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回歸這邊的世界,節奏就全部被打亂了。
我之所以留下,是想好好收拾之前遺留的爛攤子,可並不是想來體驗甚麼學校生活的。
況且,這樣將我硬塞入本來關係友好的同學們之間興高采烈的活動中,簡直是太違和了。
雖說名單上有幾位比較在意的名字,但我可還是提不起甚麼幹勁。
一來到學校就被無法置之不理的人塞了這麼大一個難題,平冢靜的用意,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在事情正式定下來之前,得去拒絕掉才行。
決定權似乎是在身為指導老師的平冢靜手裡,那麼就只能去找她了。
話說,這真的不是她故意設下的圈套?
雖說在此之前,還有由比濱結衣的事需要去解決。
但對我學校不甚熟悉的我,似乎疏忽了總武高的年級樓層的分配。
1年級與2年級的教室是分上下樓的,說明了我沒辦法在走廊上偶遇到由比濱結衣,直接上去教室找她又顯得過於明目張膽,我倒是無所謂,畢竟還得照顧下人家女孩子的風評。
那麼,只能晚點直接上她家找她了。
即使到時要面對的不止止一個由比濱結衣,還要應付她的媽媽,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了。
總之,還是先把手頭這所謂學生應盡的義務推辭掉吧。
※※※
在消磨時間中,一天的課程總算結束,我來到了職員室。
“同學,這是想找誰?”
看到我在東張西望,職員室有人注意到了我,是位穿著職業裙裝,扎著長馬尾,表情顯得很冷淡的女老師。
猶記得,這位是教日本史的老師,年齡與平冢靜相仿,名字應該是叫茶柱佐枝。
“你好,我是想找小、平冢老師。”我努力做出一副學生的乖巧樣子應道。
“哦,是平冢那邊的孩子嘛……”女老師端詳了我一會,表示會意。
不過等等,這個稱呼算怎麼回事?
搞得像親子似的,這種事別說是我,平冢靜也肯定不會接受的。
茶柱佐枝卻站了身,掃了一眼辦公室,然後才轉向了我。
剛才這位女老師是坐著的,還沒覺得有甚麼,可現在卻顯得異常惹人眼球。
她看起來面無表情的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透出一股知性之間,夾雜著冷豔的微妙氣質。
絲毫不遜色於平冢靜的高挑身姿,教員的職業套裝穿在她身上,充分的詮釋了制服的魅力,將她身上幾近完美的女性曲線表現得淋漓盡致,動人心魄。
奇怪,以前怎麼會沒留意到這位女老師?
“平冢,她應該是去主持實行委員會議了,你可以去會議室找找看。”卻聽到茶柱佐枝這樣說。
——甚麼?
那破實行委員會議今天就已經開始了?
我回過神,在打聽清楚會議室所在位置後,跟茶柱佐枝道了謝,就離開了職員室。
轉過身時,目光還是忍不住在這位女老師下作的身材狠狠掃過,卻發現她眼神好像閃爍了下,好像是注意到了。
不過,相信她應該也早已習慣這種審視的目光了。
稍費了些時間,我才找到了會議室的所在。
應該是來遲了,走廊已經沒甚麼人在往這邊來了。
只是在走近時,我發現在會議室的門邊,卻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輕飄飄的齊肩茶發,嬌小玲瓏的背影,稍微有點不整的制服,裙子也被修裁得有點短,露出纖細雙腿大片白皙肌膚,過長的開襟毛衣袖口則被她輕輕握在掌中,少女的樣子,看起來似乎顯得有點遲疑。
我認識這名少女。
甚至在不久前,我們還共同巡遊過京都,相處得還算過得去,加上在名單上列出的名字,我很快認出了她。
“你呆在這做甚麼?一色同學。”
我走了過去,站在她背後發問。
“誰?”
一色彩羽像是被突然的問話聲嚇了一跳,警惕的轉過了身,睜大眼睛對我露出一副像是小動物的防備姿態,一看到是我,卻怔住了下。
“……是你!?”
“是我哦。”我好笑的看著這位小女生,“好久不見了,一色同學,話說你站在這是做甚麼?”
“的確,是好久不見。”一色彩羽盯著我嘟囔了句,沉默了小會,反而眨了眨眼問道:“你呢?為甚麼來這?”
“用問題回答問題,可不是個好習慣。”
我皺了下眉,這小妮子仗著自己可愛就很沒禮數的交談方式,倒是沒怎麼變呢,但我還是答道:“我是來參加實行委員會議的。”
“呀,我也是。”一色彩羽應和說。
話說,這點在張貼出的名單不是已經有標註出來了嗎?
“然後呢,你站在這門口做甚麼?”
“這個,”這個問題卻讓一色彩羽遲疑了下,她歪了下頭,用為難的口氣說,“我……只是第一次參與這種活動,有點緊張。”
“既然這樣,你乾脆不來參加就好了。”
“又,不是我自願的,是班裡投票選出來的。”
我沒好氣的發問,卻得到一色彩羽聽起有些憋屈的回答。
該不會,又是被人整了吧?
幾月沒見,這少女身上的援氣似乎越來越足了,想必在學校裡應該更如魚得水才對,沒想到境遇還是一般呀。
“你難道不懂拒絕嗎?跟老師明說,應該也不會強迫你的吧?哪有強迫學生的老師,不存在的。”
“她們會選我,應該是對我抱有期待吧,那我就姑且來試試了。”一色彩羽閃爍其詞說。
不,她們只是認定你無法勝任這份工作,想讓你來出醜而已。
不過,不喜歡被人看自己笑話這一點,一色彩羽還是沒這麼變呢。
“而且,名單還有葉山……的名字,總得來看看。”
然後,我聽到她又低下頭小聲嘀咕了句。
這是在指葉山隼人吧?
沒想到,她居然還沒有放棄啊。
“別這樣,一色同學,我知道我太久沒在學校出現,你也不必對我念念不忘吧?我們……老實說真的不合適。”我卻故意促狹的說。
一色彩羽一臉愕然的抬起頭看我,轉瞬,卻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狡黠笑容。
“那正好,反正你不會對我做甚麼,我就放心把自己交給葉山君了,接下來作為同事,還請多多關照了。”
說完,她就站到了我身後,推著我去拉開會議室的門。
這小女生,是不是對我抱有甚麼奇怪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