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適可而止點!!”
忍無可忍的優美子,終於勉強打起精神,對我發出無力的警告聲。
但放在現在,她那可愛的苦惱表情,反而讓她增添了幾分動人的魅力。
“哦——?”我卻故意拉長了聲音,,惡意滿滿的說,“這就是三浦女王的作風嗎?把自己男朋友閒置那麼久,還把別的女人偷偷領回家,其目的已經不言而明,說好滿滿的女子力和人妻力呢?現在到哪裡去了?”
“你到底在說甚麼啦……!”
優美子哭笑不得,一臉無奈說道:
“已經夠了……你到底還想怎麼樣?是想讓……結衣在外面等多久!?”
“我不管,”我有點耍無賴的回道:“現在我眼裡只有我家可愛的三浦大小姐,其他的事,我只想一律先放一邊去。”
“幹、幹嘛啦,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話,我就會再配合你……”
優美子嘴裡這樣說著,但可能是為了保持身體平衡吧,雙手於是又主動圈上了我的脖子,同時,臉上也綻放出滿是甜蜜的笑意,一副好懂的樣子。
“那個……既然你覺得是我冷落你,不如……就公開我們的關係吧……這樣,在學校裡我們也能經常見面了……”
然後,她像是強忍著害羞,湊近了我耳邊輕聲開了口。
一聽到優美子發出的這個誘人的請求,下意識的,我便想答應了下來。
轉念一想,後背卻不禁冒出了一層冷汗。
公開在學校裡的關係!?
第一時間,我卻想起不少人。
從總武高的一年級,到三年級的人皆有,甚至其中還囊括有教職員工。
就連身為校外人士的陽乃,以她訊息靈通的程度,之後會知道想必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知不覺,原來我的網已經收得這麼窄了嗎!?
而在這種情況底下,我怎麼可能還去公開這種事!
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不行!”
連猶豫多一陣都沒有,我就脫口而出。
原本滿帶期望說出這番話的優美子,嘴角的笑意即刻僵住了,她怔怔的凝視了我半晌,眼瞳重新變得溼潤,聲音也在顫抖著,“……我可以知道,為甚麼嗎?”
“這種時候,就公開我們的關係,會不會顯得太早了點?”我卻停下了手頭的動作,眼神有點閃爍的瞟向一旁的角落,支吾著說,“”現在……就在人前介紹三浦學姐是我的女朋友甚麼的,總覺得有點不大好……”
“我、我都已經做出了那樣讓步,為了你…都試著去接受結衣了,現在卻連這點權利…都還沒有嗎?我只是想、只是想……”
優美子含著淚,握緊了雙拳,語氣一瞬間卻顯得有點慌張,說話也激動得開始有點語無倫次。
卻並沒有在生氣。
這位名為三浦優美子的女人,就是這樣。
別看她表面看上去似乎氣勢很足的樣子,其實都是裝出來得而已。
事實上,她內心虛得不行。
十分看重與死黨間的友誼,又有著老媽子般愛替人操心的性格,這才是真正屬於她的魅力。
而在感情方面,一旦把感情傾注在某人身上,就會對那人表現出軟得不行的一面,格外的小女人。
一般只要不是對她做了太過分的事,她大多時間都是很溫柔的,偶爾出去約約會,也已經讓她覺得很幸福了,簡直不要太好糊弄。
這樣的她,卻並不適合拿來當女朋友。
“但是,我都說了……”我輕輕的打斷了優美子的話,“現在公開我們的關係,的確還是顯得太早了點,優美子,難道……就不能再推遲一段時間嗎?”
“推遲嗎……?我明白了。”
優美子怔怔的打量了我一會,在臉上的神情經過了一段複雜的變化,像是明白了甚麼,她的肩膀也緩緩落下。
“當然是……”我卻俯低了頭,近距離認真的凝視了優美子一會,才笑著緩緩對她說道:“得推遲到畢業典禮之後,再當著大家的面,指著那位女王大人,像是撿到寶的說‘我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這是我家葉山太太……’,讓那些三年間,都以為你沒人要的人都大跌眼鏡才有趣……!”
優美子愣住了下。
像是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又抬起頭看我,我則對她滿懷惡意的眨著眼。
“你以為……”稍瞬,她的臉頰卻被染紅得像是滴出水來般,飛快的別過了頭,害羞的呢喃道:“我會沒人要,是因為誰的緣故……?”
“所以,我這不是已經準備負起責任來了嗎?”
“……是嗎?”
優美子重新轉過了已然硃紅一片的嬌豔臉頰,還在說著彆扭的話,卻完全是用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我頓時鬆了口氣。
總算,這傢伙又給我糊弄過去了。
“咦,水原來這麼快燒好……”這時我卻像發現了甚麼,“好了,三浦學姐,外面可還有人在等著,你可以稍微先控制下自己嗎?”
上一秒,眼睛裡還閃爍著感動光芒的優美子,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弄亂的制服,馬上,就又換成了一種在瞪視白痴的傷人目光。
※※※
這次泡紅茶,花了比較長的時間。
端著紅茶出來時,我看到坐在那顯得侷促不安的由比濱。
但是,沒有關係。
其實我對這間屋子的隔音系統,還是蠻自信的。
“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紅茶才剛放上桌面,由比濱只拿起小小喝了一口,就站起了身。
“這、這麼快嗎?”
沒想到由比濱這麼快就要離開,優美子愣住了下,詫異的說。
剛才她在廚房裡對我說出那番話時展現出來的氣勢,現在已經消失殆盡,只怕以她來說,短時間是鼓不起勇氣再說一遍了。
看來,只能之後由我登門去向由比濱複述了。
“那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吧。”
優美子卻也拿起一邊的包,提出與由比濱一同離開。
我……
在一陣傻眼後,迫不得已下,我只能送了這兩人下了樓。
卻在樓下,發現停了一輛看起來略微有點眼熟的黑色塗漆租賃車。
有人看到我們下樓,於是走開了後座車門,走了出來。
“誒……”
從車上走下,還穿著一身舞臺禮服的女人,在審視了下樓的我們三人一眼後,突然發出了充滿威嚴的低沉聲音。
“原來如此,這才是葉山君一直所追求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