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我還不是太信任眼前這兩位少女。
一位是狡黠的女盜賊,一位是拿我當過擋箭牌還老神叨叨自稱女神的傢伙,在這陌生的世界很難給人以安全感。
不過眼下也實在找不到地方可去,想繞回王都則很耗時間,只能選擇隨遇而安了。
所以克莉絲發起的提議我沒有反對,與艾爾莎的纏鬥確實耗費了我不少精力。
搜刮得差不多的阿庫婭,也心滿意足的和我們一起上了倉庫的二層,羅姆爺則還心有餘悸在摸著脖子目送我們上樓。
克莉絲和阿庫婭與羅姆爺似乎不止止是有贓物生意上的來往那麼簡單,好像羅姆爺還作為房東收留了她們住下。
而且我也隱約察覺到克莉絲和阿庫婭與周圍環境的不協調,是不是說明她們也是像我一樣的外來人士?
在走廊時,阿庫婭卻好像在對克莉絲輕聲嘀咕些甚麼,聽完的克莉絲滿臉為難,眼角餘光還偷瞟了我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囑咐完克莉絲的阿庫婭就在走廊上與我們分開了,我被克莉絲帶進一間像是客房的所在。
“是太打擾了嗎?”這時我忍不住問,“不然我還是返回王都吧,現在回去旅館應該還沒關門。”
“怎麼會呢?”克莉絲咧著嘴對我笑了起來,爽朗的拍著我肩膀說,“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由我們儘儘地主之誼也是理所當然的啦。”
“如果真是這樣……”我意味深長的看著正想退出房間克莉絲,朝她攤開了手掌說,“那可以麻煩克莉絲小姐,把剛才從我這拿走的那幾顆寶石還給我嗎?”
“哈……?”克莉絲的笑容僵住了,她微微扯動著嘴角說,“你在說啥?我、我怎麼聽不太明白……”
看到這個時候克莉絲還在裝傻,我不禁皺了皺眉。
我就說,怎麼會那麼好心留我下來過夜,原來是有所企圖。
在克莉絲走近我時,我發覺身上頓時一輕,遠坂凜囑咐我帶著防身那批寶石,除了上次給了伊斯塔一部分,剩餘的那幾顆也從我口袋裡突然消失了。
至於始作俑者是誰,相信也不難做出判斷,除了眼前這位能神不知鬼不覺從莎緹拉身上摸走徽章的女盜賊,應該沒有別人了。
——剩下這些寶石可是我的老婆本,連這個都動那簡直是不可理喻。
“不拿出來,那我只能自己搜了!”我臉色一沉,就直接拉過了克莉絲,自己動手開始在她身上找。
“哇啊啊!等一下!你這是在搜哪裡啊?住手啦,我自己拿出來還不行嗎……?嗚……不要啊……那裡、那裡不行啦……!救、救命啊阿庫婭前輩……!”
克莉絲一時間害羞得臉上的緋紅,迅速蔓延到了耳際。
半晌,我才放開了她,手裡抓著那些蘊含著純粹魔力的寶石,冷冷的盯著雙手環抱自己跌坐在地板上變得哭哭啼啼的克莉絲。
“嗚……嗚……全身上下都被搜遍了,我、我已經嫁不出去了……”
“要怪,只能怪你養成的壞習慣了,”我沒有絲毫憐憫的居高臨下看著她,拋著手上的寶石說,“人證物證俱在,明天我就把你這小女賊交給這個國家的司法機構,你就準備乖乖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稍、稍等一下!不是啦,我這樣做是有理由的。”克莉絲馬上慌張站起身解釋說,“是、是阿庫婭前輩吩咐我一定要這麼做的,原本是不必的,不過拿那枚徽章從你那換的那顆寶石,在去找阿庫婭前輩來幫忙時路上給弄不見了,所以我才……我實在是不想這麼做的!”
我眼角不易察覺的抽搐了下,投影魔術做出來的東西,在距離我本人太遠或切斷魔力供給時,自然而然是會蒸發掉的。
當然,這種事絕不能對克莉絲明說。
“每個犯罪之後的人都是這套說辭,你覺得我會信嗎?”我拽住了克莉絲的手,以防她暴起逃掉,聲色俱厲的說。
“真的不是啦,”克莉絲哭喪著小臉掙扎著,“是阿庫婭前輩欠了王都裡酒館一大筆錢,再還不出可能會直接被人找上門來的……”
“她不是都準備跑路了嗎?”我質問道。
“就是因為這個……前輩她才準備離開,可她其實還想繼續呆在王都,畢竟這裡是這個國家的中心,沒有邊境那麼荒涼。”克莉絲說。
我稍微明白過來了,原來是那位阿庫婭暗中指示她搞的鬼,這樣對待自己的後輩,那傢伙性格還真是有夠惡劣。
“如果是這樣……”我沉吟了下,抬起頭看著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神情的克莉絲,“我倒可以考慮幫下你。”
“真的?”
克莉絲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嘴角也忽然綻放出一絲很女性化的柔和微笑,與前面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凡事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我看著這位時而狡黠,時而顯得俏皮可愛的女盜賊,露出一臉壞壞的微笑。
“什、甚麼代價?”克莉絲小心翼翼的發問,又詫異的叫了起來,“等等!寶石不是都已經還給你了,為甚麼你還要過來啊……嗚!”
既然這位小女賊已經覺得自己嫁不出去了,我也只能勉為其難的收容了她了。
而等到克莉絲醒悟過來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在此期間,我似乎也她身上隱隱探查到了神性?
不過在她流露出的那可愛無比的反應之時,我放棄了繼續深究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隨著時間的流逝,王都一日也於此宣告落幕。
明天,還是去邊境溜達溜達吧……
在迷糊間,我察覺到那位女盜賊從我身邊偷偷溜出了房間。
再睜開眼時,發現已經來到了白天,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我吃力的爬起身走出了房間,藍髮少女迎面從我身邊走過,又回過頭一臉好奇神色的在盯著我。
“喂,你到底是誰來著?”然後,她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