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圍坐在了餐桌……或者,應該說是談判桌前。
陽乃小姐收起了她剛出現在平冢靜家時,擺出的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而是手託著腮邊,嘴角掛著一抹和善的笑容,用饒有興趣的目光,在我和平冢靜身上來回跳躍著。
平冢靜則雙手抱胸緊靠著椅背,豐腴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了一起,低著頭輕撥出口氣,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此刻的氣氛,在我看來彷彿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對眼前出現這一幕,倒不如說我早就已經有這層心理準備。
以陽乃敏銳的洞察力,還有平冢靜大咧咧的性格,事情會曝光也只是遲早問題。
不過,現在彼此之間關係已經逐漸明朗化,能把事情這樣都擺到桌面上來說,也並不全是壞事。
在我面前兩位,都是充滿知性的成年女性,思想相對也比較成熟,想必不屑再去玩小女生病嬌柴刀那一套,這點還是讓人覺得很欣慰的。
也就是說,透過嘴上功夫,局勢起碼還有緩和下來的可能性。
“葉山君。”
“啊?我有在聽你們說。”
正有點分神的時候,聽到陽乃在喊我。
“你好像有點心不在焉呢?葉山君,我們可還甚麼都沒說呢。”而後聽到的,卻是陽乃帶有惡意的詢問。
她,似乎還很享受現在這種氛圍?
而平冢靜,這時也對我投以意味深長的目光。
“沒有沒有。”我勉強對陽乃擠出笑容,“陽乃小姐有甚麼話都請說,我洗耳恭聽。”
客場作戰,兼之敵我的差距,對方是一帶一,而我卻只是單槍匹馬,讓我只能戰術性先擺出最低姿態。
“那好吧,我就直說了。”
陽乃挑了挑眉梢,側過了頭看向我,以一副笑吟吟的姿態問道:“剛才你和小靜一起在床上,那是在幹嗎呢?”
……這,還真是挺直接的。
一聽到陽乃這問題,旁邊的平冢靜也輕咳了聲,別過了臉。
這傢伙,為甚麼心虛成這樣?
不就是把自己學生培養成了老公嗎?
雖然會被人說“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老師”之類的閒話,可戀愛中的少…女人,不都是天下無敵的嗎?
快給我振作起來,趕緊來聲援我呀!
“不是你讓我好好照顧平冢老師的嗎?”只是這種問題,對已經做好覺悟的我只能算是前奏,我面不改色的反問。
“嘛,嘛,的確是有這麼說過沒錯。”
陽乃嘴角依舊帶著笑意說,可下一秒,笑意就飛速淡去,“但我可沒讓你…照顧她照顧到床上去。”
“陽乃。”
這次我還沒答話,平冢靜忍不住插了話進來,“是我有點喝醉了,不然也不會發生剛才那種情形。”
“原來如此。”
陽乃看著她點點頭,卻又嘀咕了句,“……不過以喝醉當藉口,還真是便利呢。”
聲音雖不大,卻偏偏在場的人都聽得到。
一瞬間,就又讓平冢靜臉色像喝醉一樣泛起了紅暈。
快給我鎮定下來,平冢老師。
無論是從年齡,胸脯大小,還是先後順序來說,你明明都力壓陽乃一頭,並沒有必要太忌憚她。
“之前以為你有點發燒,我替你探熱時,也不是差不多這樣嗎?”見到平冢靜不敵,我立即給予了支援。
聽到我提起這個,陽乃像是回憶起了甚麼不好的經歷,皺了皺好看的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平冢靜則用有些好奇的目光,看了看我們兩人。
哦,是了。
跟這位女老師,我們似乎還沒試過那種事,她會不明其意也很正常。
晚點等這場硬仗打完,我再找個機會替她身傳言教一番!
“那就當見怪不怪吧。”陽乃又笑眯眯了起來,“不過,最近我好像發現,葉山君似乎特別討比你年上的女性喜歡?”
聽到這個問題,我不由長長嘆了口氣。
“這個問題,如果我知道答案,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了。”我攤了攤雙手,用一種很無辜的語氣答道。
換來的,卻是兩道特別嫌棄的眼神。
“那還真是難為你了,”陽乃咬了咬牙哼哼說,話鋒卻突然一轉,“那,如果是碰到我這種型別,還有小靜這種型別,你又會選哪一款呢?”
像是漫不經心提出的一道選擇題,卻讓我神情瞬間凝重起來。
這道選擇題,似曾相識呢。
記得上次來平冢靜家時,碰到陽乃剛巧也來訪,在餐桌上她就對我提起過。
不過上次只是假設,而這次,是真的。
誰又能想到,我與陽乃,還有平冢靜關係會變得像現在這般深入?
那麼,現在這道選擇題的抉擇,所代表背後的意義就變得完全不同。
我曾說過,眼前這兩位女人,各有千秋。
平冢靜成熟知性,個性雖然有時大咧咧,但偶爾露出溫柔的一面時,卻足以讓人徹底淪陷。
何況,我們姑且算訂過了婚。
陽乃相對年輕些,打扮時髦性感,外表看似陽光開朗,實則內裡相當腹黑,可與她一直相處下來,應付得當的話,還真每時每刻不會覺得無趣。
何況,現在她還懷了孕。
如此一來,也就讓這道選擇題變得更是難上加難。
在與上次完全不同的情形底下,我於心裡再次權衡再三。
最後,我決定全都要。
“啊咧,”看到我在思考,陽乃卻看向平冢靜,笑著問道:“小靜,這次你怎麼不打斷我,說葉山君還是你的學生了?”
這一下,對平冢靜來說已經是暴擊。
她在那不自在的用手飛快撩著前發,然後顯得侷促不安的站起了身。
“我、我去給你們泡杯咖啡吧。”
平冢靜支吾著丟下這句話,就轉身大步邁進了廚房。
沒一會,從裡面傳出了不小的動靜。
“小靜……好像很緊張哈,”望著平冢靜的背影,陽乃目光突然有點閃爍,她沒有再面向我,而是接著說,“那麼,你的答案呢?”
平冢靜的反應,還比較好懂。
陽乃問出這話時卻是背對著我,讓我一時看不到她到底是甚麼樣的表情。
但是我知道,她應該也沒一直表現得那麼淡定。
因為她想從我這邊尋求到答案,說明現在的她,已經開始缺乏安全感。
那麼問題來了。
在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這麼沒有安全感呢?
是,都沒有。
那麼有沒解決的辦法呢?
很簡單,只要將存在於她們腦中[安全感]這一概念,通通抹殺掉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