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婭看樣子鬆了口氣,出場比較晚的帕克,則還是一頭霧水的漂浮在空中打量著格外嚴肅的場面。
“只不過——作為交換條件,是否應該讓客人們把必要的情報分享出來,比如真正的身份之類的,起碼讓我們知道,是哪個陣營在特意針對我們——”在這時,羅茲瓦爾卻又望過來,說道。
他的目光是放在我身上的,讓我不明所以。
相信他應該心知肚明,我跟甚麼艾米莉婭的敵方陣營是一點關係都沒有,那他這麼執著,到底是想從我身上獲悉甚麼?
“關於這點,我無可奉告。”我沉吟了下,說,“不過我可以做出保證,我對王-選這件事一點興趣也沒有,就是你們求我,以後我也絕不會摻和進去,這點你們大可放心。”
對於這類複雜的政治遊戲,說句實在的,我是真心不感冒,甚至可以說是避猶不及。
我此時說出的話,其實更像是與艾米莉婭之間的一種約定。
在艾米莉婭和羅茲瓦爾審視了我半晌後,不知為何,之前緊繃的氣氛,似乎稍微緩和了下來。
“現在,還是先回村子裡吧。”艾米莉婭提議道。
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之前的這片平原,現在已經幾乎化為了焦土,空氣質量也不大好,的確不適合再待下去了。
我們離開了這座今晚顯得非常不平靜的森林,開始返回村子裡。
在重新踏入村子裡時,焦急等在那的蕾姆和達克妮斯就迎了上來,身後還跟著一身綠油油的奧托。
這位年輕的車伕還真的暫時住在了這村子裡,應該也是被魔犬襲村的風波給驚動了。
“間……羅茲瓦爾大人!?”一看到我,蕾姆激動得像是想撲上來,卻看到了羅茲瓦爾。
“啊呀,蕾姆,你還好吧?”羅茲瓦爾打量了下自己的女僕,問道。
“我沒事,羅茲瓦爾大人,你應該是從府邸裡出來的吧?那我姐姐她……”
“你姐姐託我轉告你,她身上的詛咒已經解除了。”羅茲瓦爾像是知道蕾姆想問甚麼,提前說道。
“真、真的?”蕾姆詫異的轉過頭望向了我,我則對她回以微笑。
既然答應讓你姐姐變的元氣滿滿,我就絕不能食言,這是作為一名專業魔術師的職業操守!
“嗯啊——”羅茲瓦爾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來,然後對我說,“我的兩位女僕,我不在的時候,還真是承蒙你照顧了,晚點——我會讓她們幫忙把行李收拾好,送到村裡來的。”
“啊!?”羅茲瓦爾的話鋒一轉,卻讓蕾姆怔住了下。
我苦笑了下,這逐客令倒是下的淺顯易懂。
明顯羅茲瓦爾現在是絕不會允許我們再呆在他的府邸裡了。
不過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再在別人家裡呆下去也的確沒甚麼意思了。
“那就麻煩蕾姆小姐了。”我對蕾姆眨了眨眼,拜託道。
藍髮女僕卻在怔怔的望著我,還沒回過神來。
倒是艾米莉婭像是在路上已經被知會過了,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只是看向我時表現得欲言又止,像是想對我說甚麼,卻礙於在人前開口,我也沒有多問。
羅茲瓦爾府邸一行人,隨後就離開了村子。
目送他們離開,我轉頭清點了下人數,卻發覺我們其中少了個人。
“阿庫婭呢?”我問。
“阿庫婭大人今晚為了治癒好那幾個孩子,辛苦了一晚上,村裡人為了感謝她,已經特地先安排她去休息了。”奧托一臉虔誠的回答了我。
這傢伙——
我們在森林裡出生入死,她居然呆在這裡坐享其成。
算了,我記得這位奧托,他好像就是阿庫西斯教團忠實的教徒。
而且似乎還相信了阿庫婭本人就是他們教團所崇拜的神體,跟他抱怨明顯沒甚麼用。
這時已經是深夜,在魔犬襲村的風波被及時鎮壓後,現在村子裡又恢復了寧靜,辛苦了一晚上的我們精神也極其疲勞,也是時候該休息了。
羅茲瓦爾的府邸是回不去了,幸好現在的奧托對村裡的情況也比較熟悉,想辦法替我們安排了一處住所,不然我們可能得去住馬廄了。
奧托安排的住所雖然不大,但勝在整潔,艾爾莎卻站在門邊,並沒有跟進來。
“怎麼了?艾爾莎。”
我心裡暗讚了句奧托這年輕人上道,知道察言觀色只安排一間房間,然後假惺惺的問道。
“……我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這位眼角下垂,氣質顯得雍容華貴的高挑女人,站在那用手指輕輕玩弄著鞭子髮尾,然後遲疑了下,開口說。
“為甚麼?”艾爾莎突然的辭別,讓我怔住了下。
“這次委託既然已經失敗,我也沒必要再呆在梅扎斯領地裡了。”艾爾莎說。
的確,現在的艾爾莎再呆在這裡,確實非常的危險。
雖然在森林裡,她一直沒有說出誰是這次委託的僱主,一方面是她知道,即使以她的身份,說了也沒有人會信,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自保。
從她之前對我的暗示,其實已經指向那個僱主就是羅茲瓦爾。
而委託進行到這種差點大曝光的程度,再在人家眼皮底子下晃悠,無疑是種赤果果的挑釁。
離開也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就這樣獨自離開嗎……?”我嘆了口氣,問道:“不打算之後再與我們一起走嗎?”
“呵,”面對我的邀請,艾爾莎發出一聲甜美的輕笑,婉拒了,“理由呢?我並沒有理由與你們同行,帶著我這樣一個危險人物,也不是個好主意吧?”
“啊啊,的確也是。”
我不由點頭稱是,手卻在身上摸索了一會,掏出了幾枚銀色質地的貨幣,走近艾爾莎,塞進了她手裡,讓她表情一時有些錯愕。
“那,我現在就正式僱傭你吧!獵腸者小姐。
至於這個……就是報酬了,你也不要嫌少,這幾枚銀幣還是我從阿庫婭手底下好不容易搶下來的,以你的年紀,最多也就值這個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