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的結束,我手蓋著臉,渾身痠痛的躺在柔軟的沙發上,沒有一點想再動彈的慾望。
這已經不是高強度的訓練了,而是地獄級。
我早就懷疑這位女師匠實際上有嚴重抖S的傾向,只是平時隱藏得比較深,現在終於得到了證實。
以肌肉受傷後會自我復原,每次復原後,肌肉才會建構出比之前更強韌的纖維為由,這些天,她根本是完全不把我當做人一樣狠狠操練,如果不是有所顧忌,她甚至可能直接下場毆打我。
這其實也不算甚麼,我都可以忍。
畢竟想著在與這位女師匠言傳身教時,可以與她發生各種親密的身體接觸,也不失為一種讓感情升溫的另類方式。
之後在訓練之餘,大家聚在一起將整日積壓的壓力通通釋放出來,也可以算是苦中作樂。
結果呢。
除了必要的指導,斯卡哈連一指頭都不再讓我碰她,更別提之前臆想的甚麼將這城堡各處作為揮灑汗水的戰場了。
之前我還以為她口中說的“禁慾訓練”只是在開玩笑,沒想到是認真的。
整天就看著這樣一位成熟女人在自己眼前不停晃動,卻沒辦法吃得到,這簡直是一種變相的冷暴力。
特訓?呵呵,禁慾?呵呵。
我看,這分明就是在針對我吧。
早就習慣了夜夜笙歌,乍然間就要我成為一名冷靜的賢者,這明顯是在刁難我。
我已經都忘了這種日子持續了多少天了,或許是一週,或許是十來天吧。
久了,連斯卡哈在授予我盧恩符文時,印入我眼裡的都是滿滿的“吃肉”兩字。
來到現在,就連看到城堡裡的那兩位眉清目秀的女僕,我都忍不住會心動。
只不過,這對女僕似乎對我比較敵視,甚至平時的言行裡都對我透露出一股難以隱藏的不恥,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這,我無奈的抬起手,看著手背上鮮豔的刻印。
實在沒辦法的話,只能偷偷使用令咒了。
將從者進行空間轉移,對集魔術之大成、極其珍貴的令咒來說,並不是甚麼難事。
只是該召喚誰呢?
很明顯,這次對我的特訓是女性眾私底下達成共識,且有預謀的計劃,相信她們也會遵守彼此定下的規矩。
那麼,就只能在一直比較寵我、可以替我保密的美杜莎,還有早就屈服我淫威之下的伊莉雅這兩人之中,挑選出一個了,選誰好呢?
“……是想使用令咒嗎?我猜,你會呼喚美杜莎,或者好哄的伊莉雅吧?”
還帶著水汽的溼漉漉長髮髮梢,在這時卻輕掃在我臉頰旁,撓得有點發癢,讓我一下子挪開遮住視線的手,看清了在對我問話的人。
單手撐在沙發背上的斯卡哈,正一臉和藹的在俯視著我。
“不、沒有的事!”
我想都不用想,瞬間就給出了正確的答案,“其實,我只是在發呆而已。”
“是嗎?”
斯卡哈這才直起身,對我莞爾一笑,“我還以為……需要我用秘術將你身上這些礙眼的令咒通通摘除掉呢。
發覺內心的想法早就被看穿,讓剛坐起的我臉色一慘。
而且這次恐嚇的份量也不輕,剝落令咒這種事,說不定這女師匠還真做得出。
要知道,令咒可是與魔術迴路緊密連線在一起的存在,剝除令咒的行為,無疑跟剝除身體中的神經一樣,搞不好還能讓人成為廢人。
雖說以斯卡哈的口中的所謂秘術,應該不至於搞成這樣,可一頓苦頭怕也免不了。
“還有,在這座城堡內,我也設定了符文,有甚麼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我的感知。”
斯卡哈邊走動起來,又邊說道:“而且,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徵得你那些大小女人的一致同意,你覺得她們會放心把你交給我嗎?換句話說,她們的意志跟我是一樣的,因此,你還是不要再白費心思了。”
我頓時受驚了。
這是何等的縝密思維,這是何等的算無遺策,還有趕盡殺絕。
該說真不愧是經歷了漫長歲月的影之國女王,論手段碾壓起來,真的可以讓人連渣都不剩。
“嗯哼?你剛才是不是說了甚麼?”我的嘀咕聲,卻不小心被耳朵敏銳的某人捕捉到了。
“沒,我只是說……”
強烈的求生欲,讓我立即抬起頭想解釋,話說到一半卻呆住了。
應該是剛沐浴過的斯卡哈,揹負著手俏生生站在我了面前,嘴角正帶著一絲淺笑在看著我。
還有些溼潤的紫色長髮,被放在了身後,臉頰在浴室溫熱的水汽薰陶下,還殘留著一層緋色的紅暈,讓她更是顯得美麗與豔麗。
平日裡那身紫色的緊身衣裝束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一件很簡約的高領豎紋毛衣。
毛衣是一直垂落到腰際的,卻只堪堪蓋過了大腿,完完全全暴露出了她那雙白皙修長的美腿。
而那若隱若現的姿態,讓我甚至懷疑,除了這件很居家型的毛衣之外,斯卡哈的身上已經別無它物。
此刻站在我面前斯卡哈,卸去了平日的裝扮,驟然間變成了一位充滿鄰家大姐姐氣質的美人。
“呵,看得入迷了呢。”
察覺到我異樣的目光,斯卡哈發出一聲輕笑,“現在這城堡裡也沒甚麼外人,我就偶爾穿得放鬆了些……嗯,好像還不賴。”
只是放鬆了……些?
“我說,年輕美麗的斯卡哈大人吶,”在審視了眼前的斯卡哈一會後,喉嚨滾動了陣,我才艱難出聲,“你是不是把“放鬆”和“性感”這兩樣東西給搞混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懂這些,是有甚麼問題嗎?”斯卡哈撩了下紫發,神情有點不太自然的反問。
是有甚麼問題……嗎?
這位女師匠該不會是忘了,在她眼前的,是一位在她嚴令禁止下,繃緊的神經線一直處於崩潰邊緣,隨時都可能一觸即發的男人,這算不算問題?
“我沒事,我很好。”而在衡量了下敵我差距後,我嘴裡發苦的回答道。
“哦?真的沒事……?”
斯卡哈應了聲,卻又開始仔細打量著我,“看起來,你的面容莫名變得精悍了許多,是這段時間特訓的成果嗎?真不錯呢,看來一直是我小看你了,……原來你也是個很值得欺負的玩具嘛……咳咳,是值得鍛鍊的逸才。”
終於忍不住,把真心話不小心說出來了,是吧,是吧?
“那是因為,”我撥出口氣,說,“我聽說在你手下教匯出的,都是些了不起的英雄,或許我沒法做到那種地步,但在勤勉這一塊,我可並不想輸給他們。”
“……嗯,沒想到,你居然已經有了這樣一層覺悟。”
斯卡哈像是有點訝異的說,隨即嘴角卻露出柔和的笑容,“這樣真的讓作為師傅的我,沒辦法不給這麼乖的徒弟點獎賞……好吧,過來吧。”
坐在我對面沙發的斯卡哈,然後衝我示意道。
……?!!
我剎那間以為自己聽錯,可很快就反應過來,麻利的坐到了對面。
只是還沒搞清楚斯卡哈此刻的意圖,頭就被不怎麼溫柔的手往下摁了下去。
“今晚,就允許你把我的膝蓋當枕頭用吧。”然後,聽到斯卡哈語氣有點異樣的說。
搞半天,只是膝枕?
“你這是甚麼表情?”
察覺到我的不滿情緒,斯卡哈挑挑眉,“這場特訓可還未結束,不要得寸進尺。”
“我明白的。”
估計這已經是斯卡哈能做的最大讓步了,也算是聊勝於無,我換了個舒服的躺姿,嘆了口氣說,“你們這次特意安排的特訓,都是為了如果再發生像在法蘭西特異點那樣的轉移事故時,可以讓我也擁有自保的能力,我又怎麼會不識趣的再得寸進尺呢?”
道理其實我都懂,不過這樣不科學、不人道的特訓方式就不可取了!
“原來,你都猜到了?”
被我一語道破,從下往上望去的斯卡哈的臉,好像飛快的紅了下,“我本來也不是你的師傅,也不想這樣嘮嘮叨叨的教訓你,但那群人擔心也不無道理,大概她們也認為,只有我能對你嚴厲得起來了,才會讓我作為代表。”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你在擔心過段時間自己行動也會不太方便,才會這麼著急鞭笞我……”
“呵呵,看來,是今天對你的訓練量還不夠?不如,現在再讓你揮槍一萬次如何?”
像是結了冰一樣的笑聲和話語,讓我立馬止住了嘴。
感覺如果我把話說完,可能連眼下的膝枕福利都會被回收。
這時,準備裝睡矇混過關的我,臉頰卻被一雙溫柔的手捧住抬起,隨即,就感受到了嬌軟的嘴唇的主動碰觸。
我詫異的重新睜開眼,近距離看到的是斯卡哈那嬌豔無比的面頰,就連平時那雙凌厲的鮮豔眼眸,此刻也難得變得異常柔和。
這樣明顯的暗示,我不可能沒讀懂。
這可是斯卡哈少見的主動,我想都沒想,就立即給予熱烈的回應。
在幾經波折,我終於如願在這座城堡內,品味到那久違的滋味……
……
“這,只是破例的一次,到此為止了。”
良久,暴風雨終於停歇了下來,斯卡哈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似的說,可轉瞬她卻又蹙起了眉頭,“不是說了……嗯唔!為甚麼……剛才還明明有氣無力,現在怎麼又這麼精神……”
但是這場戰爭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如她所願為止。
尤其,是對一個忍耐了十來天的正常男性來說。
根本不會再留給這個女師匠思考的餘裕,就又拉開了新的戰鬥序幕。
而這場特訓,總算也得到了一個完美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