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擺了一道。
並且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陽乃像是早就知道了,優美子與由比濱也入住了這家酒店,才會故意提前撤離。
那麼,就是有人通風報信了,不用細想也知道是誰。
雪之下,卻好像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看來,陽乃小姐還不止坑了我的一個,但你這樣把自己妹妹單獨留下真的好嗎?
是她已經察覺我和雪之下的關係發生了變化,抑或,是她對昨晚我與雪之下曖昧行徑的持續試探?
我思索著陽乃這麼做背後的意義,實在有點吃不準。
位於這間餐廳的一隅,此時卻開始流動著不妙的空氣。
在沒有發現一走開就遠遠挑了個角落坐下,還扣上一頂鴨舌帽進行偽裝,準備就呆在那隔岸觀火的陽乃小姐,優美子與由比濱轉向了雪之下。
由比濱還好,優美子看向雪之下的視線,瞬間變得無比尖銳。
不說現在,在之前優美子與雪之下就曾有過爭執,甚至優美子還被說哭過,一開始就是水火不相容的兩個人,再次見面之間的火藥味似乎愈演愈烈了。
而如今,我已經不好站邊了。
一邊是優美子,一邊是小姨子,無論我站在哪邊,都是吃力不討好的。
頃刻間我就有點頭疼。
而兩人之間的那種劍拔弩張,某位擅長讀懂氣氛的傢伙也察覺到了,她打破了眼下的僵局。
“小、小雪,陽乃小姐,她好像已經不在這家餐廳裡呢……”
由比濱勉強擠出了個笑容,忍不住開了口。
“……我也不太清楚,姐姐她,這是又跑哪去了。”
對自家姐姐同樣捉摸不透雪之下,也微微蹙起眉,不太確定的說。
優美子銳利的目光,卻還是沒從雪之下身上移開。
“我不想關心其他甚麼人,”而後,優美子又看了我這邊一眼,緩緩開了口,“我只想知道,你們剛才兩人,那是在做些甚麼?”
一聽優美子這麼說,我心頭頓時一涼。
剛才與雪之下那段曖昧的互動,似乎是落入這兩人眼裡了。
代替對方消滅掉不喜歡的食物,實際上已經是一種非常親暱的行為了。
尤其是存在於異性之間,代表的意義更為嚴重。
但在剛才悄悄拉著我的衣角,對我發出求助的雪之下,驟然間流露出的那種像是在撒嬌的微妙神情與語氣,那是難得一見的景色。
能被一向表現得獨立堅強的雪之下這樣求助,讓我毫不遲疑打消了最後一層顧慮,下意識就這麼去做了。
大不了,事後再補救一下。
面對優美子這會的質問,我表現得還算淡定。
可卻看到旁邊的雪之下纖細的肩膀微微一震,臉上也瞬間顯露出了一股不太自然的生硬感。
“……也沒甚麼,我覺得也沒甚麼好說的。”
然後她臉看向了別處,雙手交叉在了胸前,摩挲著胳膊說
等等,二小姐,你能不能先別露出這像是欲蓋彌彰的好懂反應,這樣子我還怎麼幫你往下圓?
果然,我看到最近已經被培養得格外警覺的優美子,看向雪之下的眼神剎那間更是滿是狐疑。
“那個……有甚麼事能不能先坐下來再說?”
頓覺不妙的我,馬上插了句嘴打斷了她們。
不過一起站著說話的確也太引人注目,畢竟她們幾位也都是外表很靚麗惹眼的人,餐廳裡其實已經有人在往這邊側目了。
優美子蹙起眉環顧了下四周,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還是和由比濱在對面位置坐下了。
“小雪……?”
由比濱卻發現雪之下並沒有一起落座。
“……由比濱同學,如果沒甚麼其他事,那我就先走了。”
雪之下像是想要掩飾甚麼的撩了下自己的長髮,對由比濱說了這麼一句,就真的邁開步子,想從座位上直接離開。
這傢伙,是想趁機一走了之!太狡猾了!
你走了倒是沒事了,可我接下來,將要面對的可能就是優美子與由比濱輪番的猜疑與質問。
而以我目前對她們幾乎已經降到谷底的信任值,那將是一個漫長且超麻煩的過程。
起碼你也得留下來,稍微幫忙解釋下呀。
“稍等一下,雪……”
反應過來的我,就想叫住雪之下,手下意識也伸出去想拉住她。
只是慢了一步,不小心碰到的是她後背衣服,手指卻還是勾住了甚麼,讓雪之下停下了腳步。
今天的雪之下,穿的是一件簡約款式的襯衣,按理說碰到的後背部分,是沒有任何著力點的才對。
那麼,我手指勾住的到底是甚麼?
稍加思索,醒悟過來的我立即鬆開了手。
“啪”的一聲,手指勾住的帶子頓時彈了回去,發出了拍打在肌膚上的輕響。
雪之下則以緩慢的動作回過了頭,一臉愕然的盯著我。
周圍的氣氛,在此刻也隨之一變。
對面的優美子與由比濱,目光也都聚焦在了雪之下身上。
“啊……”
由比濱發出了一聲沒甚麼意義的欲言又止的聲音。
“哼。”
而優美子在望了雪之下一會後,又低頭望了望自己,然後抬起頭卻發出了一聲得意的輕哼笑聲,連眼神也瞬間變得愉悅了起來。
我皺了皺眉,目光也看向雪之下,總算知道優美子是在得意甚麼鬼。
走、走形了。
即便隔著一層襯衣,還是可以明顯看到雪之下胸前出現了內衣走形的痕跡。
——瞧我這胡來的手!
我的手僵住在半空,一時不知該提醒雪之下好不好。
不過即使不用我說,其他人異樣的目光也讓雪之下有所察覺,她低下頭看去。
然後下一秒,她就雙手捂在胸前,迅速坐回了座位上,低下漲得通紅的臉,用手飛快的在調整著甚麼。
“小、小雪……我也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其實也、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而為了化解這尷尬到不行的局面,由比濱用故作開朗的聲音,對雪之下這樣說道,卻被我狠狠瞪了一眼。
“就你話多!”
你的情況能跟雪之下相提並論嗎?
我目光狠狠的掃過了這傢伙胸前那兩團下作的贅肉,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唔……事到如今怎麼樣都好,怎麼樣都好!”
卻聽到,雪之下在開始唸叨著有些嚇人的話。
這種話聽起來,怎麼有點打算破罐破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