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這會全部聚集到了這間神社內。
察覺到被注視的坂田金時,也回望了過來,而看到清醒過來的酒吞,他頓時露出一臉詫異。
“誒……”酒吞輕噫了下,笑著出聲了,“這不是小和尚嗎,好久不見,原來你也被召喚到了這裡。”
“嘁,酒吞,你居然醒過來了,”坂田金時表示了下驚訝,轉瞬,就提著手裡具現化出的那把大斧子,驟然間就砍向了酒吞,“那就……看招吧!”
他腳下爆發出來的狂野力量,踩碎了神社內的板磚,舉起的大斧,挾著風聲以迅雷之勢攻了過來。
這下變故,令人猝不及防。
之前還為了酒吞,追了茨木幾條街的坂田金時,一上來就下了狠手,連我想喝止他都來不及。
現在還處於虛弱姿態的酒吞,面對坂田金時,幾乎是必敗無疑。
酒吞卻並沒有躲閃的意思,而是施施然的站在原地,似在等待利刃加身。
炎熱之拳,卻在此時從天而降。
像是拳型的火箭一般飛速射出,提前一步轟在了坂田金時的身上。
“好燙,好燙燙燙……!”中招的坂田金時,瞬間大叫了起來,連連後退了幾大步,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起一股燒焦的味道。
“哈哈哈,如何?”屋頂上的茨木哈哈大笑了起來:“吾的炎之鐵拳,可是連軍隊都可以燒成灰燼,沒把汝瞬間化為枯骨,已經算汝是何等的幸運了,還想在吾面前偷襲酒吞,也太不將吾放在眼裡了!”
阻攔坂田金時攻進酒吞的,居然是茨木童子。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怎麼奇怪,可謂不是冤家不聚頭。
源賴光、坂田金時、茨木童子以及酒吞童子,這四人的羈絆估計連他們都理不清。
看到坂田金時狼狽的模樣,估計一時半會不會再玩突襲了。
“話說,茨木童子,”這會,我不禁好奇的抬起頭問茨木:“之前你不是說要吃掉酒吞嗎?現在怎麼反倒變成救她了?”
“哈……?”一聽我跟她搭話,茨木睜大了眼,可一聽到我的問題,她的臉色就變了,“汝、汝不是人類嘛?!竟然說出這種可怕到殘酷的話……!要吃酒吞只不過是說說而已啊!吾是吃得下酒吞的人嗎?!”
我不過是隨口問問,茨木就跳起了腳。
“吾根本不可能讓尊敬的酒吞受哪怕一點傷,蠢貨!”茨木莫名其妙開始呵斥我:“況且那樣後果會很嚴重,絕對會被殺掉的!汝這有著可怕魔眼的傢伙,說出來的話可真了不得!”
我頓時有點哭笑不得,這口吻,根本就是一個小女孩嘛。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茨木壓根就是酒吞的一個粉絲,還是腦殘粉級別的。
“可、可惡,”茨木咬牙,“雖然不知道汝在笑些甚麼,但吾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汝這傢伙,居然不怕吾,給吾報上名來!”
“茨木,又在那磨角咧牙了呢,稍安勿躁點,要給我現在的僱主添麻煩,那可是不行的哦。”
就在茨木對我擺出一副超兇的樣子,企圖恐嚇並且對我進行毆打時,終於有人發話了。
酒吞緩緩轉過身,對茨木板著臉沒好氣的說道。
“僱主?”茨木對酒吞對她說話的語氣卻並不在意,只是呆了一下問道:“汝在說甚麼呢,酒吞,這傢伙甚麼時候成了汝的主人家了?”
“這只是我一時興起定下的契約而已,”酒吞說:“還有茨木,不要太玩過頭了,不要忘了我們現在可是英靈之身,力量耗盡,可是會再度消失的。”
酒吞的話,很好的對茨木起到了警醒作用。
茨木回收了自己的手腕,看樣子起碼安分了一點。
“呵呵,你要現在消失也可以,留在這,也只是當礙眼的蟲子而已。”已經衝過去照顧坂田金時的源賴光,卻回頭冷笑著對酒吞說。
“哎呀,看到小和尚一見面就熱情似火的想撲倒我,是覺得嫉妒了嗎?牛女。”酒吞則樂呵呵的笑著回應道。
“才、才沒這回事呢!”坂田金時卻立即反駁了酒吞,“笨、笨蛋嗎你?我不過是想打敗你而已,怎麼可能是想幹那種事?”
“哈,金髮小和尚,哪種事是指甚麼事?”面對坂田金時的矢口否認,酒吞不以為意的繼續調侃道:“無論何時看到你,你都是這樣讓人家感到高興呀。”
在旁一直充當觀眾的我和兩儀式相互對視了下,相信她與我一樣,也只覺得著四人之間的關係,真是亂七八糟。
“全部已經結束了,坂田先生,”我忍不住開口道:“聖盃我已經拿到手了,只要重新許過願,這個時代的京都就會恢復正常,我們的使命也算完美完成了。”
“啊?甚麼啊,這就要落幕了嗎?”撲滅了火的坂田金時,再看了酒吞一眼,嘀咕道:“那我就不再多此一舉了,話說我和大姐頭,還有這兩個鬼,到底出來是為了幹嘛呀?”
不理會在發洩不滿的坂田金時,我尋思著,現在應該找個地方把裡面的酒液放空,重新對聖盃許願了。
裝滿酒液的聖盃提著本來就很累,我在神社旁隨便找了片沙地,把聖盃裡不斷在散發著濃烈酒香的液體傾倒在沙地上。
“……年輕人,朕勸你,最好不要現在就把這些烈酒倒空,”這時,突兀的,有一把冷靜的聲音,卻試圖阻止我這樣的舉動,“要不然,等京都內更多的人清醒過來,你要應付的信徒,可是會變得非常之多的。”
源賴光和坂田金時率先反應了過來,都凝神注視向了聲音來源。
我也隨之望了過去,站在神社出口位置的,是一位穿戴著華麗禮服的女人。
純黑色的長髮,溫婉精緻的面容,以及高挑的身姿,只是光站在那,那女人看著都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看到她,我頃刻間想起來了兩儀式曾提起過的,那個刺傷她的女人。
如果不出意外,就是這位站在我們面前的女人了。
而這女人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對我發出著警告,口吻並聽不出甚麼惡意,讓我下意識先停止了手頭的動作。
這時聖盃裡的酒液,卻已經差不多被我傾空了一大半。
而那種酒液,也沒有再重新溢位,證明現在僅剩的就這些了。
端正了聖盃,讓酒液不再流出,我先轉頭用眼神詢問向兩儀式。
兩儀式知道我想問甚麼,皺了皺眉輕點了下頭。
“——Saber?”我再度面向那位女人,問道。
“嗯。”女人淡淡點了下頭,“朕的確是所謂Saber職介。”
朕?!
這種一般只出現在歷史書中的自稱,讓我有點反應不太過來了。
一般來說,能用這個自稱的,只有皇帝,且只限於兩個國家。
首先自然是天朝,其次就剩下日本了,不過並不夠普遍。
“你是誰?”這句問話,我特地用漢語問出。
“咦?”Saber微微張了下嘴,臉上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她反問道:“你也會此種漢話?”、
Saber回答我用的語種,也是漢語。
不過聽起來有幾分晦澀彆扭,只能勉強聽得懂,但確確實實是漢語。
而英靈被召喚出來,雖然會被賦予現代知識包括語言,但那也是僅限於被召喚時所處的地域限定,可不會給你來個全球通。
這一刻我不禁激動難耐,這證明甚麼?
證明眼前這個人,很可能是一位天朝人士。
要知道,雖然我記憶出現了斷層,可毫無疑問,我能確定自己是來自天朝,那是根深蒂固於靈魂的認知。
“是,”我聲調不由得變得高揚起來,再用漢語問了一遍:“你到底是誰?!”
“你似乎有點太激動了,不過…只是名字,告訴你應該也無妨,”眼前的Saber用手輕撩了下頭髮,遲疑了下才緩緩答道:“朕,名為劉秀。”
我歪了歪嘴巴,一時之間,不知該以甚麼樣的神情審視眼前這個女人了。
劉秀這名字放在現代並不算罕有,但名為劉秀的古代皇帝卻只有一位,那就是——被後世稱為漢世祖的光武帝
那位一出生就滿屋放紅光,以布衣之身起兵,最終在經歷重重險阻才登基為帝的開明君主。
可這些現在都已經無關緊要了,真正的問題是,為甚麼光武帝會是個女人?
敢情我從小到大的歷史書都白唸了?
值得幸運的是,經歷了亞瑟王、英雄王、拿破崙諸如此類這些號人物,我的反應神經早已異於常人。
連這些人都可以是女人,為甚麼自己祖宗的性別就不能出現偏差了?
難道就不能多出一位女帝,再在史書上留下厚重而別緻的一筆?
在短短的幾秒鐘內,我的表情風雲變幻,最後終於安定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輕吐口氣,說道:“不過,我還是叫您Saber吧,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去稱呼您。”
光武帝劉秀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好了,Saber,現在你能否說明下,為甚麼阻止我使用聖盃?”我這才正式切回了正題,問道。
“你誤會了,”劉秀卻搖頭,“朕並不是阻止你使用聖盃,而是不想覺者留下的東西,就這麼被你白白浪費掉了。”
覺者?那是甚麼?新從者職介?
貌似從剛才開始,就有奇怪的名詞不斷從這位Saber口中冒出。
從她像是知道些甚麼的嚴肅神情,讓我感覺現在這個特異點,或許並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結束掉的。