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像變得有點少了呢。”城廻巡又巡視了會議室一圈,說道。
確實。
比起之前的擁擠,現在整間會議室顯得空曠許多。
“是吶~巡前輩,為甚麼現在連列印海報這種事,還要我去做?那不是該宣傳組負責的事情嗎?”
我還未接話,身後的位置就有人不滿的嘟囔著發出了抗議聲。
那是按道理來說,本應也不會乖乖留在這的人。
揚著手裡幾份捲起的海報,一色彩羽對城廻巡發出了抱怨。
在她的位置上,也堆積了不少檔案,雖說雪之下那麼誇張,但也不少。
記得一色彩羽一開始被分配到的職務是較為輕鬆的雜務,本來只需在文化祭當天拍拍照,記錄下情況即可,暫時是不會有甚麼任務的。
現在卻也被分配到許多雜七雜八的工作,以她的個性,會抱怨是理所當然的。
“原本工作是這樣分配沒錯,不過最近大家似乎都挺忙,人手實在不足,嗯……辛苦了,一色同學。”
城廻巡只能微笑著安撫一色彩羽,可連這位學生會的領袖,此刻表情也不禁顯露出了幾分疲憊。
這繁重而又枯燥的工作量,很難讓人一直保持熱情。
“既然這麼不想幹這份差事,為甚麼不也找藉口回班級裡幫忙?”等到城廻巡走開,我看著一臉寫滿了幹勁的一色彩羽,揶揄了句。
“你以為我不想的嗎?只不過比起來這裡,應對班裡那些人反而更讓人覺得不爽而已。”一色彩羽憤憤說。
原來,這才是她還願意留在這幫忙的原因。
被硬推舉為文實委員,再去對面對那幫始作俑者,的確心裡多多少少會有點不爽。
我看到抱怨完的一色彩羽開啟手裡的海報在看,似乎是在確認印得如何,應該是宣傳總武高文化祭的海報,畢竟吸引那些地區人士來參觀學校也是文化祭重要一環。
“……要看嗎?”見我有興趣,一色彩羽歪了下頭問道。
這時,會議室的門卻被人沒有敲門直接拉開了。
出現在門口的,是位有著一頭微卷金髮的女生,踏入會議室的她,顯得有些銳利的目光掃過了會議室,在看到我這邊時,眼睛亮了下。
如果是換做別人,這種連門都不敲就進來的行為有些失禮,不過既然是她,就沒辦法了。
“我想來提交志願的申請書……”
三浦優美子轉頭向進門就可以見到的臺前位置詢問,卻與剛抬起頭的雪之下目光交錯,她接下來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
“如果是這樣,進來之前麻煩請先敲門,還有,交申請在右邊裡面。”雪之下掃了優美子一眼,以公事公辦的口吻說。
我記得,這兩位好像一直不太對路的樣子。
“優…三浦學姐,志願申請是在這邊。”
以防這兩位又在這裡莫名其妙吵起來,我站起了身來示意。
雪之下挑了下眉,微妙的看了我一眼,又低頭工作。
優美子這才走了過來,把申請遞給了我。
我接過申請粗略掃了一眼,是班級的表演專案,《星之王子殿下》?應該是致敬甚麼經典的舞臺劇目吧。
“怎麼是你來了?”我邊裝模作樣的稽核申請,邊疑惑的問了優美子一句。
這種跑腿的活,不像是她會幹的。
“我就不能來看看嗎?”
優美子卻瞪了我一眼,又開始打量我的工作環境,然後發現了我和其他人桌面上堆積高疊的文案,頓時皺了皺眉。
“參加文實的不是有很多人嗎?怎麼就剩你們幾個,你每天原來還要做這麼多事的?”
原來如此,這位女王大人是來慰問我的呀。
參與文實的事,我已經跟她提起過,卻沒有提起現在委員會出現的狀況。
“這個說來話長。”
我還在看著那份申請,好像在上面看到甚麼“純潔無垢的美少年”“骯髒的工作服惹人犯罪”之類的奇怪字眼,在驚訝這份東西是誰寫的,邊不經意的答道:“不過人少也沒關係,反正……”
“嗯唔……糟糕,海報果然是印錯了,又得重新跑一趟了……”
在我想把這邊的事隨便敷衍過去,後面位置的一色彩羽忽然發出了一宣告顯的悲鳴,成功吸引了優美子的注意力。
優美子目光越過了我,發現了後面的一色彩羽,似乎對她還有一定印象的樣子,微微眯起了眼在打量著。
“我說你,好像在哪見過……沒事吧?臉色看起來怎麼那麼差?”然後她用關切的語氣問道。
我也轉過頭看向後面,發現臉色變得蒼白的一色彩羽正盯著開啟的海報,扶著額頭在發愁,聽到優美子的話,又仰起頭看她。
“啊,是三浦學姐。”
一色彩羽卻一下認出了優美子,又輕搖了搖頭說,“我沒事,只是文化祭的宣傳海報給我印錯了,可能又得跑一趟職員室了。”
說著,一色彩羽就想把那張海報也給我們看看。
只是不知為何,她的嘴角,似乎飛快閃過了一絲無比狡黠的微笑,瞳孔也微微眯了下。
不過是列印錯海報,至於這樣嗎?
我奇怪的喵了那張海報一眼,臉色瞬間卻一慘。
那張海報列印得的確錯得離譜,與其說是宣傳海報,倒不如說更像是放大的照片圖。
而那張照片圖,是一對近到臉都快貼在一起的男女的自拍,並且非常極其的眼熟。
這是從我這個角度先看到的,一色彩羽接著又想將這張被我擋住的海報展示給優美子,我手疾眼快的搶過了那張海報,大力揉成了一團。
“既然列印錯了,那就重新跑一趟吧。”然後我對她說。
“但是,列印錯的可不止一張啊。”
一色彩羽又伸手拿起其他幾張,後退了一小步,一臉為難的看向我,“看來我還是不太適合這種事,葉山同學,接下來可以麻煩你幫我一下嗎?”
她那雙無助的栗色眼瞳,對我投以小動物般的求助目光,臉頰也不好意思的染成了紅色,等待著我的答覆。
優美子則莫名其妙的盯著我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