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顯眼的豪華龍車,肆無忌憚的穿行在森林。
已經即將接近羅茲瓦爾府邸附近那個村子,一路上卻並沒有遇到甚麼阻礙,順利得讓人懷疑是否情報出現了問題。
但白鯨之所以會用霧封鎖住街道,把梅扎斯領與外界隔離,明顯是受了魔女教的控制以方便他們在境內的行動。
這也說明魔女教這一次的部署是動了真格,說不定我們剿滅白鯨的過程也早在他們的監控範圍內,會在森林裡埋伏人員也不足為奇。
可是,卻沒有。
“……是不是有點安靜過頭了?”我忍不住問。
“你也該適可而止了!究竟還想妾身怎麼迎合你,難道還想讓外面的人都察覺到妾身的失態嗎?”普莉希拉卻怒視向我。
這位公主,是不是誤會甚麼了。
“啊,不是,我是在指森林裡的情況。”我連忙尷尬的解釋。
“哼。”普莉希拉臉色這才好看了點,“這不是很顯然的嗎?這個世界的一切,本來就是順著妾身的心意所準備的,因為妾身出現在這裡,那些雜魚自然要懂得讓路。”
我一時無言以對。
腳下龍車移動的感覺卻逐漸緩慢了下來,讓我奇怪的開啟了車窗,卻發現阿爾以一種僵硬的姿勢坐在了駕駛座上。
我喊了他幾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終於意識到了事態的不妙。
我跳下了龍車,發現不止阿爾,其餘人包括他們的坐騎,都失神的僵住在了原地。
第一時間,我就感覺他們是中了敵人甚麼術式。
“這應該是…幻惑系的術式,他們像是都沉淪在自己的世界裡了。”
這時普莉希拉也提著她的深紅之劍跳下了龍車,在掃了一眼那些人後,卻很快得出了結論。
“有辦法喚醒他們嗎?普莉希拉。”
“妾身儘量試試吧。”
普莉希拉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似乎是在試圖解除眼前的幻術。
我則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按照正常情況,趁此機會應該有敵人大舉跳出對我們發動襲擊才對,但我卻沒察覺到甚麼異常的動靜——
輕微的聲響,卻在頭頂上傳來,讓我猛地抬頭。
一個嬌小的白色身影從樹上躍下,落點就選在了我身旁,無視了正在解除幻術的普莉希拉,隨即探出手就來抓我。
“咔!”
卻抓在了我及時展開的防禦盾上,讓對方發出了一聲輕咦聲。
正當我覺得這聲“咦”有點耳熟時,我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了起來。
我的腳步迅速滑過地面靠近了那白影,一拳就轟在了白影的頭部上,將其直接擊飛出了數米——嗯,手感好像還挺不錯。
倒地的那白影頓時僵住了下,而這時普莉希拉的幻術已經解除得差不多,陸續有人在回過神來,那白影可能自覺寡不敵眾,當機立斷轉身就鑽進了森林。
我遲疑了下,緊隨白影其後追了上去。
白影的行動很矯健,可剛才的一擊應該給這白影造成了影響,白影速度很快就減緩了下來,在快被我追上時,白影居然停下了腳步,狼狽的面向了我,讓我也停了下來。
但是對方身上披的那件外袍應該有起到偽裝的作用,讓我還是看不清對方的面目。
“……乾脆利落的動手吧,我可不會再受你侮辱了。”
身上對我散發著敵意的白影,用冷酷的聲調對我說道,
“——拉姆!?”
這次我終於確認了我剛才沒有聽錯,而被我叫出了名字的白影,也拉下了頭罩。
桃色頭髮,面容可愛而嚴肅,正是女僕拉姆。
“這是怎麼回事?拉姆。”我滿是疑惑的看著這位女僕,問道:“為甚麼你會在樹林裡出現,還想偷襲我們?”
“很簡單的不是嗎?”
拉姆卻面色陰沉,繼續用不善的目光瞪著我,“被自己養的狗咬了手,本就該這樣做呢。”
這位女僕,還是一貫的毒舌,可卻讓我更是莫名其妙。
“能再說清楚點嗎?拉姆。”我只能耐著性子問道。
“難道不是嗎?”
拉姆卻還是一副沒好氣的語調,“受了羅茲瓦爾大人和艾米莉婭大人那麼多的照顧,一旦失勢,就不知感恩的馬上向別的主人搖尾乞憐,還把其他陣營敵人領到家門口來,被自己養的狗咬了手,不就是這樣呢。”
我總算是大概領會了過來,拉姆是看到我和普莉希拉同乘一車了嗎?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苦笑著扶著額頭,“這是我搬來的救兵啊,他們都是我請來對付魔女教的。”
“是嗎?”拉姆還是半信半疑。
“是蕾姆告訴我,與你的共感出現了問題,我才帶著他們趕過來的。”我說。
“那蕾姆人呢?”
“她現在人還好好的呆在王都呢。”
“哦——?好好的?”
原本聽了我的解釋,神情有些緩和下來的拉姆,目光忽然重新變得犀利起來。
“先不說這個了。”
我目不斜視的迎接來自大姨子目光的審判,飛快轉移了話題,“府邸和村子那邊怎麼樣了?”
一聽到這個問題,拉姆的臉色頓時又暗了下來。
“是在昨天,我們才發現周圍有不好的動向,可羅茲瓦爾大人卻在造訪領地上的貴族遲遲未歸,只剩下我和艾米莉婭大人兩人,我們也不敢貿然行動。”拉姆說。
“那你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追問道。
“是艾米莉婭大人的意思,她說想把村民帶到府邸上保護起來,只是村民卻似乎不太相信艾米莉婭大人,導致進度不是很理想。然後,就發現有龍車隊伍在靠近村子,就由我出來檢視一番,沒想到會是你。”
拉姆看起來是重新相信我了,把該說的都說了。
“那你看到我,也不至於二話不說,就弄出甚麼個幻術陷阱來吧?”
聽起來魔女教似乎都還沒行動,我頓時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
“幻術陷阱?甚麼幻術陷阱?”
拉姆卻睜大了眼,疑惑的反問道。
我詫異的看著拉姆的反應,看起來並不像是在騙我的樣子。
那麼,幻術術式是誰展開的?
就在我滿腹疑惑時,眼前拉姆的脖子肌膚,卻驟然凹陷了下去,下一秒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