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就好點了嗎……?”溫柔的修女,在輕聲詢問。
我晃著腦袋,企圖讓自己更清醒點,又下意識皺著眉點了點頭。
“呵呵,能又充當救濟者的角色,真是太好了!”殺生院祈荒頓時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嫵媚微笑。
不對,不對。
看著殺生院半遮半掩蓋著修女服的誘人體態,我剛才到底都幹了些甚麼?
兩儀式以及宮本武藏可能在隔壁呢,甚麼時候我變得這麼遵循自己本能了?
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了十一點鐘的位置。
記得進來這間教堂時,可才臨近七點,天知道都做了多少次了。
隱隱察覺,殺生院的經驗是非常生澀的。
可在她注意到我沉溺在她身體上的快樂反應時,她就開始非常溫柔的配合著我。
那時候的她,臉色的神情在辛苦與難受之間,夾雜的是難以言表的愉悅。
似乎是真的在為了能幫助他人,而讓她感到滿足,所以她在無限的縱容著我。
這種捨身取億的精神,真的很符合她身為聖職人員的本職,讓人不禁敬佩不已。
不過,雖說女性甜美的身體以及柔軟的慈愛,可以緩解壓力,可殺生院的寵溺,反而讓人有些吃不消。
“那麼,間桐君,你……辛苦了,先在這好好休息吧。”殺生院站起了身,說。
現在的她,嬌豔的面孔比起之前似乎變得愈是容光煥發了,女性的魅力綻放得都快滿溢位來了。
“祈荒小姐,你…也辛苦了,”雖說還有點迷糊,可我逢場作戲的反應已然渾然天成,“你不也留下來稍微休息下嗎?”
“我……”殺生院臉頰又泛起了好看的紅暈,用害羞的語氣說:“以我年上的身份,這樣一直呆在間桐君的房間裡,被人看到,會……覺得我是一位下流輕浮的女子的。”
嗯……
我覺得眼前這位成熟的修女小姐,說得很有道理。
“而且,我還得去看看芬恩先生,還有淺上小姐。”殺生院又說。
“那好吧,”我假惺惺的惋惜道,隨即又愕然的抬起頭,“誰?!淺上……小姐?”
殺生院說出的人名姓氏,讓我頗感訝異。
“嗯,”殺生院點頭,“是在教堂附近撞見的…淺上小姐,開始看到她的穿戴,我還以為她也是與我一樣,都是在教會里工作的。”
修女服。
沒錯了,那是淺上藤乃。
“那她怎麼會住進教堂裡的?”我記得,劉秀說過是她藏起了淺上藤乃。
“那孩子,”殺生院輕嘆了下氣,“在我發現她蹲在角落時,好像已經餓得不行了,所以,我就收留了她。”
這是甚麼情況?
劉秀的話,到底還能不能當真的聽了?
“可以現在,也帶我過去見見這位淺上小姐嗎?”我也隨之站起了身。
“啊……真是個了不得的孩子,”殺生院忽地輕呼了一聲,還盈滿水霧的美眸飄忽的瞟著我,“是剛才……我對你的救濟還不太足夠嗎?”
“不不不,”我急忙擺了擺手解釋,“只是我對這位淺上小姐有點好奇,想去見見她。”
“呼呵呵,”殺生院看到我反應,發出了一下輕笑聲,“我還以為,我已經稍微明白了…與間桐君的相處之道……”
我汗顏了下,這位殺生院姐姐現在每每說出的話,怎麼讓我潛意識覺得帶有股色色的氣息。
“……正所謂休息過度也會傷身,既然間桐君還很精神,那就請跟我也一起來吧。”殺生院同意了我也一同去探望淺上藤乃。
走出了房間,我順口問了下兩儀式她們房間的位置,幸好隔得不算近,我才鬆了口氣,不然被聽到,都不太好交代了。
在自己女人懷孕時還玩這一套,被發現,我的偶像演藝事業可能會全面崩潰的。
教堂二樓的房間似乎還有很多,殺生院一路帶我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才輕輕的開啟了其中一間房間的門。
房間內,打著暖黃的燈光。
然後我看到了蜷縮在房內沙發上,面向房門的少女。
少女留著長髮,有著一張端端正正的可愛小臉,即使現在閉著眼,也可以看出面容十分的精緻。
淺上藤乃穿著短衣短褲,蜷縮在沙發陷入了沉睡。
只是在沉睡間,她的眉頭依舊輕輕皺著。
事實上,在見到這位少女之前,我是憋了一肚子火氣,準備對她發洩出來。
誰讓她沒事瞎跑,莫名其妙把我捲入這個特異點裡。
可一見到少女的睡顏,火氣忽然就平息了下來。
“淺上小姐,她似乎睡著了。”殺生院輕聲說了句,小心翼翼關上了門。
臨末我再掃了那少女一眼,的確與蒼崎橙子給我照片上的是同一個人。
沒想到,會在這教堂裡完成蒼崎橙子交代下來的任務。
只是現在離開這座京都,反倒成了問題。
“我還以為這麼晚會是誰,”走廊上,突然閃出了一道身影攔住了我們,“這不是祈荒小姐和間桐嗎?這麼晚還沒休息?”
“啊,芬恩先生。”殺生院叫出了眼前男人的名字,“我……還剛想也過去看看芬恩先生的。”
是芬恩提著長槍,突兀的冒出在了走廊上。
“額?”殺生院的話,讓芬恩頓時眼前一亮,“祈荒小姐,是有甚麼事嗎?”
“今天辛苦了芬恩先生一天,”殺生院柔和的對他笑了起來,“我還沒找到機會,好好感謝芬恩先生一番呢……”
“原來如此,其實祈荒小姐不用對我這麼客氣的……”芬恩臉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閃耀的光輝,微笑著說道,可視線焦點轉瞬卻放到了我身上,語氣變得充滿了警惕,“不過,倒是間桐你,為甚麼這麼晚還跟祈荒小姐呆在一起?”
我還未開口,殺生院就輕捂著自己小腹,臉上令人不易察覺的閃過了一抹紅暈。
“哦哦,也沒甚麼,只是剛才跟殺生院小姐做了個懺悔告解,”我急忙打了個哈欠,含糊其辭的帶過了,“感謝殺生院小姐,我現在身心都如釋重負,晚上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那麼…現在就不打擾兩位了。”
對於別人主從的事,其實我也實在提不起興趣。
雖然芬恩看我的目光還充滿質疑,可我直接選擇性無視了,朝殺生院點了點頭,就走回了自己房間。
只是不知為何,總感覺在我離開時,背後有一道貪婪的目光在與我如影隨形。
辭別了殺生院與芬恩,我獨自呆在了房內,想著這兩天在這裡發生的事。
先是整片區域被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所封鎖,先是與迦勒底失去了聯絡,接著又遭遇了茨木童子與酒吞童子。
在今晚,又遇到了那位Assassin。
代行者。
那位Assassin是這樣自稱的。
聽起來,像是聽從別人命令的執行者。
問題是,聽從誰的命令?
御主?聖盃?
為甚麼他會對狙殺殺生院那麼執著?
劉秀對殺生院的評價,也透著一股子詭異。
可從目前看來,殺生院似乎並沒甚麼不妥。
殺生院祈荒,明明只是一位非常稱職的聖職人員。
這個認知,現在被我堅定的確認了下來。
“明天還是隨便找個藉口,把淺上藤乃也帶離這裡吧。”自言自語了句,我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但是在這陌生的環境裡,夜間我睡得並不安穩。
早上,我被有些尖銳的女性驚呼聲吵醒,隱約伴隨的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是發生甚麼事了?!
在我警醒過來衝出了房間,來到教堂大廳裡時,看到的是兩位少女在對峙的一幕。
準確來說,兩儀式其實已經不算是少女了。
她照舊穿著整齊的白色和服,此時站在大廳上,正在注視著眼前穿著修女服的少女。
修女服少女有著人偶般精緻的小臉,留著垂到胸前,左右對稱的長髮,額髮也剪得非常漂亮,看上去像是一位養尊處優出身高貴的大小姐。
此時少女卻捂著自己腹部,臉上帶著驚懼的神色緊盯著兩儀式,兩儀式也在靜靜的回視著她,兩人似乎陷入了僵局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場景,讓我還有些混沌的大腦反應不太過來。
“怎麼了?兩儀。”我急忙走了過去,問道。
我突然插入的聲音,讓少女看上去更像受驚的兔子。
“你醒了。”兩儀式看著我走下樓來,輕搖了搖頭,說道:“也沒甚麼,我下樓時,撞見了她。”
兩儀式口中說的“她”,是指淺上藤乃。
比起昨晚的匆忙一瞥,現在在透過教堂百葉窗的陽光照射下,淺上藤乃的形象變得明媚起來。
“你……又想動手殺我了嗎?”這時,從淺上藤乃喉嚨裡,卻擠出了這樣一句話。
“我為甚麼要對你動手?”少女的話,卻讓兩儀式愕然睜大了眼。
我卻知道,為甚麼淺上藤乃對兩儀式這麼忌憚。
確切的說法,淺上藤乃忌憚的是之前的式。
雖然不知道式在撞見淺上藤乃時,兩人發生了甚麼摩擦,但我相信肯定是不太愉快的經歷。
而兩儀式與式,其實是兩個人,這點要好好區分開來。
“我只是好奇,你難道……不痛嗎?”現在的兩儀式,用淡淡的語氣,看著淺上藤乃按在自己腹部的手,發出了疑問。
我疑惑的看了兩儀式一眼,不知道她在問些甚麼,據我瞭解,淺上藤乃患的可是無痛症,理因是不會有感覺的。
“我……沒事。”淺上藤乃還在盯著兩儀式,卻還是答道。
“淺上小姐,你不用這麼害怕,”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跟這位少女解釋兩儀式現在的身份,只能走了過去,攔在了兩人中間,面向淺上藤乃說道:“其實,我是受你的父親所託,來幫你的。”
“父親……?”淺上藤乃發音顯得有點生硬。
“嗯,”我點頭,“他希望我們可以帶你回去。”
我話只說了一半——
蒼崎橙子還說過,如果在帶淺上藤乃回去時,如果她表現得不願意,請當場殺了她,這才是完整的原話。
“為甚麼……”少女卻開始在嘀咕著甚麼,隨即她抬起了頭,說道:“我明白了,我會跟你們回去。”
這時,又有人下樓來,是也聽到聲音的殺生院。
一看到殺生院,淺上藤乃眼神頓時閃爍了下。
“誒?這是怎麼了?”殺生院似乎察覺到了現場氣氛不太對勁,加快腳步下了樓。
“啊,沒甚麼,”我看著殺生院走了過來,回應道:“只是淺上小姐,也想我帶她離開這裡,對吧,淺上小姐?”
淺上藤乃逐漸變得冷靜的眼神看著我對她眨著眼,輕輕點了點頭。
殺生院眼眸好奇的在我們身上巡視著。
“對了,Lancer呢?我記得他是負責守夜來著。”我發覺,在場的居然只有我們四人,反而沒有感知敏銳的從者們。
“你是指芬恩先生……?”殺生院看了過來,表情突然顯得有點呆滯的說道:“他暫時先離開了這裡,說要親自替我在這座封鎖的城市裡,找出可以安全離開的出口。”
這位騎士,還真是為了美人可以不惜一切。
在我剛想問下宮本武藏的去向,手腕上的通訊裝置,忽然閃爍了起來。
——與迦勒底的通訊,居然在此時重新連線上了。
“太好了,終於恢復聯絡了,”按開後,羅曼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還好吧?間桐君。”
“這把輕浮的聲音是……?”我還未開口,也聽到了羅曼聲音的殺生院就環顧了下四周,邊上的淺上藤乃也有些驚疑不定。
“啊,這是來自迦勒底的魔術通訊方式,你們好,兩位……女士。”羅曼語氣有點尷尬的解釋了句。
“好了,醫生,說好的支援呢?到底在哪?”我卻趁機開始興師問罪。
“哈,間桐君,這個……晚點再說,”羅曼乾笑了下,又立即說道:“這次主要是要知會你,迦勒底這邊的解析已經出來了,真是不可思議,包圍這座城市的屏障,居然並不是甚麼魔術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