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橫七豎八的倒躺了不少人,有些是醉倒的普通人,有些則是那些所謂的信徒。
看來劉秀她們選擇的也是這條路線,先一步替我們清好了場,這反倒讓我們省事了許多。
兩儀式的步伐看起來也很穩健,確如她所說,只是精神方面受到了一定影響。
只不過她在神社裡說的話,還是讓我有些耿耿於懷。
不定期的沉睡,這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
我聽兩儀式提起過,她之前曾遭遇過一場嚴重的車禍,在醫院裡沉睡了足足兩年,最後好不容易才甦醒了過來。
而且,還是以犧牲了一個人格作為代價。
也就是說,在此之前,兩儀式原本擁有著三重人格。
聽起來略微有點病態,可這也正是兩儀式的魅力所在。
多重人格甚麼的,相處膩了還可以切換一下,瞬間變成另外人格,想起來不是特別帶感嗎?
為此,我實在不希望另一個“兩儀式”,就這樣一直沉淪不醒。
只是兩儀式對此,似乎也無計可施,這才是讓人苦惱的。
時間已經來到黃昏,夕陽投射下來的餘暉,為這座都府鍍上了一層綺麗的色彩。
不過轉瞬,天色就在迅速的暗淡下來,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連腳步聲在這樣的環境裡頭,都顯得格外清晰。
“先等一等,Master。”
就在一路行進得尚算順利時,在一條街道的拐角處,宮本武藏忽地止住了步子,叫住了我和兩儀式。
“前面,好像有我同類的氣息……!”她說。
是她武藏小姐的同類,那麼自然就是指從者們了。
一經她這麼提醒,我隱約聽到了劍戟交戈的響動,動靜來源於前方轉角。
我們重新加快了步伐,拐過了彎,發現前面的寬闊街道的街尾,此時忽然變成了戰場。
在剛亮起的慘白路燈下,有兩個人在進行著對抗戰。
先看的,是有著一頭奪目金色長髮的英俊男子,身上穿戴著白銀色的輕甲,使用的武器是一把黑色長槍,看上去像是一名中世紀的騎士。
他的敵人,卻是一名披著暗紅色斗篷的黑衣男人,面容被罩住完全看不清楚,就連他手中握著的武器也隱晦不清,只能勉強分辨出是一柄匕首。
兩人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可在場面上佔據主動的,居然是那位穿著斗篷的男人。
他的身形,在金髮男子的身遭高速移動著。
攻勢也是無比的流暢,像是無需間斷的對金髮男子發動著超連續的攻擊,而且完全採用的是極其剛烈的戰術,似乎並不顧及是否自身會受到創傷。
如此的打法,讓金髮男子看上去疲於應付,全程都處於招架的位置,甚至有些許狼狽的跡象。
鐵塊之間的碰撞發出生硬的動靜,兩人周圍的路面被嚴重的破壞,大氣中的魔力也在不停產生劇烈波動,都在象徵著這場打鬥的激烈。
這是……Lancer與Assassin之間的打鬥?
但是,此時更吸引我們眼球的,是站在這對酣戰從者附近觀戰那位女人。
穿著修女服的女人高挑的身姿,從背後看上去依舊顯得豐腴動人。
我不禁愣了下,想不到居然會在這裡撞見這個女人。
這個企圖剝離兩儀式靈魂,手下從者還與宮本武藏交過手的女人。
殺生院,祈荒。
我們踏入這片戰場並沒有做甚麼掩飾,場上的人也理所當然的注意到了我們。
Lancer眼角餘光瞟到我們這邊,立即皺起了眉,瞬間就想從打鬥中脫開。
而Assassin像是知曉他的心意般,攻勢反而愈發猛烈,讓他不得不把精神重新拉回打鬥中。
Lancer與宮本武藏交過手,大概身份也算知曉,但對於這位新登場的Assassin,卻完全看不出到底是哪號英靈。
那副裝扮,給人一種木乃伊般的感覺,而木乃伊是誰都可以扮演的。因為,是人都會死的。
殺生院也轉過身來,一發現我們,表情卻很是驚訝。
哐啷。
宮本武藏的刀瞬時間出鞘了,可她卻並沒有馬上衝向殺生院,神情還帶有幾分疑惑。
旁邊的兩儀式,也拔出了腰間式慣用的匕首,卻也沒有急著動手。
問題是,假如真如劉秀所說,這位殺生院是我們在這個特異點最大的敵人,眼前這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只是,此時眼前的殺生院,看上去卻顯得手足無措,明明只是一名軟弱的女子,很難跟那種最終BOSS聯絡在一起。
而據宮本武藏和兩儀式描述,之前與她們動手的,都是Lancer,殺生院一直都屬於旁觀者。
從種種跡象看來,這位修女似乎也只是一位普通御主,本身並沒有甚麼出色的戰鬥能力。
那之前從她身上感受的巨大魔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企圖奪取兩儀式的魂魄又是何等詭異的魔術術式?
這兩點,是必須先弄清楚的。
尤其是那種詭異的奪魂術式,可能是式醒來的關鍵,畢竟解鈴還須繫鈴人。
“祈荒……!”
忽然有人親熱的喊了殺生院一聲,持槍的金髮騎士終於從戰鬥圈脫離了出來,衝過來想護衛住殺生院。
槍聲卻應聲而響,我遲疑了下,才恍然反應過來。
開槍的是Assassin。
一身非主流打扮的男人,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時被變換成了手槍。
此時槍口正在Lancer身後不停噴射出火蛇,目標卻並不是Lancer——而是殺生院。
Assassin是故意讓Lancer逃離戰圈的,他的目標是Lancer的御主。
而Lancer錯愕的聽到自己背後響起的槍聲,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轉向我們的殺生院,也像是沒有察覺到自己身後襲來的子彈。
假如她是人類之軀,那絕對是無法承受得住子彈進入她身體之中的。
“武藏小姐!”在心念電轉間,我喊出了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