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的座標,應該是2004年的日本,按照以往的習慣,我開始記錄接下來發生的事。”
“鑑於自己在半神之子手底下所受的傷,我必須重新選擇一個新的活動據點,作為傷勢癒合前的緊急處置。”
“我選擇了日本京都這片區域,寄生在其中教會的一個人身上。”
“雖然我不太認為,僅憑現在迦勒底那位稚嫩的奧爾加所長,以及羅瑪尼這些渣滓,可以輕易探測到我的存在。”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在這期間暫時寄生在人類身上避開所有耳目,實屬良策,我沒理由不這麼做。”
“我依附的人,名為殺生院祈荒,是個在教會聽取他人煩惱,並給予解決的治療師。”
“殺生院是貨真價實的聖女,是連救世主之器,這樣的資質都具備之人。”
“而她作為佛教徒,卻選擇加入了西洋教會。”
“由於教會所處位置的特殊,在本土觀念濃厚的京都人眼裡,身為修女的殺生院是被排斥的。”
“她的善性開始被人們當成了不便之物,雖看得出為此她內心彷徨,但她卻依舊誠心誠意,兢兢業業恪守本職,可以說,她真的是個不容分說的聖人。”
“如果沒有我這個外部因子介入的話,我可以斷言,殺生院也許會謙謙有禮的度過幸福的一生,然後在小小的團體中,直到最後都是被人們所敬佩的人物吧。”
“那之後,我在殺生院沉睡之時行動,一步一步取回自己的力量,但效率卻出奇的慢。”
“在暗中觀察了一段時候後,我讓殺生院發現到了我的存在。”
“這並不是魯莽的行為,事實上,對於與女性相處這方面,我有著充分的自信,來源則是奧爾加。”
“就連身為魔術名門的她,都會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深深吸引並崇拜,我相信我沒理由征服不了這位對任何人都充滿善意的修女。”
“沒想到的是,在與殺生院接觸後,我遭到了她來自精神上的強烈抵抗,她拒絕交出自己身體的使用權替我取回力量。”
“而這正是屬於她的那份“善性”在作祟,我終於忍無可忍,抹殺掉了這份善性。”
“接下來,利用了殺生院知識和立場,我以更高的效率在逐漸恢復本身的力量。”
“人類的靈魂對我而言是最美味的力量來源,而那些愚蠢的男人卻依舊前仆後繼的圍繞到了殺生院的身邊,不知是為了甚麼,她隱藏在修女服下的肉體,真的就那麼有價值嗎?”
“而在這時,殺生院居然也對自己感到深深的迷茫,這對我的行動產生了一定阻礙。”
“不過很快,我就找到了解決的方法。”
“我使用自己的特權,讓殺生院看到了不同平面世界的自己,讓她去學習另一個自己,面對此等情況的做法,她似乎也有所領悟了,意欲和行動力,開始變得讓我也瞠目結舌。”
“她那沉睡在內心的醜惡,與被稱為魔神的我是如此的相稱。”
“她可以為了自己,無比流暢的說出違心的話語,讓那些老實人依存於她,可她卻一直吊著對方的胃口,最後連哪怕一點真正的甜頭都不施捨給他們。”
“這美其名為救濟的過程,讓沉淪於她美色的人變得焦躁、人格崩壞,而對這些信徒而言,殺生院的存在就如同女神般,他們明明知道自己想要甚麼,卻不敢去褻瀆女神。”
“而這些人,卻還時時在擔心被殺生院所拋棄,連線近她這樣的待遇都享受不到,他們殺害了自己的妻子以示忠誠,信徒之間,也開始出現大規模的傷害事件……”
“可我原本只是想要一個可以暫時隱藏自己的地方,並不想也沒有必要看到這幅血腥的光景。”
“但殺生院這個女人,似乎對這種行徑樂此不疲,我卻不想再讓這種情況維持下去了。”
“我利用休養恢復的部分力量,模擬構築了小型的時間神殿,我在這調整了時間比例的區域內,啟動了聖盃戰爭。”
“我打算孤擲一注,以聖盃這個許願機,讓我儘快重返巔峰,藉此離開殺生院的身體。”
“可聖盃需要英靈之力作為燃料,所以我召喚出了七騎英靈,讓他們互相廝殺,而我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只是萬萬沒想到,七騎裡面出現了一個了不得的職介——覺者。”
“這種救世主般的存在,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就當我察覺到危機感時,這位像是看透一切的覺者,看穿了聖盃戰爭的本來面目,居然選擇以自己作為燃料,許願化解這片區域的異常。”
“原本以他磅礴的魔力,已足以啟動聖盃,只是按照慣例,聖盃卻扭曲了他的願望,只是讓京都的人民陷入了沉睡。”
“就在我欣喜若狂時,我發現了那個……那個造成我這一尷尬局面的渣滓,居然也在此之前進入了這片區域。”
“燃起的復仇之炎,讓我迫切想捏碎這個讓我難堪的人類御主。”
“可不知為甚麼,這御主身邊總會出現些強大的女英靈,以我現在所寄住的殺生院軀體,與之抗衡只怕會導致兩敗俱傷。”
“但是,我十分清楚這位御主的弱點,這時我也開始明白,殺生院的肉體對異性來說是非常棒的交涉材料,尤其是對他而言,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於是,我讓殺生院利用肉體去與他進行交涉。”
“我要讓殺生院以她的殘忍方式,徹底毀滅掉這名帶給我厄運的少年御主!”
“果然,不用費太多周折,這小子就遵循他的所欲,徹底沉溺在了殺生院的身體之上。”
“只是……”
“事態接下來的變化,卻超乎了我的想象。”
“這位御主,在殺生院的身體中,注入了可疑的物質,這種物質竟然開始在改造殺生院的身體。”
“可構築時間神殿,提供聖盃戰爭的素材,已經耗費了我大半的力量,我已經阻止不了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甚至,就連我自身,在這時也開始無法操縱殺生院的身體。”
“我雖然試著從殺生院身體中分離,但別說殺生院身體的主導權,就連自己的一切自由都在逐漸失去。”
“在Lancer也被殺生院吸收後,非常的難堪,我失去了對所有場面掌控的能力。”
“儘管在此之前我早已產生了不好的預感,才會這麼急著恢復力量,可現在連剩餘的所有力量也正在流轉向殺生院的身體。”
“我想出去,我開始如此對殺生院懇求。”
“[呵呵,你在說甚麼呢,佛勞洛斯大人,我們可是命運共同體,有著共同的理想,是不可分割的。]”
“[還是說,你已經對我有所不滿了嗎?]”
“殺生院這麼說的時候,彷彿像是有一隻巨手把我拉扯向了恐懼的深淵。”
“……希望你能原諒我,我只是想離開了,我卻只能再度懇求。”
“此時的我,相信無論甚麼事都願意去做,只要再給我一個可以替代的活祭品。”
“[哼哼,你在說甚麼呢,佛勞洛斯大人,接下來才會變得愈發有趣不是嗎?你難道不想與我一起沉淪在那快樂的海洋嗎?]”
“不,那種快樂對身為精神體的我來說,帶來的只有驚人的刺激以及墮落,是完全不需要的東西。”
“[呵呵,但是啊,還沒有呢,我可還連一點點都沒有滿足呢,在我把這宇宙撒滿愛之前,我的慾望是沒有止境的……]”
“人類這份慾望徹底將我侮辱,這已經是我力不能及的狀況了,我終於才得以理解,”
“——是我,被附身了。”
“終於,我開始發狂了。”
“在發狂時,我也開始了最後的思索。”
“我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殺生院祈荒這名女人奪走了,離開她的話,我就會消失吧。”
“是選擇這樣隸屬於人類呢,還是展示出作為魔神的驕傲就此消失掉呢?”
“在苦惱的最後,我選擇了隸屬於殺生院。”
“[但是,我對於佛勞洛斯大人來說,本來不只是一名下屬的關係嗎?]”
“殺生院對我笑了起來,依舊是那充滿慈愛的美麗笑容,此刻卻讓我感到無比的噁心。”
“[不過佛勞洛斯大人既然這麼說了,為了維護您身為魔神的尊嚴,我只能狠下心讓你解放掉了?]”
“不!不要不要不要,這樣就好,無論是被附身也好,還是被奪走所有力量也好,讓我維持現狀就好!”
“殺生院大人,請不要拋棄我,不要丟下我,不要連我最後的意識也一併抹殺掉……”
“不要……不要啊……”
“不要殺了我……不要拋棄我……不要丟下我……”
“不要丟下我不管啊,殺生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