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充滿求助的神色,看起來顯得楚楚可憐,讓人特別想對她施以援手。
“不然這樣,”我頓了下,指了個方向,在修女逐漸變得希冀的眼神中說道:“你從這裡直走,然後在出現的第一個街口往左轉,再接著往前走上大概半公里左右的話,那裡——或許就有清醒的既又懂日語的本地人會給你指路了。”
“呼呵……”面對如此的對待,修女的臉頰,卻忽然浮現起一抹看似興奮的緋紅色,她輕聲笑了下,盯著我點了點頭,說道:“那…真是謝謝你了。”
說完,這位修女真的按我所說的方向輕盈的邁步走去。
我和劉秀面面相覷了一小會,目送了下修女那窈窕的背影,我們也繼續往前走。
在拐過一個彎後,我和劉秀停了下來。
冷汗在這時,開始從我額邊不斷冒出,為了隨時可以投影出來而維持繃緊狀態的雙手,也在不受控制的輕輕顫動著。
就在剛才,我看到了超越我的同類,那名……修女。
儘管她從出現在我面前直到離開,表現的都是那麼溫柔羞澀,我卻從她雙眼裡,一眼看穿了她的本質。
盈滿她眼底的,全是滿滿的慾望,且是處於異常飢渴的狀態,被她在拼命壓抑著。
原本,我以為我這人形自走炮已經夠沒底線,可是直覺告訴我,這位修女可能比我還慾壑難填。
“……這女人身體中,到底是隱含了何等龐大的能量體,”旁邊的劉秀,忽然聲音異樣的在那自問自答,“是她嗎?是她吧。”
“Saber小姐,”我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先稍微冷靜了下來,才問道:“你是在指誰?”
“不是已經不言而喻了嗎?”劉秀苦笑了下,“幸運的是,不知為何,對方現在身上的能量反應極不穩定,嗯……就像是兩個不同的靈魂在互相融合,逐漸進行相性適應的過程一樣,原來這個時代也有這樣的人嗎……?”
我琢磨了下劉秀的話,在下一刻恍然大悟。
甚麼靈魂融合、相性適應,不就是穿越嗎?
在這一方面,我也算是權威人士了。
只不過,我穿越到這個世界時,這具身體的主人靈魂已然湮滅,所以我並沒有經歷甚麼適應階段,而是直接擁有了身體的支配權。
而劉秀說的這種情況,是有人佔據了那位修女的身體,可修女的靈魂並還未完全消亡,還在試圖抗爭,導致她現在的狀態極不穩定,宛如擁有了雙重人格。
可儘管如此,我在那位修女身上,還是洞察到了她身上所蘊含的驚人能量,是我前所未見的,甚至超越了從者。
這也就是劉秀所說的,我們即將面對的敵人?
問題是,剛才那位修女口中提到的豐國神社,就是我與劉秀剛剛離開的地方。
她到底是想去神社裡找尋甚麼?
我計算了下時間,不出意外,兩儀式她們應該早已經離開了那座神社。
但是……如果萬一還沒離開呢?
我立即開始連線迦勒底,想先弄清源賴光她們所在位置,可那邊,慣例的在這種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Saber小姐,”我只能轉身對劉秀說道:“那名少女看來還是見不成了,我現在必須先回一趟會合地點。”
“嗯?”劉秀眨了下眼,一下子卻像是明白了我意圖,“……朕明白了,那朕先跟你一起過去看看吧。”
跟這位聰慧的女帝相處起來就是省事,我們沒有現在就去見淺上藤乃,轉而返回前面約定集合的小旅館。
三位面如死灰,步履踉蹌的男人,卻在此時提著就地取材的武器,從街頭那邊緩緩踱了出來。
那幾個男人,肢體動作顯得生硬無比,目光也像是死了一樣,猶如幾條被人捨棄的可憐蟲,可在一發現我和劉秀後,他們就提著武器撲了過來。
這樣的戰鬥力,根本不足為懼。
正想著在女帝面前好好表現下,一道豔麗的身影卻搶在了我的前頭,迎向了那幾位男人。
只來得及見到那豔麗身影胸前劇烈的晃動了幾下,隨之裙襬飄揚,那雙緊裹著黑色絲襪的纖細長腿就以乾淨利落的姿態,眨眼間把那幾個男人都掃翻在地。
而我除了在旁邊叫好之外,還真做不了甚麼。
“……讓你見笑了,”看了看躺倒在地沒了動靜的敵人,劉秀轉過頭,撩了下自己前發,神情微赧的對我說道:“既然作為從者被召喚出來,親自下戰場這種事,朕還是有這層覺悟的。”
這樣自覺的話,頓時讓我深感慚愧。
居然讓自己的祖先用自己身體去戰鬥,簡直是大不敬。
“Sa……哦不,劉秀小姐,你這樣主動讓我真的誠惶誠恐。”我為難的說。
“咦,為甚麼?”劉秀顯得有點疑惑。
總不能告訴她,仔細推敲追溯下去,我還可以算是她的子民吧?
“其實……嚴格來說,我也是來自天朝,哦,也就是漢朝。”猶豫了下,我決定還是先攀攀關係。
“但是,你的髮色看上去好像不太像……”劉秀看著我,卻又抿嘴輕笑了下,“雖然從交談時可以聽得出,你對漢朝文化的確很瞭解。”
“何止瞭解,那簡直是太瞭解了,”我說:“你生前作為光武帝那些光輝事蹟,我可是耳熟能詳的。”
“光武帝?”聽到這個名號,劉秀卻表現得很訝異。
差點忘了,“光武帝”是劉秀的諡號,也就是她死後才追封的,她自己不可能知道。
“那是後世對你的尊稱,”我高帽子一頂一頂丟擲去,“你能在東漢王朝處於斷壁殘垣、江山破碎的社會狀況裡改革開拓,勤於國政,使整個王朝在一片焦土和廢墟中浴火重生,這等政績,無論甚麼樣尊貴的名號都可能配不太上你。”
可能是馬屁拍得過於露骨了,我看到劉秀臉頰不好意思的微微泛紅起來。
“……是這樣的嗎?”劉秀有點遲疑的說:“朕也只是為自己的子民們,做了點微不足道的事而已——”
“快別這麼說,這是史官所見證到並記載下來的,並不是我在瞎說,”我卻神色不改,堅決把高帽疊到頂:“你能以一介布衣出身,成為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開明君主,簡直就是名副其實的天佑之子呀!”
這一番話,讓這位女帝臉上的紅暈更甚,更是讓她顯得愈發嬌豔動人,看得我都有點目眩了。
“所以,劉秀小姐,”這時,我突然停下了步子,鄭重其事的轉頭對她說道:“請你與我簽訂契約,讓我成為你最誠摯的後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