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兩人坐的吧檯位置走了過去。
一走近,那位應該喝了不少,都趴在了吧檯上的平冢老師,居然還能警覺到我的靠近,條件反射轉過頭,抬起惺忪的醉眼掃了我一眼。
“甚麼嘛,原來是葉山啊……你…怎麼也會來這種地方……也是來…喝上一杯的嗎……?”
她認出了我,隨即就端起了自己面前裝了一半琥珀色酒液的玻璃杯,像是要遞給我,半途手一鬆,玻璃杯卻又重重落回了吧檯上,灑出了裡面的不少酒液,而平冢靜人就又趴了下去,在那胡亂說著醉話。
我有點哭笑不得的看著這位女老師,在她旁邊坐下,然後打量向陽乃,卻發現這位小姐面前只是擺著一杯咖啡,而她的樣子看上去也很正常。
“你不是說你在喝酒的嗎?”我彷彿明白了甚麼,沒好氣的問她。
“說甚麼呢,我可是答應過你的,沒你的允許不會擅自再喝的哦。”陽乃卻端起咖啡呷了一口,笑嘻嘻的答道。
果然,如果輕易相信這位陽乃小姐說的話,可是年都要過錯的。
不過這樣,我還是鬆了口氣。
“那你就不能用點比較正常的方式叫我出來嗎?”
但是我對陽乃這種不講理的傳喚方式,還是頗有微詞,玩弄人就那麼好玩嗎?
你知不知道,剛才由比濱家的氣氛那麼溫馨,說不定,當場就可以達成再進一步的成就。
“沒辦法,小靜喝得醉醺醺呼我,我有點擔心就出來了,到這裡她就已經喝成這樣了,我可搬不太動她,能想到的就是叫你也過來了。”
陽乃對我的微詞則輕輕一笑直接帶過,然後指了指眼前喝趴的平冢靜。
好吧,這是找我過來充當代駕了。
“先生,要喝點甚麼嗎?”
旁邊忽然響起了一聲詢問,像是在問我。
聲音卻顯得有點冷淡,扭頭看去,是過來擦拭被平冢靜弄溼吧檯的一位女酒保。
那黑色中夾雜了青色的長髮,毫無銳氣的雙眼,以及眼角的淚痣,總覺得讓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女酒保看到我,也稍微愣住了下,不過很快就收斂了起來。
“哦,不用了。”我想起了甚麼,搖了搖頭說。
那位女酒保擦拭完吧檯,就走開了。
“那現在怎麼辦?你們有開車過來嗎?”我回過頭問陽乃。
“有的,車就停在外面。”
陽乃輕快的從座位站起,我則手腳麻利的攙扶起了,已經徹底醉得不省人事的平冢靜。
對這位過於成熟豐滿的女性,我倒是也不陌生。
可偏偏這傢伙卻也會獨自喝悶酒喝到醉成這樣,也太孩子氣了點。
剛走出咖啡廳,一輛黑色塗漆的租賃車就發出低沉的引擎聲,停到了我們面前。
我狐疑的轉向了陽乃。
而這時從黑色租賃車的駕駛座,已經走下了一位灰白頭髮的老紳士,對我和陽乃恭敬的行了個禮,就替我們利落的開啟了後座車門。
這不是,已經有位老司機在這等著了嗎?
雖然有點疑惑,不過我還是一起攙扶著平冢靜先上了車,陽乃也隨後坐了進來,後座頓時顯得有點擁擠。
嗯,稍微有點三明治的感覺。
只不過,麵包片被替換成了兩具觸感格外豐腴的女性肉體。
“都築,開車吧。”
陽乃朝駕駛座方向下達了指示,而在車輛啟動起來的時候,像是看穿了我上車前的疑惑,她湊到了我耳邊笑著說,“……別看小靜醉成這樣,有不熟的人靠近,可還是會被她直接甩飛的哦。”
這樣說,倒也是。
聽到這話,我深以為然的點頭。
這都快成了這位女老師的職介被動技能了,為此我吃的虧絕不下於兩次。
還好後來被我盡力說服了,這種情況才得以改善。
只是,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
“話說回來,你對她也還真是瞭解,兩人經常一起這樣出來嗎?”我有點好奇的問。
“偶爾吧,不過小靜像今天喝得這麼醉,還是比較少見的。”
陽乃笑著看了一眼沉睡的平冢靜,又忽然壓低聲音問,“那麼,你那邊怎麼樣了?”
那邊……應該是在指雪之下吧。
我把由比濱離開後,我與雪之下的談話內容,挑了部分可以對陽乃公開的說了。
聽完,陽乃卻皺起了眉頭。
“這麼說,之後你跟小雪乃都是單獨待著咯?”她眨動了幾下眼睛,問的問題卻好像有點偏移重心了。
“有甚麼問題嗎?”我一臉正色反問,“這種事之前你不也說不太方便在別人面前提起嘛……”
“嗯哼……?重點不是這個好嗎?而是你居然瞞著我,擅自跟小雪乃獨處一室,這點就已經犯規了,完全已經不把我之前對你說的話放在心上了~!”
陽乃打斷了我的話,用略帶異樣的語氣急促的說著,接著就想來提我耳朵,被我避開了。
聽起來,怎麼感覺這位陽乃小姐是在吃自己妹妹的醋?
就算與雪之下獨處一室,我根本也甚麼都沒……
好吧,只是期間發生了點小誤會,我用嘴巴狂甩了她的嘴唇,但那也只是個誤會好嗎?
“不,我可是完全照著陽乃小姐你的要求去做的……再說,你交代的事這不也算是順利完成了嗎?”我收起了心虛,岔開了話題。
“哦……?”陽乃拉長了聲音,盯住我猛瞧了一會,收回了手,“也是,這點得誇誇你才對,我也不能一直對你太嚴格了。”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嚴格啊?
陽乃小姐。
“嘛,為了好好獎勵你……”
在我為了陽乃難得的自覺不禁有點感動時,她突然朝我耳朵噴了一口燥熱的氣,溫軟的嘴唇忽地湊得離我耳邊極近,“今晚,不如我就過去你那邊住吧……?”
充滿了魅惑力的惡魔輕語,在我耳邊響著,讓我不由悸動了下。
我眼角餘光卻斜睨到,她的眼裡一瞬間閃過了一絲銳利的眼神。
幹甚麼,幹甚麼?
陽乃小姐,你到底是有多不信任我?
我真的沒對你妹妹做甚麼過分的事,你不用特地拿自己身體來驗證甚麼吧?
在我剛想再說甚麼,右肩卻猛地壓迫過來了一陣重量。
我扭過頭看去,是醉倒平冢靜的頭,忽然間靠在了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