末……”
“初次見面。”
在我難為情的正想開口,卻被搶過了話頭。
“是,我是末那,兩儀末那,爸爸。”
少女朝我輕巧的鞠了個躬,然後抬起頭,小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甜美笑顏,落落大方的這樣介紹道。
“啊?嗯……”
這下頓時殺了我個措手不及。
雖然這種稱呼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可現在卻是來自另外一個少女,而且她叫得十分的自然,讓我反倒差點沒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先含糊答應著。
不過……
稍等一下,兩儀末那?
這是甚麼時候換的姓氏?
而在聽到我與末那的對話,正在咀嚼我的話的慎奈,也回過了神。
她先是轉頭詫異的看了看末那,又望了望我,一下子顯得欲言又止,嘴唇輕輕顫動著似乎也想要開口。
“父親大人——”
愛爾卻在這時喊出了聲,而我壓了下手,示意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一股明顯的魔力反應,正在快速靠近我們。
不止愛爾發覺了,我也察覺到了。
“哎,Master,原來你們在這!”
隨即傳入耳畔的,卻是熟悉的聲音和稱呼。
盤著一頭綺麗的粉發,身著一身日本武士服提著太刀的女人,隨即閃現在我們面前。
華麗卻略顯繁瑣的武士服穿在這女人身上,在束腰的作用下,胸前高高的隆起著,且讓有著一雙渾圓的修直美腿的她,全身上下作為成熟女性那凹凸有致的柔美曲線畢露。
這位女武士,正是宮本武藏。
“唔……我這是不是,稍微有點來遲了?”
武藏打量了下在場的人數,語氣帶有歉意的說道。
而她不止來得晚,好像還來得有點不合時宜。
我看了眼現在又重新抿上了嘴的慎奈,嘆了口氣,轉向了她。
“沒事,武藏小姐,你來得剛剛好,我們正要回去了。”
但我並沒有怪責武藏,反而和顏悅色的對她說道。
“那、那就好。”
隱隱覺得有點不對的宮本武藏,咧了下嘴說。
“說起來,我們也好久沒見了,武藏小姐,辛苦你跑一趟了,晚點我再請你喝酒吧。”
我露出見到老友般的親切笑容,大方的說道。
“啊?又、又跟Master一起喝酒?可是每次喝完都……”
宮本武藏臉一瞬間僵住了下,旋即露出了一臉後怕的神情,就想提出異議。
我卻沒有再理會她。
現在那幾位女人應該正焦急的在家等著,得趕緊帶可愛的女兒們回去交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