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普莉希拉直接走出了王宮。
經過王宮出口的冗長通道時,兩旁肅立計程車兵都向我們行以注目禮,對我們這對議會進行到一半就跑出來的傢伙感到很疑惑。
就算是我,其實也並不想錯過這次瞭解其他候選人的機會呀。
今天這場議會的目的,應該是想確認下各位候選人人選的身份,再讓起發表下競選宣言之類的議程,可惜從一開始就被打亂了節奏。
結果是導致我也逗留不下去了,想躲在一邊旁聽都不行,只能跟普莉希拉一起出來。
走到王宮前停放龍車的庭院,卻發現庭院裡有人與王城守衛發生了爭執。
是一位面板白皙得像是女孩子的少年,在對上前對他喝問的守衛點頭哈腰,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我認出了這名少年,這不是替普莉希拉駕馭龍車的修爾特嗎?
“修爾特,發生甚麼了?回稟妾身。”
普莉希拉也發現了,微微蹙了下眉,信步走了過去,語氣不悅的詢問道。
“普、普莉希拉大人,”少年一轉頭看到普莉希拉,頓時露出一副得救的表情,又戰戰兢兢的答道:“這位騎士大哥,他覺得我呆在這庭院裡顯得很、很可疑。”
“哦——?”普莉希拉拉長了聲音,尖銳的目光投向了那位全副武裝的王城守衛騎士,“是你對妾身的管家有甚麼不滿嗎?還是想被人拿掉身上那塊勳章?”
“不……是、是在下失禮了,大人。”
守衛騎士不敢直視普莉希拉的目光,慌張的行了個騎士禮,往後移步退開了。
看到守衛騎士走開,修爾特頓時鬆了口氣,緊繃的小臉表情也鬆懈了下來,普莉希拉卻皺起了眉。
“修爾特,作為妾身的管家,居然面對這等凡夫俗子露了怯,還要妾身替你出面,更是罪加一等,還是說,你真的除了可愛就一無是處了?”
“普、普莉希拉大人,是因為那位騎士看我年紀太小,才過來……”
“世事無常,可不管你是大人小孩,還是男女老少,災難降臨到自己身上就要想方設法解決,等待仰賴別人生存下去獲得片刻安寧,只是純粹的怠惰而已。如果你再背叛妾身的期待,那就證明你已經沒有任何存在妾身身邊的價值。”
修爾特急忙想辯解,卻被普莉希拉給打斷,讓這位少年一下子露出要哭的樣子。
“我、我會努力的,普莉希拉大人,所以……請不要扔掉我……”
“別哭著求人,太不體面了,雖說妾身的泣顏也很美麗,但若你只想一直依賴妾身對你施捨的善意,那簡直是愚蠢之極,妾身可不需要凡人的跟隨,盡最大努力給妾身展示自己的價值吧!”
普莉希拉冷酷的說道,讓這位像極女孩子的少年擦拭眼角,紅著眼睛拼命的點著頭。
“這還差不多,如果沒有改變自己境遇的勇氣,你就和行屍走肉一樣,如果是屍體的話,還能給土地當肥料,但是如果在地上像死人一樣過活,就甚麼都不是,不要浪費妾身施捨給你的空氣,就連呼吸你也要抱著拼命的意志。”
普莉希拉對自己這位小管家,可以說是毫不留情的訓斥,我都懷疑這位弱受少年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撲到她主人懷裡放聲大哭了。
這麼小的孩子,那樣子應該會翻著白眼做窒息狀吧。
等我從腦補回過神時,卻看到修爾特卻強忍起淚水,替普莉希拉開啟了車門,我也連忙跟了上去。
“公主其實很疼愛你呢,修爾特,”在上車前,我揉了揉這位少年的頭髮,“雖然說的話比較苛刻,也只是希望讓你快點成長起來而且。”
修爾特詫異的眨了眨眼,偷瞄了下車內自己的主人,又感激的看了我幾眼,才像是振作起來的跑回了自己的駕駛座。
“多事。”
當我也上了車,在充滿高階感的舒適座位上就坐時,毫無防備交疊起一對修長美腿坐在對面的普莉希拉,輕哼了聲說。
“公主大人你不也是嗎?為甚麼突然想到要把我帶離那是非之地?”我笑著反問。
“這是妾身大發慈悲給予你的恩情,這點你務必要記住。”
普莉希拉雙瞳忽然泛射出妖豔的意味,“一個能與多方陣營有關聯的傢伙,倒也不是沒有可以再派上用場的機會,算是比其他無價值凡夫俗子稍微好一點吧,值得妾身些許的付出。”
陰謀之類的在這位傲慢的女人面前似乎沒有任何意義,她的直言不諱讓人反而有點無所適從了。
“你不怕我跟隨你出來,也是懷有甚麼不軌的意圖嗎?”我說。
“對自己缺乏自信,才會害怕他人的背叛,妾身確認自己是這個世界至高無上的存在,區區負責餘興節目的丑角,身心臣服於妾身只是遲早的事,所以不會,也不必產生那種不安。”
“……真敢說呢。”我一時語塞,緩了下才說。
“——這個世界的一切,本來就是順著妾身的心意準備的,就連你的出現也是。”普莉希拉自顧自定義我存在的意義。
“是是是,公主大人。”我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看句,轉移了話題,“不過你就這樣脫離議會好嗎?似乎議會上,連王-選的規則都還未提及。”
“這種事,早就成了公開的秘密。”
普莉希拉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說,“你也不想想,妾身為甚麼要浪費心神得到萊普那個老頭的領地,在登上王位之前,於規定時間內在自己領地維持王國的機能,就是成為王的重要條約之一。”
“在規定的時間裡,維持自己領地的王國機能?”我皺了下眉,追問道:“那需要多久才會做出判定?”
“與龍更新盟約的所謂親龍儀式是在三年後舉行,大概是在之前出結果吧。”普莉希拉答道。
三年後!?
雖然早就知道選出一國之主不會是件草率的事,可沒想到居然是這種考核條件,這是鬧哪樣?
別三年又三年,最後十年都到頭了。
我可不想回去的時候,一位美麗人妻牽著個小女孩讓她喊我叔叔啊!
“對了,正如方才所說,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按照妾身的心意……那麼,對於口渴的妾身來說,最需要的東西是甚麼?”
在我暗自鬱悶時,普莉希拉眼角卻輕瞟向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