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籤,決定分配到的房間?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是甚麼早就過時了的套路?
我看了眼戶部翔,發現他是漲紅著臉發出這提議的,且目光已經下意識在瞟向海老名方向。
再聯想起他們此行的目的,其背後目的也已然不言而明。
不過,你想盡可能製造與你喜歡的人單獨相處的機會,我倒也沒甚麼意見。
問題是,你們這行人之中,可不止你一個男,也不止一個女的。
而除了你喜歡的那位海老名之外,其他三位女性,可都跟我有著密切的關係。
所以,戶部男,你覺得我會同意你這已經稍微有些猥瑣的提議嗎?
“啊?甚麼抽籤?真噁心,戶部,能別搞這種名堂嗎……?”
我還沒出聲,有人卻先我一步提出了反對,光聽語氣就能猜到是誰了。
“……優美子!”
優美子的話未說完,由比濱卻抱起她的胳膊打斷了她,靠近了她小聲嘀咕了句甚麼。
而後優美子用懷疑的目光盯向了由比濱,在看到由比濱那充滿祈求的雙眼,她頓時為難的皺起了眉。
耳尖的我,大概聽到了由比濱對她的耳語內容。
是些“安排好的”“不用擔心”之類的話。
看來,戶部翔發出的這個提議並不是一時興起。
我頓時想起我遇到優美子時,在她身邊的只有海老名,兩人像是被特意支開了的。
估計是在那時,這個提案就已經被定下來了。
出發點是好的,可能之後應該也不會真的男女混住,就只撮合了這一對,給戶部翔創造一個告白的契機。
可做得這麼露骨,真的好嗎?
而且連告個白,都要別人這麼興師動眾的幫忙,這樣真的合適嗎?
“誒……!?還要抽籤啊?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應該繼續保持下去,然後來一部[準人X戶部]嗎?”
相信不止我,另外有人也看出這種蠢爆的提議背後的端倪,卻是用比較特別的方式表達了出來。
海老名在這時插了話進來,雙眼閃著誇張的光芒,臉頰上也掛著可疑的紅暈,不停用眼神飛快掃著葉山隼人和戶部翔說道。
咦,這部哲學片聽起來倒還是挺不錯的樣子!
說不定,在一夜之後,兩人之間可能還會產生了神聖的愛情。
“……別再開這種玩笑了,海老名。”看到這位小姐露出這副誇張的模樣,葉山隼人卻揉了揉太陽穴,像是很頭疼的嘆了口氣,說道:“不過戶部提出的,倒也不失為一種儘快決定房間分配的辦法,就這樣辦吧。”
葉山隼人說話的語調,聽起來顯得有點生硬。
果然,他應該是喝了酒,才會少見的露出這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說完這句,葉山隼人就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似的,在房間裡找出一個類似抽獎箱的硬紙盒子。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戶部翔一看到,就亢奮的接過了,開始把寫上了房間號的紙團丟進了抽獎箱內。
而我看到海老名鏡片後的雙眼,好像開始迅速暗淡了下去。
可連作為這個現充集團的主導人,還算是東道主的葉山隼人都這麼說了,這滑稽的抽獎遊戲,瞬間變得不配合都有點說不太過去。
戶部翔這時,卻已經把抽獎箱遞到了海老名面前,示意她先抽。
這樣一來,就明顯屬於有些強人所難了。
海老名看了看戶部翔,以緩慢的動作,從抽獎箱裡拿出了一個。
頓時,我就看到戶部翔眼睛亮了下。
不用猜,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甚麼貓膩。
這低劣的伎倆,連我都實在有點看不太下去了。
“那、接著到我了。”
“……見者有份,我也抽一個吧。”
就在戶部翔也想抽取房間號時,有隻手卻搶先他一步,探進紙箱摸出了下一個紙團,讓他頓時愣住了下。
“誒?不是……”被打亂了步奏的他,詫異的抬起頭看著我,接著嚷嚷出聲,“等等,你怎麼還在這?”
而我沒理會他,直接把紙團打了開來之後,紙面上寫著的是“706”。
一旁海老名正不太情願攤開的紙團,赫然標註的也是“706”。
這突兀的展開,頓時讓海老名瞪圓了眼看向了我。
“不算不算,這傢伙根本連我們班裡的人都不是吧?”
戶部翔一下子更慌,就想把我從他們這夥人之中直接排除出去。
“你在說甚麼?戶部,從剛才開始,他不是一直跟我們在一起的嗎?而且他是葉山的堂弟,參與進來不是也很正常嗎?”
說話的是優美子,她看了我一眼,卻這樣說道。
“隼人的堂弟?的確像是這麼一回事……”戶部翔看了看我,像是終於想起來了,不過他很快又反應了過來,“但這樣,人數不就多出來了嗎?”
“等會我自己單獨去重新開間房不就好了,這種是甚麼抽籤遊戲,真噁心,最好別拉上我。”
優美子絲毫不留情面的,就把戶部翔的話嗆了回去,讓他一下子啞然了。
“那,還要繼續嗎?還是大家重新自由分配比較好?”
我則揚了揚手裡的房間號,帶著惡意問戶部翔,算是給他一個把這破抽獎遊戲作廢的機會。
揚起的手,卻感覺手背有點刺痛。
我這才發現,剛才因為出手太急,而那個抽獎箱子洞口邊緣剪裁得又有些鋒利,不小心給劃開了一小道口子。
我頓時蹙起了眉,等等,那血跡不是——?
“既然這樣,不如還是……”
“繼續吧。”
聽我這麼說,剛剛有點傻眼的戶部翔反應過來,想順著我的話接過去時,葉山隼人卻來了這麼一句,而且已經又把手探進了抽獎箱裡。
……這下,連我都來不及阻止。
明顯喝了酒的葉山隼人,手上的動作顯得不太利索的,才從抽獎箱的取出了紙團。
其間,應該手應該是碰觸到箱口邊緣了。
話說回來,正常普通男性沾染到我身體中的黑血,會變成甚麼樣?
這種事,好像完全還是先例。
發現我在盯著他的葉山隼人,嘴角卻對我吊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線。
而我,此刻只能替他自求多福了。
還有,我也不知他是在瞎得意啥,可能是覺得,跟我反著來就很愉悅吧。
不過對我來說,在這種抽籤遊戲裡稍微動下手腳,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