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饒有興趣的看著陽乃小姐的表演。
至於她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這麼做的用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當她真是為了來重溫母校的學生時光吧。
在相模南的推波助瀾下,雪之下陽乃被同意作為地區的有志團體參與進學校文化祭,似乎還馬上聯絡了她以前一起表演的朋友們。
簡直是一位雷厲風行的女強人,難怪會被學弟學妹那麼擁崇。
這個小插曲也就此揭過,所有人又各就各位。
今天其實也沒有例會,各位實行委員的任務在昨天已經分配完畢,接下來只要按照要求去完成就好。
再說也只是自發組織起來的高中生文化祭而已,不可能到甚麼了不得的程度,程序還是頗為寬鬆的。
從現場反應的情況來看,也確實如此。
尤其是我負責這塊,目前報名參加文化祭的團體很少,各班想表演的專案也還沒遞交過來,所以顯得更閒。
百無聊賴的看著陽乃湊過去與平冢靜搭訕,一口一個“小靜”的叫得格外親熱,說兩人曾經是師生,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對親密摯友。
後背衣服在這時被人輕拉了拉,有些溫熱的氣息也噴在我的後頸上,讓我顫慄了下。
“……從剛才開始,你就只盯著陽乃學姐和平冢老師那邊看?你該不會……真的是御姐控吧?”
耳邊那帶有小嫌棄的低語聲,是來自不知甚麼時候坐到我後排的一色彩羽。
“這是偏見,一色同學,而且,你的視角也未免太過狹隘了。”
我皺了皺眉,側過頭語氣嚴肅的糾正了這位小女生。
“其實,我是全控。”
“……!”
一色彩羽飛快眨了眨眼。
“這是在對我暗示甚麼嗎對不起有段日子不見一上來攻勢就這麼猛烈就算是我也承受不了所以還是請先按部就班來吧!”
還是熟練的髮卡手段,還是熟悉的愛捉弄人的援氣滿滿小惡魔。
可能是與我相處時,給一色彩羽的感覺偏向成熟,讓她老是以年紀小這一便利佔我便宜,而我還能拿她怎麼辦?
“那個……”
在我打算直接無視她時,一色彩羽突然指了指前面,壓低聲音說,“你知道…葉山前輩和陽乃學姐,是有甚麼關係嗎?”
我順著她手指看了過去。
是走近葉山隼人,輕鬆的舉起手跟他打招呼的陽乃,而葉山隼人也對她輕輕點頭示意,喊了一聲“陽乃姐”。
沒有用敬語。
這兩人果然是熟識呢。
回想了下,記得好像是父輩都認識的樣子。
那不就是所謂的門當戶對了嗎?
父輩認識,說不定從小就一起長大,感情好點也不出奇。
只是關於這些,就沒必要告知一色彩羽了,雖然我知道她好像很迷戀葉山隼人。
“不太清楚。”
我心中瞭然,卻這樣回覆一色彩羽,“隼人同志有甚麼事,都喜歡藏在心裡,他與甚麼人有關係不會明說,所以我其實也不太瞭解。”
“真的?”
一色彩羽用狐疑的目光,盯著走了下神才回答她的我,過了會,她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揚,露出小惡魔般的微笑。
“那,能麻煩你幫我試探下嗎?”
“不能——”
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一色彩羽也不再說話,在我認為她已經放棄時,她卻拿出了自己手機,調出了張照片,在我面前一晃而過。
我臉色頓時微微變了下。
這不是,之前修學旅行時與她的合照嗎?
沒想到她現在還保留著。
不過,現在她拿出來又是甚麼意思?
“這樣的照片,如果被三浦學姐看到,可能會不大妙吧?哦,不止這張,還有其他很多喔。”
一色彩羽收起了手機,託著下巴望著我,嘴角流露出了更狡黠的笑意,話裡所含意味也非常明顯。
這擺明不是在威脅我嗎?
要知道,我一向是吃軟不吃硬的。
那她還真是一派天真,以為拿這些曖昧不清的照片,就可以動搖我與優美子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嗎?
我眼睛眯了起來。
好不容易才與優美子的關係回溫,這種時候還整出這些妖蛾子,不是在坑我嗎?
“……好吧。”
我做出認輸狀,嘆了口氣問,“你到底想幹甚麼呢?一色同學,還是明說吧。”
“啊,這麼爽快?”
一色彩羽這會反而愣住了下,眼神微妙的瞟著我,頓了頓才說,“我只是,想了解更多…關於葉山一些事而已,不過這種話題好像不太方便在這裡談呢,那個,這個週末……你有空嗎?”
“啪”
在一色彩羽莫名露出帶有幾分害羞的嬌態發問時,一張表格被拍在了我面前,讓我們的對話也戛然而止。
“……有志團體的錄入表格,是拿到你這邊對吧?”
像是例行公事的徵詢,顯得低沉的嗓音響起。
忽然站到了面前的雪之下陽乃,正以冰冷的表情,在俯視著我與一色彩羽。
“誒……?在行使職務期間,敲定週末約會時間嗎?這一屆的學弟學妹,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隨即環抱著胸的陽乃小姐,一雙彷彿在估價的眼睛,放在了一色彩羽身上。
被這樣注視的一色彩羽,蜷縮了下身子,卻沒敢接話。
平時擅長利用自身小聰明的她,面對強勢的雪之下陽乃,居然沒能發揮出來。
有種…小巫見大巫的微妙感覺。
“雖說跟事實有點不符,但是即便是這樣,那又如何?你是要去跟老師打小報告嗎?”我卻仰起頭與陽乃的視線碰撞,回以輕鬆的語氣調侃道。
“討厭啦,把學姐想得那麼差勁。”
聽到我這麼說,轉瞬陽乃嘴邊卻綻放出了笑容,又恢復了平時的親切面容,然後她輕敲了敲放在我面前的那張表格,“我只是想過來問下,作為這部分的負責人,能否帶我去看看舞臺以及裝置之類的,畢竟現在不確認下,到時上臺可是會出洋相的。”
“可以的。”
我站了起來,爽快的答應了。
“表演舞臺是放在學校禮堂,現在就可以帶學姐先過去看看。”
“那走吧。”
陽乃骨碌的轉過了身,自顧自就在前面走著,這不還對學校路徑挺熟悉的嗎?
在與陽乃離開會議室時,我卻感覺自己背後有雙目光在注意著我。
回過頭去找,卻又無法確定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