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金時手中的巨斧,在他話音剛落之際,就猛地被舉高,斬向了酒吞童子。
這一下讓人猝不及防,沒有人會預料到坂田金時會突然對酒吞童子動手。
我卻幡然醒悟,難怪從剛開始就隱隱覺得不對勁。
這明顯坂田金時在不知不覺中,被殺生院這具女體所魅惑了。
難怪殺生院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襬出那種嫵媚的姿態,用那麼嬌柔的聲線說話,而她身體上散發的香味,也充滿了魅惑氣息。
連之前的我,也難以避免的受她迷惑,何況純情如坂田金時,更是不在話下
“嗚啊……!”
一聲野獸般的怒吼,從坂田金時嘴裡吼出。
他那肌肉虯結的手臂,掄起他那把重量級大斧,就砸向了剛才出言諷刺殺生院的酒吞童子,驚覺的我方,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
“金時!”率先發覺的我,脫口而出喊了坂田金時一聲。
原本我認為並沒有意義的喊叫,卻讓那犀利的斧面,在距離酒吞童子堪堪咫尺的位置停頓了下來。
看向坂田金時,發現他的面孔扭曲得更厲害了,像是再辛苦的壓抑著甚麼,阻止自己對酒吞童子下手。
坂田金時這是在艱難的壓抑住自己,但這無疑是給了酒吞童子逃生的時間、
但是,酒吞童子卻依舊站定在那,笑吟吟的盯著坂田金時。
這小妮子,為甚麼還不躲開啊!?
“——咦?”
對面的殺生院這時卻發出一聲輕咦聲,兩儀式穿著白色和服的身影,就已飛快的接近了坂田金時,手中新換的樣式古老的太刀,沒有絲毫猶豫的,就乾淨利落的切向了坂田金時。
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坂田金時已經把斧子拄在地面上,大口喘著粗氣,看來他剛才剋制得非常辛苦。
似乎是換了趁手的武器,兩儀式這次連刀刃接觸到坂田金時都不用,就輕易把坂田金時身上被強附加的東西給切斷。
記得上次,她可是差點沒把我半個胸口給切開,那鮮血淋漓的場景,我至今還記憶猶新。
也許…是從者與人類的身體構造不太一樣吧,我在心裡這樣寬慰自己。
“……又是你,你到底是要壞我多少次好事才滿意?”有點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殺生院那邊傳來,質問的物件是兩儀式。
“的確是我失禮了,”兩儀的眼神依舊一副想睡、無力的樣子,看向殺生院時,嘴角卻輕輕揚了起來,“可是相同的低劣伎倆,用得太多真的是沒甚麼新鮮感。”
“是嗎?”殺生院審視著兩儀式,又忽地重新露出了笑容,“但是你這時候站出來,可是非常危險的,現在的我,可是情緒高漲,也許會一不小心就認真起來,一寸一寸把你捏得屍骨無存也說不定哦?”
“嗯,最好是這樣,”兩儀式卻淡淡的點了點頭,“希望你能讓我重歸於“無”,這樣,我也不必再為此苦惱。”
“……你到底在說甚麼?真是意義不明。”殺生院皺起了眉,忽然就走向了兩儀式。
“到此為止了,殺生院,”我立即邁步上前,站到兩儀式身邊,盯著企圖走近的殺生院,語氣冷漠的說:“從剛才開始,你說的話就沒一句是真的,還是說說,你現在到底是想幹嘛吧?”
“啊……為甚麼要用這種責備的語氣對我說話,”殺生院看到我上前,止住了步,又擺出了那副扭捏的姿態,在說道:“這、這還要怪間桐君之前的不節制,才會造成現在我這副身體……”
“你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太懂?”我額邊微微滲出了冷汗。
“不是說過了嗎?”殺生院臉又莫名紅了起來,她撫著下顎緩緩說道:“不知間桐君往我身體灌輸了甚麼,搞得現在的我,越來越難以取悅自己了,我迫切的需要更大的快樂,來填補自己……”
說了這麼多,這女人到底是想表達甚麼?
被聖盃黑泥改造,變成了無肉不歡的怪物?
而且她的行為模式也讓人捉摸不透,完全無法去理解。
就當我感到無比困惑,地面在此時,突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讓人腳下不禁都變得虛浮。
這是……地震了?
奧爾加瑪麗急促的命令,卻在這時炸響在了耳邊。
“快!48號,快想辦法破壞掉這座時間神殿的構造,無論是用甚麼手段!以保證靈子轉移的順利進行!”
“這時發生甚麼事了?所長。”我急忙大聲詢問。
“這女人,根本是在拖延時間,”奧爾加瑪麗吼道:“現在這座所謂時間神殿,是雷夫的設計,具體作用到底是甚麼,到現在也搞不太清楚,而現在整座神殿,正在開始不斷往地殼下淪陷了!”
往地殼下淪陷?
這樣做有甚麼意義啊?
“唔呵……唔呵呵呵……”而在我們對面,殺生院此時,正在發出古怪的陰柔笑聲。
“雖然十分抱歉,但請在我的樂土裡沉睡吧,間桐君。”然後,殺生院收起了笑容,面容忽然變得無比嚴肅,說道。
“無論你想做甚麼,殺生院,”我勉強自己鎮定下來,沉聲道:“但在完成之前,我們這邊可是有著這麼多騎從者,就算你是Beast職介,面對如此眾多的從者,只怕也會抵擋不住消亡掉吧?快停下這一切!”
“啊……難不成,間桐君現在還在為這樣的我操心嗎?”殺生院愣了下,語氣有點異樣的說道:“還真是溫柔呢,可現在說甚麼,都已經太晚了,而且在此之前,我也不會讓你們阻止我的。”
潔白如玉的巨手,驟然間從地面穿透而出,托起了殺生院,立於其上的她,俯視著我們,露出充滿慈愛的笑容,卻莫名讓人倍感噁心。
“這一次,就讓我繼承佛勞洛斯大人的遺志,救濟這個世界人類所有的苦惱,所有的痛苦,且都全部用於這一次拯救裡吧!”
我只在殺生院的話裡,讀懂了一個資訊,那位始作俑者,也就是雷夫教授,好像又被吞噬乾淨了。
而且他遺留下來的設施,現在不知被殺生院拿去用作甚麼其他用途,導致了現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