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手上這又是甚麼?”
我清楚明瞭的話,讓場面再度沉寂了下來,金髮男子卻在這時忽地湊近了過來,拉起了我的右手,把我手背上刻印的鮮豔印記展示了出來。
“這是“王之刻印”,是被賦予“王之能力”無法抹殺的標誌,已經是最有力的證明,下次如果你想逃避,最好找個好點的藉口!”
我苦笑不得的看著金髮男子,幸虧你沒連我袖管一起捋上去,否則一手臂的“王之刻印”,我怕會徹底嚇躥你。
——這分明就是令咒好嗎?
但是,金髮男子的表現聲色俱厲,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雖說殺掉在場葬儀社所有成員,帶走雪之下姐妹對現在的我來說,並不算難事。
可我又不是甚麼嗜血如命的劊子手,我喜歡的,永遠只有純潔之血,而不是散發著腥臭的粘稠液體。
“涯,為甚麼還要對這種膽小如鼠的傢伙說教?讓他被這個世界默默淘汰掉不就好了?即便沒有他,我們也照樣可以完成救援任務。”那位輪椅少女雙手驅動輪圈上前,雙眸仰視著我,一臉不服輸的神情。
“綾瀨……”對於輪椅少女的聲援,金髮男子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果然,這是之前替我們擋刀那位女機甲駕駛師。
現在筱宮綾瀨還穿著一套顏色鮮豔的貼身駕駛服,雖然坐在輪椅上,無法一窺全貌,但上半身已將她美好的身段展露出來,配合她帶著不服輸神情的姣好面容,這是屬於這位少女別樣動人的女性魅力。
“你已經不能再像昨天那樣當個普通人了,”相比起筱宮綾瀨的乾脆,金髮男子仍沒有放棄勸說的意圖,“你不會再因自身的無力止步不前,也不能再對別人的生命見死不救,你也必須踏入戰場。”
我歪過頭,視線掃過了筱宮綾瀨,又看了看金髮男子嚴肅的樣子。
下一秒,我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
“我明白了,”我笑眯眯的拍著金髮男子的肩膀,像是頓悟般說道:“是以前的我太過於懦弱了,沒有領會到自己所揹負的責任,現在我決定正式加入你們,希望你們能接納我。不過,如果我以後有甚麼陰差陽錯,也希望你能多加諒解。”
“……哼,見風使舵的傢伙。”筱宮綾瀨嘟囔了句,移開了輪椅。
金髮男子則看著我不斷拍在他肩頭的手,眉頭皺得更厲害。
“那接下來由我來宣佈具體作戰計劃。”金髮男子藉機甩脫了我的手,開始出聲召集葬儀社的成員,所有人很快聚攏了過來。
不得不說,有些人與生俱來就有充當領袖的天賦,金髮男子應該就屬於這類人。
在旁聽的過程,我總算大致弄清了葬儀社主要骨幹的身份,默默記了下來。
金髮男子——或許現在應該稱呼他為恙神涯。
他宣佈了整個作戰計劃的具體內容,且詳細的分配了每個人的任務,整個過程語調自然,充滿了自信的支配力。
能在短時間內製定出一份如此詳盡的計劃,且讓社內的人各司其職,恙神涯出色的領導能力可見一斑。
之後,在他們討論一些細節問題時,聽得我直打哈欠,我忍不住悄悄走開了。
“哈羅,間桐君是嗎?”這時身旁走過個人,主動跟我打了聲招呼。
明媚開朗的面容,窈窕有致的身材,穿著與周邊的人格格不入的尋常女孩柔和的服飾,揹負雙手在後面,似在不經意間強調自己胸前恰到好處的豐滿胸脯,讓足以讓人眼前一亮的女子,在緩緩靠近著我。
“嗨,陽……”我差點就直撥出口,幸虧及時剎住了車。
“嗯?”雪之下陽乃嘴角帶著笑在走近了我,聽到我脫口而出的話,眼神認真的緊盯著我,裡面卻沒一點笑意,“間桐君,難不成認識我?”
“不,沒甚麼。”我恍過神,搖了搖頭。
“呵?”雪之下陽乃眼神微妙的看著我,“我倒是覺得,你看我的眼神,有股很熟悉的感覺,有點…像我一位故友。”
我眼角輕輕抽搐了下,不由得為這位陽乃小姐驚人的眼力歎服。
“雪之下,可以一直呆在我身邊不要跑開嗎?你到底是想幹嘛啦?”在我想正試探下,她為甚麼也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時,貓耳少女匆匆走了過來,叫住了雪之下陽乃。
“抱歉抱歉,我還以為撞見熟人了,過來打個招呼。”雪之下陽乃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走回了原來後援組所呆的位置。
她的舉止表現,讓我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喂,”鶇也打算歸隊,走到一半卻回過頭對我叫道:“你最好不要隨便接近這兩位雪之下小姐,在沒確定她們被感染之前。”
“感染?甚麼感染?”我不禁疑惑的問道。
““天啟病毒”呀。”鶇大咧咧的說。
天啟病毒?
這種病毒的名字,的確老掛在這群人嘴邊,可我根本不知道是在指甚麼。
還有,為甚麼雪之下姐妹會被列入重點觀察物件了呢?
我看向了那對姐妹,雪之下陽乃正在不斷逗她妹妹說話,雪之下雪乃卻雙手抱胸,保持著沉默。
“那個“天啟病毒”大概…是甚麼症狀來著?”我裝作隨意的問了句。
“你真的是呆在封鎖區裡的居民?”正要走開的鶇,回頭狐疑的看了我幾眼,才說道:“感染天啟的人,體表會慢慢被紫色結晶體覆蓋,這點大家都知道的常識,就不要多問啦。”
說完,鶇就走開了,我卻立即握住了右手。
在我的右手指尖,正覆蓋上了一層詭異的紫色晶體,又在我體內血液流動起來之際,開始飛快脫落,於空氣中化為了粉塵。
我又轉向了恙神涯那邊,他們的討論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如果我的猜測沒有出現錯誤的話,那麼在這邊,有一個人擁有跟我一樣的遭遇,只是他也跟我一樣,在刻意剋制著不讓人察覺。
因為之前討論的整個計劃,是以得悉那位駕駛新型機,被稱為殺人狂達利路的[虛空]作為決勝關鍵,從而展開的命題。
而我能見到別人的[虛空],正是從被感染那一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