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次時間回流,回到的時間節點,與上次的似乎所差無幾。
身為人類的淺上藤乃所擁有的魔眼帶來的極限,也只能止步於此。
大劣的開端已然無法挽回,我終於意識到這一點。
在這會,我反而冷靜了下來。
我站起了身,由於剛才身體的過度消耗,連隱藏在身體中的阿瓦隆也悄然運轉了起來。
“Traceon。”
看著已經像一團軟肉般癱倒在那的殺生院祈荒,我輕吐出了簡短而有力的魔術音節,造型扭曲的匕首立即被我投影出在手裡。
——萬戒必破之符。
儘管它是一把複製品,但以往起到的作用都是足以令人驚豔的。
“唔……”
一聲慵懶的低吟,卻讓我握著匕首的手僵住了下,複製於美狄亞的寶具也逐漸消散在我手裡。
“間、間桐君……?”
渾身已經軟綿綿的女人,居然還有一絲力氣撐起身回頭看我,豐腴的胸前也隨著動作在輕輕顫動著。
“你…難道還不累嗎?”女人臉頰上還殘留著奇怪的緋紅色,小心翼翼的扭過頭輕聲問。
“……沒事,我還年輕,還能行,”我眯起眼看了看殺生院,握了握自己手掌,下床邊穿衣服邊回應她,“倒是…今晚辛苦祈荒小姐你了。”
“這、這沒甚麼。”殺生院臉紅紅的拉起了掉落在地的修女服,匆忙蓋住了自己身體。
“那麼,祈荒小姐你就先在這好好休息吧,”穿好了衣服,我回過頭對她說,“我得去找下我的隊友們,商量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作戰計劃?”殺生院訝異的問。
“是啊,”我嘆息了下,“事實上,這個糟糕的特異點背後可能隱藏著一位幕後黑手,如果迦勒底不先發制人先徹底毀掉她,我們,包括這片區域裡的人,可能都會死。”
我緊緊的盯著殺生院,一臉認真的說,然後看到她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
看來,現在的殺生院祈荒,還不知道雷夫在察覺快要對她失去掌控時所做下的那些措施,也更不可能現在就接觸到雷夫遺留之際在禮拜堂留下的那段獨白。
“所以,祈荒小姐,能告知我下,Saber現在在哪個房間嗎?”我神情自然的接著問道。
……
在得到哪要的答案後,我走出了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在終於察覺不到殺生院關懷的目光時,我背靠著門邊,不禁大口的喘起氣來。
就在前一刻,我完全有機會把匕首刺在她的身上。
但是,我無法預測到刺下去的後果。
現在的殺生院,還不算從者,刺下去不可能與她締結成契約。
最好的結果,就是把她的身體與魔神柱佛勞洛斯分裂出來。
可憑藉我們目前的人員,真的應付得了魔神柱?
我……不能承受再次失敗了,也不能再看著兩儀式在我面前死去,對我而言,這不僅僅是一種折磨。
而且,如果下一次無法再出現時間回流呢?
淺上藤乃那間歇性的能力如果失效,抑或是這間時間神殿出現任何問題,那都將是不可挽回的毀滅性打擊。
只能,選擇更穩妥的解決方案。
我忍住了想去見兩儀式的心情,利用存在的契約關係試著去呼喚宮本武藏,理所當然的沒有得到回應。
我順著走廊找到了殺生院告訴我的房間,沒打招呼就直接推門進去。
一開啟房門,就嗅到了房內瀰漫著酒味,那位女劍士正以非常不雅的姿勢,仰躺在了房內的床上,腳下還擺了不少空酒瓶。
看來在這點小事上,殺生院並沒有對我撒謊。
看著醉倒在床的宮本武藏,我內心卻不由一陣暴躁,沒好氣的甩上了門。
“是誰!?”關門的響動終於驚醒了她,宮本武藏身形晃動的坐起身,醉眼朦朧的看了過來,“嗯……Ma、Master?”
“你這是在做甚麼?武藏小姐。”我走進了屋內,看著坐在床上的宮本武藏冷冷的問。
“啊哈,還真的是Master,難怪…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耳邊喊我,”看清是我後,宮本武藏指尖撓著腮邊,有點結巴的答道,“我、我似乎是有點喝醉了呢……”
在室內燈光照射下,宮本武藏臉頰上泛著醉酒後的酡紅色,讓原本是美人的她更是帶上了幾分嬌豔。
舉止一向有些不拘小節的她,有些酒液不小心灑落在了武士服,濡溼了她胸前高聳起來的部位,透出一股莫名的色氣味道。
——還真是醉得可以。
“是呢,你是喝醉了。”我審視著眼前的女子,語氣冷漠的接話。
“啊?”可能是察覺到我目光與語氣的異樣,宮本武藏抬起頭詫異的看向我,“Master,你、怎麼了?”
“也沒甚麼,”我掃了一眼堆在地上的空酒瓶,換上了一種隨意的語氣問道:“只是對武藏小姐的行為模式感到有點好奇,到底怎樣,才會令你真正認真起來呢?”
“怎樣才會認真起來?”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宮本武藏忽地揚起嘴角發出了幾聲輕笑,“哼哼……我是個有的吃有的喝就行的人,至於其他的事,其實根本也不必放在心底啦。”
宮本武藏直率的回答,讓我不禁愕然看了她一眼。
這會我才發現,我對這位女劍士的瞭解其實極其有限。
而她恰好是現在身邊唯一能幫到我的戰鬥力,可她卻沒有絲毫該有的認真心態。
這次從者之行,對她來說彷彿就像是一場觀光旅遊。
“我想,武藏小姐,你確實需要醒一醒酒了。”在認真端詳了宮本武藏一會後,我一步一步走近了床邊。
“橋、橋豆麻袋,”一看到我走近她,宮本武藏卻一下臉紅紅的對我張開了雙手,“Master,為、為甚麼說著說著要突然靠近過來……!抱歉抱歉,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近距離接觸禁止!禁止!”
“但是武藏小姐,”我停下腳步,語氣幽幽的說,“我記得你不是說過,從簽訂契約那刻開始,你就可以任由我使用了嗎?”
“武器、是作為武器那般使用!”宮本武藏卻立即做出了訂正。
“武器?”我皺了皺眉,“你覺得以你現在的魔力狀態,真的具備充當武器的資格?”
在走近宮本武藏時,我就已經發現,確如羅曼所說,她身上的魔力反應非常微弱,已臨近只勉強能維持她現界的程度。
宮本武藏應該是比較早前被召喚出來的從者,在那些充斥著魔力的酒氣濃度減弱後,她的魔力供給也出現了問題,這點我早就該察覺才對。
“誒?”宮本武藏挑起眉頭詫異的看我,然後語氣不太自然的說:“真不愧是Master,被、被你發現了呢……”
“為甚麼不早點說?”原來,宮本武藏也是瞭解自己情況,可為甚麼她要隱瞞,這點讓我很不解。
“啊哈……”宮本武藏忽然咧著嘴,有點尷尬的笑了起來,眼神也像是不太敢看我瞟向一邊,“總感覺,在簽訂契約後,Master放在我身上的視線有點太奇怪了……似乎不是對我的劍,而是對我的身體更感興趣的樣子……”
我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宮本武藏。
這位身材火辣的御姐,內心居然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大咧咧。
可在我所學的魔術知識裡,與女從者之間補魔只有這一種,不爽你當初就不要跟我簽訂契約。
何況,現在也沒有那麼多時間給我再去深入瞭解眼前的女人了,我必須透過最快的捷徑,讓她成為我最忠實的助力。
“但是,”我低垂著眼,看著身體緊繃繃坐在床沿的宮本武藏,說:“你既然選擇作為我的從者,如果不做到日日精進,那怎麼行?”
“話、話是這麼說沒錯,”宮本武藏也不知是因為酒氣上來還是甚麼,變得面紅耳赤在那嘟囔著:“可是…雖然我喜歡美少年,但我對與男女關係…可並不擅長處理,而且如果被這種事絆住的話,導致劍的銳度下降可是真的會成佛的喔!”
由於說話氣息變得急促的緣故,宮本武藏高聳的胸口,隨之在劇烈的起伏著,配合她愈發豔麗的面頰,頓時演變成了成熟女性的動人嬌態。
氣氛,似乎在剎那間也變得曖昧了起來。
“但是,如果我不替武藏小姐進行魔力供給的話,你可是會消失的,這點你應該也知道吧?”我提醒道。
一聽到這,宮本武藏卻反而望向了亂堆在地上的酒瓶,流露出戀戀不捨的目光。
最近遇到的女人,怎麼都是這麼嗜酒的?
或許,是“座”那邊根本沒有這種待遇吧,被召喚到現界反而變本加厲了,比生前更嚴重了。
“武藏小姐,其實迦勒底可以讓你存留在現界,”察覺到了宮本武藏的留戀,空頭支票,無比熟練的被我開了出來,“並讓你的靈基落戶在這裡,成為這世界的一員,直到徹底拯救完人理。”
“還、還有這種好事?”聽清我的話,宮本武藏的眼睛忽然重新發亮了起來,那樣子,特別像是那種喜歡貪小便宜的人看到有利可圖時的神情。
只不過,在我這裡,可絕對沒有免費的午餐,宮本武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